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里面的审问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警方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和这几起案子有关系，所以只是旁敲侧击地问：“大半夜的跑什么？”
马杰眼皮子一掀，似乎在笑
“没跑晚上出个门还不行么？”
声音特别尖细,听着很不舒服说得难听点,很像古时候的太监
“出个门？那看见们跑啥？”
马杰又不说话了
杨队说：“这小子是在小区里逮住了,贼头贼脑,一看见们的人就跑还差点让抓着个姑娘当人质”
最担心的情况没有发生,不幸中的万幸
“那晚上当着个孩子的面,把妈给杀了,可厉害了？”
马杰脸色变得很难看
“马杰,说们要是搜一下家,能不能找到一大堆匕首？或者们让那小男孩来看看，看认不认识，啊？”
T市刑侦当年被凶手搞得十分狼狈，这时候终于抓到了嫌疑人，个个都憋着火气,上来就逼得无话可说
们手里不是没鉴证证据,而是没有嫌疑人因为凶手相当于随机作案，几乎无法划定嫌疑范围这种情况下,再多的证据,也不可能把全市几百万人一个个排查过来
“当年可有本事了,糟蹋了人家还要杀人怎么这次回老家，第一次下手就给人发现了？是不是因为不是男人了？”
马杰额头青筋绽露，却不敢吭声
审讯员冷笑：“这就怂了？杀女人的时候没见怂过？”
激将法百试不爽,更何况警方来得气势汹汹，没给马杰半点喘息的空间
们眼看着马杰神色变化，等了好半晌，“还有啥想说的，外边搜查的人准备出发了”
“不和说话”
马杰似乎气过了头，这时候非常平静
审讯员皱眉：“说啥呢？”
“说，不和说话”马杰看向栅栏那边的门，“要和那顾什么的，和说话在，不说”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聚集到顾明深身上
们心里有无数疑问，而身后的调查组组员，也有相同的问题
马杰明明不认识顾明深，为什么要找？
严瑕有些担心，悄悄说：“是不是上次在电视上露脸，所以记住了，才特意找？”
顾明深摇头，“也露脸了，不是这个理由”
有个审讯员出来了，找杨队到外边走廊说话
门没关紧，们的声音依稀传进来：“不同意让顾老师进去刚提出要求，们就满足，一定会得寸进尺，们就被动了……”
杨队虽然没否认，可也没同意继续怼下去：“这样吧，们接着问，提别的条件都别答应，只问一件事，就是为啥要找顾老师”
“行”
审讯员刚回去，马杰就问：“为啥不是顾老师，不是去换顾老师来吗？”
“少啰嗦找顾老师干嘛，也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能找的？”
“警官，不是说有证据吗？知道证据一出来，是跑不掉的那样的话一个字都不用说，们也可以把枪毙了就想和顾老师说个话，没别的意思，不是和们抬杠”马杰平静地说，“有人托捎个话给”
马杰这么强硬地要求见顾明深，实属杨队的意料之外为了打击的嚣张态度，杨队晾了半小时，才让顾明深进去，还派小孙陪同
杨队欲言又止，顾明深笑了笑：“放心吧杨队，审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不会被牵着鼻子走”
杨队这才放心反而是旁边有警员听了，暗暗咋舌，等顾明深进去了才问调查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懂但变态也这么多？”
程世贤言简意赅：“只多不少”
审讯员都撤出来了，小孙刚跟进去，就听马杰说：“只说给一个人听”
小孙还没经历过这么大阵仗，犹豫地看看顾明深
顾明深仿佛没听见，径自拉开了椅子坐下，示意小孙，“也坐”
小孙惴惴地坐下了
马杰很不爽的样子，“让出去没听到吗？”
声音尖细，激动的时候，比太监还太监
顾明深笑了
马杰顿时大怒，五官都快挤成一团
很生气，可知道顾明深笑的原因
这是心头的一根刺
所以再气，都不敢当面发作
顾明深正是把握住了这种心理，所以很有耐心地
直到马杰像一团被迫收缩的火焰，慢慢地把怒火吞了回去，才问：“什么话？”
态度悠然自若，一点都不好奇仿佛后一句就要说“没事就先走了”
马杰神色一敛，这才更加小心地、谨慎地打量起顾明深来
