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番外梦回南朝(三)
第226章番外·梦回南朝(三)
那年冬天格外的冷三月以后,雪仍然没有融化
爹在家里呆了不到七日其中三天都不到踪影娘说是有事外出的可是注意到,娘那几天也出门了
不晓得们俩做了什么,可是看到娘在家里替爹煲汤时忽然发火了
娘早年生时难产,至今仍有旧伤一大早起来宰杀活鸡,又要呆在炉子边片刻不停地将油星撇掉
这么辛苦一早上而爹最常说的是:有事,不回去了
轻飘飘的六个字,就抹杀了一个女人一上午的操劳
同她大吵一架,看她一个人蒙在鼓里,实在忍无可忍可到底是还是将那伤人至极的话咽了回去
冲出家门,无处可去沿着熟悉的山路一直走,河边柳絮漫天,天空是灰蓝色的,日光并不清晰
站在家门口,不晓得在做些什么忽然伸出手,摄来墙头的一朵花,那早开的春花娇艳至极
本想避开,就看到身旁站着的人
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她真美——说的是傻话哪个红颜知己不美?只是这一位,当得起倾国倾城日后见着她,一笑生烟霞
即使如今尚显稚嫩,也足以令人目眩神迷
被迷倒了吧?不然怎会望着那样柔情?
看见将花递给她,却没有收回手,那么替将一缕头发别在耳后
她抬起头,们对视一眼,亲密的笑了
可还记得那一夜的神情:半张脸微红,望着,像是要哭了
别人都要笑,只有差点要哭不喜欢再正常不过
亲吻的那一下,大概也只是想堵住的嘴,要别再出口伤人
都明白,可惜心这种东西不听的
正要退回去,可眼尖立刻看到了瞧眼里亮了一下,要追过来
可她伸手挽住的手臂,问:“姨母喜欢吃甜点,正巧扬州城最新来了一批西洋来的糕点师做了很多新式甜点,她应该会喜欢”
停住了,视线停在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回到她的怀抱不知道是属于什么心理是希望追来,还是希望别来?
只是停了一会儿,还是走了,同她一道商量着怎么去扬州城
日光将的影子拉长,映着枝头落花,形单影只得要命
自那一天起,就不走那条路了这里这么大,不是刻意也很难遇到的
回到家,爹正坐在屋里,和往日一样温柔,只是好像不再那么相信眼前这个人,跟想的那样,用情专一
可好像什么都知道,居然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都与讲清说什么其实这几日是为了彻底断清和娘的纠葛
说了很多,从们怎么相识到怎么分开,甚至发誓,绝对没有辜负和娘,否则天厌之
但大多都没有听进去,只是爹最后说,最多两年,就要回到大宋皇族内了
爹还说,已经物色好了一个青年才俊,说累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也正是那一年和种下的昙花在夜间悄然开放
明明不大的花苞,最后一点点展开身姿,香气溢满屋
望着昙花失神,曾经给带了一大堆各色的花,编成花环替戴上,剩下地花中还有一把焉掉的硕大花苞,洁白无比
问,看上去已经枯萎地花为什么还要带回来?
说:“这就是昙花一现中的昙花呀!它在夜里开放,差不多一个时辰后,这些花就枯萎了,必须从花枝上掰下来,否则下一轮花就没有力量盛开”
之后又将那昙花的花萼轻轻去掉,又反复冲洗,煮了一锅莲子银耳粥,在起锅前加入花瓣
昙花的花瓣,口感又滑又嫩,带着高原上的清香
再后来,和种下昙花,说昙花很好养活,只是需要三四年才能开花,得有耐心
到现在,看着昙花从竭力绽放到注定地颓败,怅然若失
……
十八岁时,把所有的闲书都拿去烧了,《神雕侠侣》放在最上面,随手翻开,看到上面写着:宁休是头猪,天天就知道调戏姑娘,谁喜欢谁眼睛瞎了,还是杨过好,只喜欢小龙女
可那时没看出,杨过也是处处留情,程英,陆无双,公孙氏,郭家姐妹……
一见杨过误终生,只是见过最好的,千帆过尽罢了
那字迹还有些稚嫩,看得笑出声,小翠问:“小姐,这本还要吗?”
