被迫和敌国太子联姻的日子

第8章 第 8 章

湛祯在生气?

咸笙心想,又在生气了

怎么那么喜欢生气

而且这次居然没看出来生气

如果以后也看不出来,不小心得罪了怎么办?

胡思乱想,道:“是真的不舒服,不是因为任何人”

咸笙今日一早便打扮了起来,不光施了粉黛,开了脸,身上还抹了香粉,那香粉有些甜,夹杂着身上挥之不去的苦香,一直隐隐约约的搔着湛祯的鼻子,在咸笙脖子上啃了一下,害又红着眼眶缩起脑袋,这才问:“哪里不舒服?”

咸笙硬着头皮,细声细气:“哪里都不舒服”

“是心里不舒服,还是身上不舒服?”

“……身上不舒服”

湛祯身上仿佛藏着一只贪婪的猛兽,随时可以越笼而出,望着的猎物,权衡着是暂时蛰伏观察,还是索性一口吞下

咸笙小心翼翼的呼吸,鼻翼微微煽动,竭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就在湛祯怀里,香甜松软可口的要命,不管怎么做,都无法让男人忽视

“孤命人去传太医给公主瞧瞧”

还是不肯放过咸笙,扬声便喊:“来……”

咸笙柔软的掌心捂住了的嘴巴,湛祯冷冷看着,怒意明显攀升咸笙懵了一下,急忙把手收回,不得不编出具体的理由:“,来了癸水……”

说罢,就又别开了脸,神色尴尬之中带着几分羞恼

琢磨,这应该可以了吧,丈夫总该能体谅妻子的难处,毕竟姑娘家家的,这种事情总是羞于出口

等着湛祯将放开,却听男人道:“给孤瞧瞧”

“……”咸笙无法置信的看,湛祯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既然已是夫妻,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说罢,随手来掀的裙子,咸笙蓦然又捂住,一下子蜷起双腿弯下腰,用力的抱住自己的下半身,心里的委屈一阵阵的涌上来,眼泪啪嗒掉了下来:“怎么说也是大梁公主……怎可,这般羞辱于”

哽咽,湛祯顿了顿,也跟着侧弯腰,来看着精致的侧颜,梨花带雨的美人越发让人心动不已,舔唇,解释道:“孤并无此意,只是今日新婚之夜,春宵苦短,公主一味逃避,十分可疑”

咸笙听出来话里隐隐的服软,心中微微一动

女人爱撒娇哭泣耍性子倒也不能全怪女人,谁让男人就吃这套回忆与湛祯接触的不多的日子,似乎针锋相对,湛祯就越来越过分,反而有时不慎露出弱态,会稍微克制一些,哪怕言语之中不肯退让,但行动上总会稍有收敛

当即委屈道:“觉得可疑?那说哪里可疑?都已经与拜过天地,人也到了大晋,早晚还不是的人……缘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湛祯:“……”

短暂反思了一下,挑眉道:“今日本就该行周公之礼,孤按规矩办事,何错之有?倒是公主,嫁了人却不记得该尽的本分,推推搡搡,竟还反咬一口,倒成了孤的不是”

咸笙说不过,气的又咳嗽,湛祯单手抚着的脊背,却被一把推开,“可那癸水也不是想要它来的”

“给孤看”

两人对视,湛祯平静,咸笙咬唇,忽然很想给湛祯一巴掌,最好能把脑袋拍烂掉,叫瞧瞧里头都装了些什么东西,捏紧手指,到底不敢打湛祯的脸,忍无可忍,又猛咳起来,一拳砸在肩膀,恨道:“身为丈夫却不信任妻子,觉得是个好丈夫吗?要看,偏不,反正打不过,大可以强迫,总归不是心甘情愿嫁给的,想必也根本不在乎能活多久,等得到想要的,就可以借着死在北国的名义发兵大梁,毕竟,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湛祯给了大梁好大的面子,结果十城换来一个无法暖床的死人,理由足够充分!”