之前应对那两个警员时，很警惕，因为那两个画风粗犷，全身杀气，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顾明深这么知识分子的形象，完全没把这个顾老师放眼里没想到也是个狠角色
阴沟里翻船了
“不想知道谁托捎话？”
顾明深无所谓：“更好奇，为什么要回来已经杀了4个人，按照杀人犯普遍的‘一个不亏两个稳赚’的想法，很赚所以已经逃了好几年，完全可以继续潜逃下去，为什么要回来那个托捎话的人，在心里地位这么高？很尊敬？是谁，比更凶狠的犯罪分子？这是最有可能的”“这种人，心里只有一个原则，就是弱肉强食女性比弱小，所以可以杀害她们；那个人比凶狠，所以服从虽然生理上已经丧失了男性的特征，但心理上的性别特征，保留得很完整、很原始嘛”
喻浩叹领会过顾明深骂人的功底，这时候见怼人，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天道好轮回，终于不是只有被怼过了
马杰没想到，自己一个示威的问题，居然被反扒了这么多信息出来而且都问在了点子上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是被顾明深不动声色地从头骂到脚
觉得，顾明深那双眼睛里藏着两把刀，能把的心事全挖出来
人一怂，气焰就下去了
马杰一个恍神，声音就低了很多：“不感兴趣的话，就先不告诉……”
话音未落，顾明深淡淡地起身，“走了”
小孙这时候已经把顾明深当做神仙了，说往东绝不往西，屁颠屁颠跟着往外走
马杰慌了
那个人说，警方没抓到，只是因为没有怀疑对象只要一盯上，手里的证据多到完全不用做口供
也就是说，真的半个字都不用说，就能被毙掉错过这次机会，那个人让转达的话，就说不出去了
“……等会儿！”
顾明深仿佛没听见，微笑着让小孙站旁边些，省得挡住门
“等等！说！”
顾明深淡淡地转身，坐回位置上
“那说吧”
马杰不敢再耍花样，只得老老实实地开口
“那几个人是杀的”
“就这样？”
马杰茫然，“啊？”
“侵犯过她们不是？”
马杰低着头，“那段时间谈了个对象，本来兴头来了，要提枪上阵了，就……萎/了对象嫌弃没用，踹了，才出去杀人的……”
顾明深敲敲桌子，“回答的问题是否侵犯过她们？”
“是……也不是”
顾明深挑眉
似乎触动了不愿回忆的过往，马杰稍稍低头
“……妈也是干这个的真不知道怎么说她，她没什么文化，人又笨，厂子店子都不要她要是不干这个，她一个人带着，真没法活”
顾明深不想评价母亲的过往，静静地等说
“见过她‘接活’，小的时候，有几次撞见了那时候还小，看见成年男人那玩意儿，吓坏了，嫌那玩意儿脏所以那晚上，本来想和对象睡觉，对象没啥反应，看见自己的，都嫌脏所以……”
马杰吞了口唾沫
“去买了根假的，觉得那样干净……”
顾明深略觉意外
本来以为马杰是随身携带安/全/套，但这样看来，似乎不是？
“对象就骂变态，处的，没经验不说，还想出这种法子，问是不是把她当充气娃娃了，觉得不行一生气，直接和她分手了但后面越想越气，越气，就路边找了个女的，一看就干那行的，就想试试到底行不行一拿出来，她也笑话”
马杰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也不想杀她，她那个样子，真的太可恨了！太恨了！跟妈一样！……”
顾明深适时插话：“所以说到底，还是恨妈她没有给光明正大的出身，因为都不知道父亲是谁”
一句话戳中了的心底，马杰佝偻着身子，点点头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把人杀了但是不怕，那女的说过，她知道哪里有摄像头就想，可以多杀几个，就躲在没有摄像头的地方那时候还在单位上，正好在接这个单子，就又杀了3个反正她们会在哪活动，清楚得很”
马杰说“又杀了3个”时，表情很冷淡，仿佛在说吃了三碗饭
从幼时起就缺乏成年人的引导交流，很少与人沟通，所以缺乏人际交往和共情的能力，从而缺乏最基本的同理心
顾明深觉得，和被溺爱出的自私不同，类似于婴儿那样最原始的自私婴儿需要本能的自私，才能获得更多生存资源马杰没有长辈扶持，生理上心理上都没有，所以其实是个巨婴，每时每刻都在掠取生存资源，任何人都是的假想敌
这种人，一旦遇到同类强敌，依附于对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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