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后我捡了个仙君

第89章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们知晓与辛敖的父女情深吗?”甘叔的五官因为痛苦而变得狰狞

再无法像一个平静的智者那样,端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和其人交谈了

“当然不是”乌晶晶摇头

她伸出手:“另外半个虎符呢?”

甘叔瞳孔一缩:“说什么?”

乌晶晶蹲下身,想要和平视着说话

但隋离突然从后头将她提溜了起来

“不要凑在面前,这个人吐出来的气息都是脏的”隋离道

甘叔涨成猪肝色的脸,一瞬间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了

不过也知道现在是阶下囚,无能狂怒并没有什么作用于是只从喉中挤出了一句话:“虎符不在这里,不是在您的身上吗?的陛下”

乌晶晶摇摇头:“说的是另外半个一定在的身上不然,当初为什么那么想要这半个呢?”

甘叔目光一闪,没有说话

乌晶晶心道也还是很聪明的

怎么可能轻易把糊弄过去?

她转头看天羽:“知道在哪里吗?”

天羽张了张嘴

还是太年轻了,叛军中很多重要的事,连半点风声都听不到

隋离:“不会知道”

说完,才看了天羽一眼

高高在上的,冰冷的,带着俯视情敌的姿态

事实上,连个情敌都不算

天羽羞愧地低下了头

她的心上人,在心智城府上是高大的,远远胜过的

乌晶晶犯难道:“那怎么办呢?”

隋离只看着她

乌晶晶与短暂地对视片刻,陡然反应过来:“哦,是不是知道该怎么办?”

乌晶晶一下便来了力气,她重新回到隋离的身边,抱住了的胳膊,并不在意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吝啬地表达着与的亲近

“怎么办怎么办?快教教”

隋离垂眸,目光定在她张合的唇瓣上

看也不看甘叔,淡淡道:“以行事的风格,可见并不信任身边的人,也习惯于私底下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来达成目的……虎符在的身上之所以不被搜罗出来,那东西或许藏在一个极为隐秘,旁人想象不到的地方”

乌晶晶:?

乌晶晶:“所以是什么地方?”

隋离捂住了她的唇,半揽住她的腰道:“走吧,出去等一会儿便会送过来了”

说罢,朝一旁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士兵们现在虽然还沉浸在前几天巨大的震撼之中

但军令如山,们想也不想便听从了隋离的命令

“辛离!二人为天理所不容!且等报应那一日罢!”

甘叔愤怒地斥骂着隋离,很快被士兵拖下去了

在乌晶晶听来,这话骂得实在不痛不痒

但凡在外面有一两个仇家的,谁没被这样骂过呢?

她抬手去抓隋离的手指

的手有些凉

乌晶晶怔了下,不由抬眼瞧了瞧的脸色隋离不是个能被轻易挑衅的人很少喜形于色的

但这一刻,她能很明显感觉到不悦

这种不悦,甚至发展成为了阴沉的戾意

不过戾意只是一瞬间,很快便从隋离身上消失了

乌晶晶思考了一会儿,甘叔那段话是哪几个字触动了隋离,奈何实在思考不出结果……也就算了

乌晶晶牢牢抓住隋离的大拇指,只管跟着一块儿往外走

隋离反手就握住了她的手指

的手掌原来这样大,轻轻一舒展开,再合上,便将她的手整个裹住了

乌晶晶好奇问:“为什么要带下去拿虎符呢?”

隋离:“因为没什么好看的”

是吗

乌晶晶想

她前脚迈出去,后脚就听见了——

“啊!”

那是甘叔惨叫的声音,叫得撕心裂肺,惨不忍听

乌晶晶听见之后,都本能地心悸了一下

“那东西到底藏在哪里啊?藏在的肚皮里吗?”不然怎么会叫得这么惨呢?

