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全修仙界卷哭了

第83章 女人,你在看什么

有点看不太清她的神情,立刻打了个响指,无数明灯自亮,映在她莹白面颊上,她微眯下眼,随后慢慢睁开

她的眼清澈如深潭,一眼望到底

“说不在乎是什么样的人,好人还是坏人,”她神色带着极致的漠然,瞬间,谢玄晖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骊北耸肩:“是就可以,只相信”

只相信

这话好似活的般钻进谢玄晖心底

心底好似有什么破土而出,激得指尖微颤

闭了下眼,压下心底悸动,刻意将目光偏在旁处

“知道了,连欣醒了,去看看”

哑声飞快道,未等她回答便匆匆迈步离开

骊北回头,还真见连欣睫毛微动

尽管掩饰得很好,她眼底藏着落寞

似万物归寂,唯余她自己那般

骊北也曾听过连欣传闻——父母双全,作为家中最小的独女,受尽疼爱

因此有些骄纵

惹得不少人背地里骂她

相处越久,越了解到连欣与传言可谓大相径庭

骊北原本还觉得是传闻不可尽信

现在看来,竟是另有隐情吗?

“阿骊,……”

连欣犹疑开口

不知道阿骊知道了多少,谢玄晖不会全告诉她了罢

“先别说这些”骊北开口打断她,语气如常

“精力受损,带去丹药坊”

她说完,忍不住往门口望了眼

却只睨见一眼背影,的衣袍融于在暗夜中,不见了

黎明的曙光落在篱笆上

大夫检查过连欣后,松了口气

说还好那人修为高深,对连欣伤害反而不那么大

应该不会留下后遗症

但也要静养,以免还有其隐患之处

骊北静静望着她,二人一时无话

耳边只有晨鸟迟疑清微叫着,声声泠泠质同烟雾

“阿骊!”

见骊北忽而起身,心虚无比的连欣慌得握住她腕子

“怎么?”

话在连欣舌尖转了一圈,却意外憋闷在胸口

她眼眶都被熏红了

就像个柔软的小兔子

这般委委屈屈模样,全然不能和谢玄晖口中,那身处末世,邪祟纵横,带领人族闯出重围的化神期、飒爽英姿的首领连欣,重叠起来

骊北忽而就觉得很累

身边有谢玄晖这么一个心思重,要她猜的就罢了

怎么连欣也是……

“去拿早饭”

她捂着受伤的心默默走开了

连欣颓然躺回去,重重叹气

主神是不是不喜欢了?

她患得患失

可是重生这种事,真的能对旁人言明吗?

说自己曾亲眼目睹仙门死绝,主神骊北自绝于弱水河畔上空

那天之后,星月黯淡,蓝黑的严寒蛮横席卷摧毁所有树木,万物迅速枯萎焦黑

直到连欣死前,入目仍是纵野千里的荒凉

待骊北回来,她已复睡去

骊北无奈,把饭放好,又给她掖了掖被角

她刚出门,碰到三五成群的弟子

们原本嘀咕着什么,看到她顷时把脸笑成迎春花般灿烂

“骊师姐,晨练吗?”

“骊师姐,这有娘昨天给寄来的土特产,您尝尝?”

“骊师姐,脸色怎么不大好?生病了吗”

一女子担忧道

原本脑子混沌得像一团浆糊的骊北,受到这些吵嚷,烦躁溢满心头,偏好不能直接表现出来

听到女子问话,她忙不迭点头:“对,那先……”

没想到众人大抵觉得雪中送炭的时候到了,纷纷抻长了脖子关心她

更不放她走了

骊北无奈杀出重围,边解释自己确实有事,边感谢众人好意

众弟子望着骊北身影,心里很是得意,都觉得方才自己那么热情,那么无微不至,骊北一定记住了

事实上,骊北回到疏影院,连开门都喘了三喘

方才那些模糊涌动着的人脸被尽数抛之脑后

她连着炼丹、晋阶,精神力受到极大亏损

浑身经脉也不堪重负,显出强大又脆弱的特征

莹绿地位光芒犹如宝石不均匀分布在她体内各处

都是未来得及炼化的药力

体内灵息犹如被端着不稳的平底盘里般,不小心就有倾泻而出的风险

想着,她坐好双盘之势,五心朝天,双手自然垂落体前

恰这是晨光微泻,一片嫩叶飘飘然离开枝头,落在进入冥想状态的骊北肩头

长右瞥了眼她,可以清晰瞧见她引领灵息流过,运转成一大周天

随着药力彻底发散,她周身气息跟着增强,在猛地暴涨后,又慢慢回落

符合潮汐阴阳的升降规律,经脉受到新的洗髓后,慢慢舒展伸长,骊北感到浑身酸胀酥麻,之前闭塞的经脉被犹如泄洪的灵息尽数冲开

足足一天,疏影院静悄悄的,无人踏足

待最后一抹夕阳落在她微翘的睫上,她幽幽睁眼,室内摆放瓶罐随之一颤,尽数开裂炸开

骊北伸长胳膊推窗,见自然中欢脱跳跃着的灵息,无处不在,一线线晶莹浮动,比最细的雨丝还要细上百倍

骊北伸手,那细针般灵息轻易穿过她手掌,又悠悠然飘到房顶去了,风拂过枝头,引来无数灵息藕断丝连般随着飘下

长右踱步出来,好奇探头:“女人,在看什么?”

“见世界”

骊北眼睛闪过精光,轻声道

这就是逼近练身期的实力,能看清最浅层的表象,与自然产生最基础的相应

她看了看自己手掌,长舒口气

“阿骊”

墨年青大步走来,笑容爽朗:“宗长见在入定修炼,没打扰,叫看着结束后,立刻议事大厅找”

“好”

骊北深知定是为自己当众炼丹一事,但事情做都做了,便不怕人言

……

“来了阿骊”

陈褚冲她招手:“坐”

见两侧尽是长老,骊北欲要推脱,陈褚摇头:“叫坐就坐”

骊北望了眼阮启子脸色,黑如锅底

她反而放心坐下,这才是正常的反应

若是阮启子对她笑脸相迎,她反倒要怕了

“是这样,”陈褚笑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