神色狠厉,但身体却无法控制的发抖,像极了逞强的小动物,湛祯眉头皱起,忽然伸手将人搂在了怀里,道:“罢了,孤信”

“咳——”

咸笙一口气说太多话,喉咙发痛,闭上眼睛靠在湛祯怀里,背部给轻轻抚着,渐渐歇过来,湛祯道:“太晚了,公主上床休息吧”

咸笙抿唇,撑着的胸口起身,扯开被子下了小榻,脚步虚弱的走向了那张大床

与湛祯一番纠缠费了好大的力气,咸笙皱着眉,一边咳嗽,一边拿被子裹住自己,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下沉沉睡了过去

屋内安静了下来

湛祯也在榻上躺了下去,双手交叠在脑后,目光望着房梁,须臾,扭头,望向床的方向,却被厚重的床帏挡住了全部的视线

如意和月华担忧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起床来新房候着,们刚到,便瞧见裘嬷嬷带着人过来了,互相见了礼,月华道:“公主和殿下还未起呢”

“既然来了大晋,就该改口喊太子妃了”

月华笑着称了一声是

咸笙被轻轻推醒了,睁开眼睛,又看到湛祯的脸,便立刻打起精神坐了起来,听道:“把嫁衣换下,天亮了,稍后会有人进来服侍,别让人看出端倪”

咸笙愣了一下,忙道:“多谢”

湛祯又将那块白绢扔了过来,拿起佩刀走了出去

咸笙目送出门,立刻听到了裘嬷嬷恭敬的声音:“殿下”

“公主还未醒,嬷嬷体谅一下,再等一会儿”

“奴婢明白”

一干人在冷风里等着,湛祯则去了后院练刀,裘嬷嬷若有所思的望着的背影,又重新把目光落在了紧闭的房门上,微微皱了皱眉

咸笙把嫁衣丢到一旁,只穿了红色单衣,然后又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重新拿起那白绢,正想寻把匕首放血滴上去,却忽然发现上方已经有了落红,不光如此,还有些隐隐的……腥膻之味

难道湛祯……

忽然涨红了脸

放下白绢,又躺了一会儿,直到外头的裘嬷嬷忍不住喊:“太子妃可起来了?奴婢斗胆提醒,今日还得去给皇后敬茶”

咸笙只得重新起来,道:“都进来吧”

下了床,被月华扶着在铜镜前坐下,身后的裘嬷嬷则亲自去收拾了床铺,顺手抓起那块白绢,确认了什么之后,再看向咸笙,就顺眼了许多:“奴婢还得回去给皇后复命,先告退了”

她福身离开,咸笙立刻松了口气,有气无力的任由如意在脑袋上动作,听月华道:“昨日……”

“别提了”咸笙道:“快收拾吧”

这边收拾妥当,那边湛祯也回来了,咸笙一见到就想到那白绢,下意识别开了脸

等湛祯也收拾好,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前,咸笙跨上去,扭脸看到今日格外沉默的湛祯,有心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默默上了车

坐车,湛祯骑马,等到了地方,咸笙探出车门,便被搂着腰抱了下来

朝前走,咸笙脚步很慢,湛祯不得不放慢脚步配合,咸笙悄悄看一眼,又小声道:“谢谢”

湛祯没吭声

……总觉得好像在生闷气

咸笙的身体不好,原本晋人都没什么概念,包括湛祯,但这一路,却是隐隐明白了一些

这位病秧子长公主美貌没有夸张,体弱也几乎没有夸张,刚走上没多久,就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仿佛随时要断气

辛皇后一大早就起来等着了,老半天没等来人,先是命人去瞧了一眼,有人回报,已经进宫了,又等了老半天,快不耐烦了,再派人去看,那人答:“正走着呢”

“还在走?”辛美臣没脾气了,一侧的皇帝瞧着,皱眉道:“朕听说大梁长公主自幼便身子骨弱,咸胤疼她,特别允许她在梁宫内使用轿辇马车,如此看来,传言倒也不假”

“难道陛下也想为她开这个例?”