没一会儿,士兵就把虎符拿来了

虎符清洗得很干净,让人完全无法捉摸出它到底是从哪里取出来的

乌晶晶伸手便要去拿,隋离却按住了她的手背:“……别拿了”

乌晶晶:“嗯?”可是今天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拿虎符吗?

隋离看向士兵,淡淡道:“拿根绳子,串起来”

士兵应声

乌晶晶手里的那一半也被串了起来

“拎绳子就好了”隋离道

乌晶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就这样拿着虎符去山腰了

走的时候,隋离还让人把天羽、甫雨二人也放了出来

“这二人的面孔对于们来说更熟悉这样便能免去们最后的抵抗”隋离不急不缓地说道,并不在意被二人听了去

天羽变了脸色:“想做什么?”

隋离:“保们的命”

天羽冷笑:“岂会信?”

隋离:“信不信也是如此若非因太阳之故,们早就丧命了”

天羽疑惑道:“好罢,因为她要留们的性命是要用虎符让们归顺辛敖是不是?”

隋离:“不是们只须归顺帝姬便是”

天羽更疑惑了:“辛敖知晓后,难道不会怀疑们有反叛之心?”

“那便不是们该操心的事了”

天羽心下自己有了猜测

认为是辛离公子与帝姬有了私情,但若是被辛敖知晓,肯定是不被允许的所以们二人从现在起要与辛敖唱反调了

天羽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不归顺辛敖便是好的

要们归顺,还不如杀了们

隋离此时也不在意天羽几人在想什么,只管将话说得不明不白,天羽几人自然会补全其中逻辑,然后深信不疑地继续效忠乌晶晶,也就不会想着拼死拼活了

眼见着太阳渐渐西沉,乌晶晶一行人方才行至半山腰

乌晶晶轻轻地喘了口气,想也不想便先转头去看隋离:“还好么?累不累?”

当着情敌的面,偏还问累不累

隋离掐了掐乌晶晶的指尖,转而将她整个手掌都裹入掌心面色泛着些许白,但气息依旧稳当,道:“有忧心,自然不觉疲累”

乌晶晶呆了一下

隋离说话的口吻……变了

变得好生肉麻啊!

乌晶晶盯着眨了眨眼,却是没有说什么

落在旁人眼中,这便像是害羞一般了

天羽见状,心下自然更觉苦涩

隋离道:“止步”

众人便应声停住

甫雨左顾右盼:“……并不曾瞧见士兵啊”

隋离没有出声

再往上便是一片茂密丛林

极适伏击

隋离随意点出二人:“前去查探,有异状便及时退回来”

“是!”

此举哪里是查探,其实只是为了告知对方,有人来了

山林间

兵败的叛军倚坐在树木下,抬头望着天边夕阳

“日薄西山,日薄西山!”有人喉中挤出了悲怆的声音,显然以为那夕阳便如们的命运一般,已然走到了末路

们满腔的抱负,尚且还未来得及施展

心中愈想愈觉得不甘

可辛敖手底下的大将实在过于强悍……先前们多次从朝廷围剿之下逃脱,便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能与辛敖相抗了如今叫人家大军找上门来,方才知晓当初的念头何其可笑

“们会死在这里吗?”年纪轻一些的忍不住哀声道

“死在战场上,本就是宿命恨只恨,后世史书上恐怕连们半个姓名也没有”一旁的士兵扯了扯嘴角,露出讥讽的笑

半晌,有人弱弱问道:“不知陛下如何了”

旁边的人想笑,真当她是陛下了?只是到底也笑不出来们一心为寻先王遗孤如今找到了,死期却也来了

“辛敖若是知晓她做了们的皇帝,会杀了她吧?”

这话一出,一时众人都沉默住了,渐渐更生出些羞愧来

们跑得倒是快,却是连陛下都没救下来!