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不要了,都烧了吧”
什么都没忘,只是有些事情不便回忆
这段时间听过的事情,同那位大美人在一块,和别的莺莺燕燕都断了联系清心寡欲,竟然为了一个人守身如玉,出人意料却在意料之中
若是男人,也会为她折腰
之后的一段时间,一直好好练武,武功有所精进一定想不到,有一天也会有小说主角的机缘,遇到了一个高人,传武道至理
明悟之后,便成功突破第十层天人合一境界,成为了不折不扣的先天高手,体内积蓄了十几年的药力被慢慢炼化,内力大增五个甲子
当初还说要替操心,可已经长大了,自己也能处理好一切
爹之前收了一个弟子,说是喜欢,本想拒绝,可结结巴巴的,涨红了脸对说:“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还请师姐考虑考虑”
这话有些打动
说回去考虑考虑,抱着自己整理的武学心得走了回去,远远就看到站在那院子的门口
消瘦了不少,可还是俊逸非凡,满足少女对梦中情人的所有幻想
老天太不公平,总把好东西全给一个人,只是站着,所有路过的女弟子都在偷偷看
有些迟疑,但已经转过头来:“幺幺”
“啊?”说,“怎么了?”
“站着干嘛,过来啊!”
这才走过去:“来干嘛?”
“许久不见,正好路过,来看看……哟,不错啊,已经是个大高手了”
一阵得瑟,心中却想,瞧撒的什么谎,娘准备回京城,近些日子一直在忙,而也闲不下来,和京城来人打交道,帮着打点路上的各方势力,打发家丁……娘比还关心,这些事都是听她说的
她跟抱怨说:“宁儿辛苦太过了,也不知道干嘛那么拼命,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是辛苦,可并不想知道
看起来更清癯了些,越发衬得一双眼睛锋芒毕露
看着走神,直到接过手中的书才反应过来:“好久不见了”
“这丫头一直躲着,相见也见不到啊”
“哦”了一声,觉得无话可说人与人真奇妙,从无话不说到无话可说,从来都是无迹可寻的似乎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覆水难收了
们好像不该这样,不止这样,但却只能这样
住的院子改成了园林,引了山泉水,养了些花鸟鱼儿,平添了不少生气,这里只有一个人住,本来不打算让进来的,但想到不久就要南疆北地三千里,索性就放进来
可一进来就很自然地坐在床上
觉得脸发烫,问:“是不是有事要跟说?”
“是……”顿了顿,“上次不是跟说有空带出去玩吗,在忙就耽搁了现在闲下来了,一起吧?”
上次已经很久很久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将它从记忆里翻出来的
含糊地“嗯”了一声,正费尽心思想出一个借口拒绝,可已经站起身:“那就说定了,过几天来接,师傅那边已经说好了别天天练武了,都快成武痴了”
没忍住笑了:“谁是武痴了?”
“呀,过去就知道看闲书,谁知道现在这么爱练武,可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就是臭贫,总算没那么拘束,瞪了一眼:“催练武的是们,现在又要别太用功,们太难伺候了吧”
正说着,突然掏出一个楠木盒子
“生辰没来,不过礼物说准备好了,心眼小,千万别尔说忘了”
“谁小心眼了?”翻个白眼,没绷住,还是笑了,“谢谢”
“俩还说这些”
接过礼物,眼睛却一直在看,眼里仿佛藏了一片海,淡淡暖阳,将的眉眼笼得清晰温柔
“来接,别忘了”
“不会”
“幺幺……那个师弟……算了,没什么”
没听懂的话,还想追问,可已经走远,看不到了
打开盒子,里面是二十颗鸽子蛋大小的各色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色彩
底下还有一句话:当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之物,只是凛冬中愿拥毳衣炉火去看的雪
宁休赠锦儿
“扑哧”一下笑出声,片刻又沉默
记得,也记得
可们怎么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