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 变了卦
季善送走沈恒后，先洗了碗，又收拾打扫了房间，便无所事事了
想了想，索性去了路氏屋里
就见沈九林已不在家里了，倒是正好方便季善与路氏说话儿了，于是寒暄了两句后，季善便直接切入了正题：“娘，相公打今儿起就复课了，田里和地里这阵子也不需要播种收获，白日在家里便什么事儿都没有，实在太闲了所以就想着，要不要找点什么事儿来做，一来打发时间，二来也好补贴家用”
路氏这几日因季善把沈恒照顾得极好，把个小家收拾得也是井井有条，而对她越发的喜欢和满意了，闻言笑道：“有这个心当然是好的，到底后边儿们用钱的地方还很多，光靠省又能省几个呢？还是得有来钱处才行只是咱们女人家能做什么，不外绣个荷包帕子的到镇上去卖，可的手艺……”
她这个小儿媳什么都好，就是一手针线活儿实在拿不出手，不过也怪不得她，压根儿没人教她，难道还能指望她生来就会不成？
季善笑道：“知道自己的手艺拿不出手，所以从没想过要绣荷包帕子卖，其实另有打算娘还记得前几日做的那个韭菜饼吗？昨儿在镇上留心瞧了瞧，逢集之日街上人还是很多的，要是一集能卖百来个，一个三文钱，一月下来也能有二三两银子了，娘觉着……”
话没说完，路氏已道：“这不成！恒儿是要考秀才的人，娘子却在街上摆摊儿做生意卖吃的，让同窗和旁人怎么看，回头若是中了，旁人就更是会以此说的嘴，损坏的名声了，这个法子万万行不通”
季善还没说完的话自然再说不下去了
好吧，她忘了“士工农商”，做生意的人在古代地位最低了，沈恒还是读书人，名声更是顶顶要紧……
那她还怎么赚银子，她那些赚钱的想法不管本大本小，可都是与做生意有关的，难不成只能等将来她得了自由，不再是沈恒的媳妇儿后，才能开始赚钱大计？
季善不由蔫了，片刻才道：“都是考虑不周了，幸好还有娘提醒，不然……那再想别的法子吧，只要用心，肯定能想到的”
路氏见她无精打采的，道：“善善，也别着急，之前不是说了，们银子不够用了自有替们想法子吗？如今就安心照顾好老四便是，不要想着省钱，就从和老四嘴里抠，那说到底又能省几个钱？是从来不主张一味从嘴里省的，只是之前家里人多，怕一个不注意就会有人说闲话，如今倒是正好了”
顿了顿，“对了，和老四今儿天不亮就打了火把出门是去做什么呢？如今天儿越来越冷了，们怎么不说多睡一会儿？”
她就恒儿一个亲生的儿子，又是失而复得的，反正已经被人说偏心了，她就真偏心给们看，反正断不会委屈了自己的儿子儿媳
季善因路氏并不像姚氏宋氏那样觉得她浪费、大手大脚而心里好受了些微，道：“们出门跑步呢，时间长了，能强身健体的，不然回头县试一考便是九天，府试同样也是九天，万一相公身体撑不住，可该如何是好？”
路氏听得是为了强身健体，也就不再多说了，只叮嘱道：“那们注意保暖，别冻坏了”
季善点头应了，“娘放心，们会的”
当下婆媳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路氏因见季善穿得单薄，想起她别说棉衣了，连带夹的冬衣都没有，因说道：“这儿还有些棉花，只眼神不好，做不了棉衣了，回头等二姐来，让她带回去替做件棉衣穿吧”
季善闻言，心下很是感激，道：“娘总是这般照顾体贴，那就厚颜收下了……”
话没说完，婆媳两个就恍惚听得外面不知是沈松还是谁，叫了一声‘四叔’
路氏不由皱眉道：“恒儿不是去学堂了吗，还是们听错了？”
一面已起身往外走去，季善见状，忙也跟了上去
就见竟真是沈恒回来了，婆媳两个忙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路氏嘴里还紧张的问着：“恒儿，怎么回来了，今儿不是去学堂复课吗？是不是，身体哪里又不舒服了？”
季善也忙定定看向了沈恒，等回答
沈恒却是笑道：“娘您别担心，没事儿，是夫子说大病初愈，很该再养几日十来日的再回去复课，所以让回来了还带了二姐夫给的笔记回来，这些日子在家里倒是正好可以赶上进度了”
又冲季善微微摇头，让她安心
路氏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原来是这样，还当出什么事儿了呢那就听夫子的，再在家里养一阵子吧，时间再紧，也不差这几日的”
沈恒笑道：“是啊，也这样想的娘您只管忙您的去吧，回房看书去了啊”
路氏笑着应了一声“哎”，“那割猪草去了善善，也跟了老四回房，照顾吧”
夫妻两个遂依言回了房去
季善等沈恒放下了书袋，才皱眉问：“夫子昨儿不是说了，想什么时候回去复课都可以吗，怎么今儿回去了，却变了卦，又让回来再将养呢？”
她怎么觉着怪怪的？沈恒如今的好气色人人都看得见，孟夫子没道理看不见才是啊！
沈恒倒是没多想，只笑道：“夫子也不是变卦，就是担心的身体，毕竟之前……的确太吓人了些反正在家里学也是一样的，就再将养几日吧”
季善想了想，人孟夫子都这样说了，沈恒人也回来了，还能怎么着呢？
那就让先在家里学几日吧，正好可以趁这几日，把模拟考场初步弄出来，遂点头道：“那也行，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只是她的赚钱大计该怎么办，什么生意都不能做，她可上哪儿搞钱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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