再忆起那日她入城的模样,高高在山宛如神祇,再忆起那日她要为百姓分粮,百姓便围在她的脚边抢着叩头……

她不同于那些都城中的女人

她是先王的血脉,长于辛敖膝下辛敖为她起名太阳,雪国百姓对她无不崇敬爱之

她本该活着……好好地,耀眼地活着……

们本该为她鞠躬尽瘁……

正在众人思绪恍惚间

有小兵慌乱地快步跑来:“有人来了!”

“可是甘叔们?”

“……恐怕更应该是辛敖的大军追来了”

“不如等拼死一搏……”们口中说着掷地有声的话,但面上却是笼着深深的绝望

“二人为先锋”一将军模样的人站起来,当即点了两名小兵

两名小兵自然不敢推拒,连连应声,并往着前头去了

只是不多时,们便回来了

颤声道:“……是、是陛下”

们话音落下

乌晶晶这才在众人开道之下,缓缓走入了山林间,也走入了们的视线之中

尊贵的帝姬,们的陛下,发间钗环叮当,红绯色衣裙裙角飞扬,更甚天边的夕阳

没有半句寒暄,没有慌乱的呐喊,没有困惑的质问

乌晶晶就这样拿出了虎符——

两只虎符碰撞到一处,发出清脆的声响

悬挂住它们的绳子打起了转儿

夕阳为它们披上一层血色,格外夺目

……虎符

为首的老将,当先落下泪来

多年未再见到的虎符,它们终于一同出现在了眼前!一时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岁月

“陛下……”喃喃恍惚地喊出声音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先有乌晶晶救济百姓在先,再加上甘叔早早为她举行了登基仪式,如今还有天羽、甫雨两张熟面孔顶在那里

现在虎符也有了

那些茫然而又狼狈的,如同失去了头狼而溃散万分的士兵们,也纷纷朝着乌晶晶跪拜了下来

这代表着,从即日起,各地叛军都要听从她的调遣,且只听从她的调遣了

“愿为主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士兵们的喊声震天响

乌晶晶在震天的响声中,茫然地回过头去看隋离,问:“然后还要做什么呢?”

“再多读几本书吧”

“……?”

“因为从今日起,便是们真正的主人了的每一个决策,都关系着们的性命”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乌晶晶垮了垮脸

想到还有无极门等着她……

真是好大好大好大的责任哇!

幸而想到辛敖一贯处理政务的姿态,乌晶晶才松了口气

怕什么?

有隋离呢

乌晶晶还是小小妖怪的时候,便隐约听得旁人说什么“吹枕头风”啦

她也要冲隋离吹吹枕头风,自然诸事都能解决了是不是?

当日重新整编了残余的叛军后,乌晶晶便在隋离的指导下,命令们先撤出了山谷,另寻一处作老巢

百姓也一同迁走了

同时又查抄了不少“大臣”的家,从们那里收来了不少金银和粮草

之后还写信交予领头的将军,要率领众人安置好后,便设下军屯,要士兵们自给自足,而不再单单是倚靠这些百姓上交的赋税

这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得很

等处置完叛军们的去留,已然是寅时了

乌晶晶哈欠连天,不知不觉便倚在隋离的身旁睡着了

宫人们手中提灯走在前

隋离抱着乌晶晶走在后

昏黄的油灯灯光照映下,隋离的额上渗出了一点汗珠但依旧牢牢地抱着乌晶晶,直至跨过门槛,来到床榻边

待将乌晶晶放上去,乌晶晶一下便惊醒了

她还记着吹枕头风呢

乌晶晶想也不想便揪住了隋离的衣摆

隋离按住了她的手指,垂首道:“去洗漱”

乌晶晶睁着一双朦胧的眼,脑子还混沌着,便只一味揪住了,不让走

隋离伸手便去按了按她的脑袋,好叫她老老实实躺下去

谁晓得这一挨上去,乌晶晶登时就变本加厉了她将脑袋靠住隋离的手臂,顺势便朝抱了过来

隋离毫不设防,竟是叫她带了个踉跄,一下二人便一齐栽倒在了床上

她紧紧依偎着,轻轻唤着的名字:“隋离,隋离……”

隋离眉心一跳,捂住了她的唇

小妖怪便咬了一口的指尖

轻轻地,不带半点凶狠的意味,便更像是捉弄了

隋离一下弓起手指,抵住了她的小尖牙

乌晶晶无意识地舔了下的手

隋离眼底眸光一跃动,哪里抵得住小妖怪这般亲近?