“怎么会”晋帝冷道:“梁国的长公主若能在晋宫横行霸道,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说罢,又想到了什么,道:“稍后她来了,皇后想法子给点儿苦头,如此这般让长辈等候,实在不成体统”

皇后心里也知道自打湛祯决定为这位长公主退还打下来的疆土,心里就一直窝火,认为是大梁长公主用了美人计勾引了太子虽然后来湛祯给出了足够的理由让答应这门婚事,可昨日拜堂咸笙突然晕厥湛祯亲自抱她进房,却更是让坚定了这个想法,这个长公主存在一天,就忍不住担心太子被勾魂夺魄,日后会丢了江山

今日迟到,不过是找茬的理由

便点头应了

咸笙还在慢吞吞的走,哪怕走的很慢,可穿的很厚,浑身都重,还是已经有些气喘,湛祯终于忍无可忍,忽然弯腰把抱了起来,咸笙一惊:“殿下……”

“不好让长辈久等,孤抱到门口”

咸笙一进来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行了礼,立刻有人端来茶水,咸笙先敬大晋天子:“媳妇见过父皇,请父皇喝茶”

貂毛帽檐遮住了挡住了一切,从晋帝的角度,只能看到鼻头薄薄的汗珠儿,不知道是不是穿的过厚动作笨拙的缘故,端杯子的手不太稳,伸手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淡淡道:“赏”

身旁有人唱诵陛下赏千喜翡翠玉如意一对,祝新人事事顺利,万事如意

咸笙叩头:“多谢父皇”

起身,双腿有些发软,被湛祯扶了一下,又去敬皇后,奉茶递到皇后面前,对方却道:“抬起头来给本宫瞧瞧”

咸笙的手快要举酸了,茶杯微微发抖,额头汗珠儿滑落,乖乖仰起脸,晋帝也侧头来看,看到那张绝色无双的脸,眸子里立刻划过一抹异彩

这个咸胤,竟当真有这般让人嫉妒的美貌女儿

那厢,皇后瞧着抖得越来越厉害的手,道,“连这杯茶都端不稳?”

湛祯侧头来看,眉头皱起

咸笙说不出话,很少行双膝跪礼,除非非出面不可的大典礼,平日里见自家父皇母后,站都很少抿唇,竭力端稳那杯茶,手却抖得越来越厉害,然后一个不稳,茶杯落了下去

皇后脸色一变,咸笙也有些慌乱,面前忽然伸出一只手,湛祯单手接住茶杯,递到皇后面前:“笙儿这一路走来费了不少力气,母后就不要为难她了”

皇后神色溢出不满,晋帝探头,见太子妃脸色苍白,身子微微发抖,实在是楚楚可怜的很,没忍住开口道:“祯儿说的对,就罢了吧”

说好了一个□□脸,一个唱白脸,皇后也没放在心上,她接过茶饮了,道:“赏”

赏了什么咸笙也没听清,叩头谢恩,湛祯扶站起来,皇后刚准备再为难两句,却听身旁晋帝道:“赐座”

她立刻转脸,神色犹疑

湛祯带着咸笙坐下,给擦了擦额头的汗,开门见山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晋帝道:“说来听听”

“今日害父皇母后久等实属不该,可公主体弱,当年在梁宫都有车马代步,此次一路走来着实不易,请父皇恩准,准许以后在晋宫行车”

此话一出,咸笙朝看过来,晋帝朝咸笙看过去,而皇后则下意识看向晋帝

咸笙也犹犹豫豫对上晋帝不怒自威的目光,十分不安的垂下头,总觉得湛祯这样,晋帝和皇后会对更不满

结果——

“准了”

辛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