按住她的腰侧,勾动了衣带

乌晶晶睁着眼:?

嗯?

她还没吹风呢?

乌晶晶睁着水盈盈的眸子,这下倒是清醒了许多,她巴巴地道:“隋离”

“嗯?”

“今日这样累,会不会明日起不来?”乌晶晶发誓,她当真是关怀隋离的病体呢

隋离动作一顿

嘴角向上扯了扯,似是露出了点笑容

然后便将乌晶晶按得更用力了些

乌晶晶张开唇,而后便怎么也合不上了

最后到底是隋离带着她一同去沐了浴

水声哗哗

还伴随着隋离低声教她,如何驱使叛军的声音

问她:“阿晶可记得了?”

小妖怪将脑袋点得如小鸡啄米,口中:“呜呜唔唔……”都分不大清楚说的是什么了

转眼第二日起床,乌晶晶便忘光了

昨日隋离都教了她什么来着?

若遇叛军有二心,该当如何来着?

乌晶晶觉得那不应当是她的错呀!

是隋离的错!

隋离醒得晚些

起身给乌晶晶披好了衣裳,出声道:“该启程了,若是没有睡够,一会儿马车上再睡”

乌晶晶瞧着还在发呆

隋离心下失笑

不会还在想小狐狸的事吧?

半晌,小妖怪才如梦初醒一般,舔了舔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面颊都红了红

而后她才转过身去:“走罢走罢!”

们沐浴更衣,又用了些食物,然后才启程往都城回去

一路上还有不少残留的血迹

乌晶晶瞧了几眼,便将帘子扯下来遮住不看了

她与隋离依偎到一处,低声道:“的手好凉”

隋离:“……嗯”

昨夜她也这样说

到底是少年人,好像一旦开了荤,便难免总想着这些记忆

隋离喉结滚了滚,压下了种种翻涌的心绪

乌晶晶又小声道:“忘了昨晚同说的话了”

隋离云淡风轻道:“忘了便忘了罢”

挑那个时候说给她听,也是故意欺她记不住

乌晶晶有些发愁

见隋离没有要再说一遍的意思,她便紧紧抱住隋离的胳膊不让动弹:“忘了,忘了再说一遍,就一遍,这一回一定记住了”

隋离好笑地推了推她的脑袋:“改日再说”

乌晶晶:“当真么?那记住了!”

隋离:“……嗯”

免得再叫小妖怪缠来缠去,还不知几时才能回都城了

辛敖只怕要在都城生生等成一座石像

因惦记着辛敖

们这一路便没再耽搁,紧赶慢赶地往都城走

回程多了个乌晶晶

元楮自然被打发去了另一驾马车上

独自躺在马车内,忍受着路途颠簸,伤口因而撕裂带来的痛苦

只是转瞬想到辛离公子的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元楮便觉得心下平衡了

等一路行至宫门外

隋离卷起车帘,道:“去请姹女,将她与元楮安置在城西的宅子”

士兵应声,将元楮从马车上带了下来

元楮这才又得见了乌晶晶

远远地朝着乌晶晶拜了拜,嘶声道:“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几日不曾拜见,请您谅解”

隋离神色淡淡地盯着

这是隐晦地告的状啊?

这厢乌晶晶摆摆手:“无妨”

哪里听出了元楮的弦外之音

元楮抬头瞧她,见状也不由有些失望倒是忘了,这位帝姬似乎并无什么复杂的城府心思她只听得出一句话表面上的意思

乌晶晶:“好好歇着吧嗯……不要死了”乌晶晶想着还是添了后面半句

还有大用处呢!

元楮权当是门主的祝福了,低头应声

等再抬起头,乌晶晶已经亲昵地抓着隋离的手,一并往里去了

元楮看到这里,终于面色微变,瞧出了点“异样”

们……二人……

元楮本来尚算平衡的一颗心,登时生出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好么

是受了一路颠簸

这辛离公子却是悄然抱了美人归!

到底只有受罪罢了!

……

辛离公子带着帝姬回来了的消息,很快便传入了辛敖的耳中

从们刚一踏进都城,辛敖便知晓了

宫人问:“陛下,可要遣出车舆去接帝姬与公子?”

辛敖绷紧了面容,冰冷地坐在那里

元楮走时给的两个盒子还在面前,只不过里头已经空了

有个老头儿跪在辛敖的跟前,正颤颤巍巍地同说起:“纪侯这两日发了疯病,不知何故将自己勒死在了床边……”

辛敖也没有理会

这个男人似是陷入了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

只听得宫人又来报,说是帝姬已经要到钩弋殿了

辛敖这才重重一抿唇,沉声道:“一路辛劳,先让公子与帝姬好生歇息吧,不必来见寡人了”

宫人闻声心下惊讶

以陛下近日思念的情状来说,应当是迫不及待地召见帝姬才是啊!

只是陛下都已下令,君王的心思自然不是宫人能随意揣摩的宫人躬身垂首,应声退下

当将话传递给帝姬时

果不其然,帝姬面上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乌晶晶纳闷道:“父亲怎么不见?”

宫人落了几滴汗,结巴道:“便如方才所言,陛下是顾念帝姬与公子的身体呢”

乌晶晶还是觉得不对

她那父亲,哪有这样细心的时候?

才管不得别人累不累呢!

一旁的隋离若有所思,但什么也没有说

乌晶晶一提裙摆,干脆也不叫宫人去通报了

她自个儿去见不就好了?

这厢辛敖仍旧坐在王座上

沉如泰山

突地出声打断了面前的老叟,道:“去请司伯”

老叟张张嘴:“臣……”

“明日再报”

“可纪侯之事……”

“再放两日没那么快臭”“……”

老叟想到辛敖的行事风格,也只好罢了

司伯一早便等在外头了

只是辛敖将唤来,却迟迟没有进殿

此时老叟退出去,司伯便与擦肩而过,迈进了殿中

司伯便是当年的军师

当年辛敖攻入皇宫,便始终是跟在辛敖身侧

辛敖这才出声道:“寡人当年只想着,既然妖妃都死了她的孩子便是的孩子了谁人敢说什么?却不曾想过,终有一日,帝姬总会知晓自己的身世”

现在再回忆起帝姬拿了个形状怪异的虎符给看,莫不是一种试探吧?

但再想想又觉得……帝姬应当没有这样的脑子

毕竟全皇宫上下,就一个辛离才有这样聪明

军师闻音知意,也不与皇帝客套寒暄,接着道:“陛下是忧心……帝姬被叛军掳走后,知晓了身世,与您生出间隙,乃至仇恨?”

辛敖:“……不是”

紧紧皱起眉头

只是……只是……只是无法想象,帝姬用伤心的目光看,亦或是讨厌的,冷漠的,总之都不行

既如此,那便暂且不要见好了

“您是担心她反叛?”军师又问

“自然不是!”辛敖眉心拧得更深

“那是……”

“寡人到底不是她的生父……”

“养恩大于生恩”

“若是加上杀父之仇呢?”

“这……陛下若是犹疑,不妨先下手为快”

辛敖面色一变,冰冷地盯着:“先下手?下什么手?”

军师登时便明白了陛下的心意

今日不是皇帝在询问

而是一个父亲在询问

养在膝下多年,冷硬铁血的帝王到底是生出了几分父女柔情

不仅不想杀了帝姬

更想要弥补这一次经历所带来的隔阂

就在军师思虑该如何如往常一样,为陛下出谋划策的时候

殿外一阵脚步声近了

后头还跟着宫人慌乱的声音:“帝姬、帝姬……帝姬慢些……”

们根本不敢拦乌晶晶

身边又跟着一个辛离公子为她开道,们便更拦不住了

辛敖脸色大变,站起身来还不等走开,乌晶晶便已经跨进门了

“拜见帝姬,辛离公子”军师有礼地躬了躬身

隋离转头与颔首示意

乌晶晶却并不看,只抬眸看向阶上的辛敖

辛敖转过头

行事行素,从来不管人想法

难得一回不敢对上乌晶晶的视线

这位高大英武的帝王立在那里,便好似成了一座雕塑

乌晶晶疑惑地问宫人:“父亲怎么不说话?”

宫人结结巴巴答不出来

乌晶晶更疑惑了:“又头疼了?可是无极门都那样了啊……”

辛敖听到此处便忍不住了

转过头来,大步拾级而下,一把抱住了乌晶晶,再顺手将隋离也抱住了

臂展长,身形又魁梧,要抱住一双儿女并不难

她还关心呢

她还怕头疼呢

难道是叛军没和她说身世之谜?

辛敖狠狠抱了抱乌晶晶,沉声道:“可吓死老子了!”

乌晶晶也松了口气

她就说嘛

辛敖怎么会多疑到她的头上呢?

她还是的女儿啊!

乌晶晶忙推了推辛敖道:“憋死了,松开些,松开些”

辛敖拍了下她的头:“寡人不是叫们先去沐浴更衣歇息吗?”

乌晶晶瘪嘴道:“是好心,担心父亲思念们,才赶紧来了一路上们都不敢停歇辛离都累瘦了”

辛敖看了看隋离,还当真点了点头:“是瘦了些,想必吃了不少苦”

隋离顿了下

吃苦倒没有

甜是吃了不少,净是小妖怪喂给的

辛敖又看乌晶晶:“也瘦了!”

“还不快去备膳!”瞪了一眼旁边的宫人

宫人连忙道:“陛下,您忘了,早先您就吩咐了,已经备着了”

辛敖那会儿惦记着帝姬的身世之谜,早忘了这回事

估计是底下人灵巧,记得早早按帝姬和公子的喜好备下了

辛敖当然也不会说寡人没吩咐

看着宫人,心道是个聪明的,改日有赏

军师将这一幕收入眼底,自知今日用不上了,于是躬身往外退去

等宫殿中安静下来,辛敖犹豫了下,道:“辛离,先到偏殿去,寡人请了医官来为诊治,看看这一路可有受伤,可有病情加重”

有话要单独与帝姬说

隋离什么也没有问,只点点头去了偏殿

不多时这里便只剩下了辛敖与乌晶晶二人

辛敖想了许多

不管叛军有没有与她说起身世之谜,谁晓得将来哪一日又被说破了呢?那时岂不是又要忧心?何不今日便与帝姬干脆说个清楚,有什么都摊开来

她若生气

便让帝姬插上一剑,如此便可全了她的孝道罢?

“太阳”

“父亲”

谁知晓二人同时开了口

二人顿时都是一愣

们沉默了片刻,再度出声:“有一件事要告诉,莫要生气”

“父亲,有件事同说了,不许生气!”

二人又是异口同声

辛敖:?

乌晶晶:?

辛敖:“不然先说?”

乌晶晶:“一起说罢!”

辛敖:“……也好”

辛敖沉声道:“寡人不是的亲生父亲,的亲生父亲被一刀斩了头”

乌晶晶:“和隋离洞房啦!”

辛敖一颗心极为忐忑

她听后会如何?

嗯等等……她说什么?!

辛敖腾地一下站起来,还带翻了桌案

此刻用“怒发冲冠”来形容也不为过

“说什么?”“寡人的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