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救错反派的下场

凤凰涅槃

药王谷,小白鼠繁殖所

越无欢认真地在清洁笼子,更换食物,检查每只小白鼠的健康状态这些年,为了弄出宋清时想要的特殊小鼠,抛开资料上的繁育思路,尝试用丹药和法阵配合,为达成需要的效果,失败了很多次,终于摸索出合适的方法,有只特殊小鼠怀孕了,很可能生下更多的特殊小鼠宝宝,形成稳定的产量

这群小白鼠宝宝,将是送给宋清时的订婚礼物

越无欢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都呆在繁育所,好好伺候这只怀孕母鼠,免得出什么差错

忽然,繁育所的门开了

越无欢僵住了,药王谷的小白鼠繁育所有好几个,大部分是普通的小白鼠,由学徒们照顾,这间涉及特殊小鼠繁育的房间,列为禁区,严格消毒,保持干净,只有和宋清时、青鸾三人可以进来

宋清时出门了

青鸾绝不会这样大刺刺地推门而入

毒雾阵和结界没有动静,在暗处安置的血王藤毫无反应,察觉不到来人气息

这样的事情,在修仙界代表着危险的降临

恐怖的视线投来,毫不在意地打量着,仿佛在看一头将死的美丽猎物,轻佻地吹了个口哨……

越无欢在进繁育所的时候进行了严格消毒,不但穿了白袍,还将黄金面具放在外面的置物架上如今危险来得无声无息,毫无防备,来不及调动寒玉决,用毒素覆盖容貌只能抬起头,露出那张明艳的脸,柔声问:“可以出去吗?”

眼前是陌生的修士,高大俊朗,穿着金羽玄玉衣,带着无数法器,腰间宝剑灵光游动,绝非凡品仿佛看笑话般地看着越无欢,忽然放出强大的威压,带着阵阵杀意,席卷而来,强行要将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筑基修士的膝盖压倒

这是分神修士

越无欢几乎无法站稳身子,身旁的小白鼠被威压的余**及,痛苦地发出尖锐叫声

这是清时最宝贝的小白鼠,不可以受伤

越无欢慌忙将结界将笼子护住,哀求道:“请不要在这里杀,会弄脏地方,出去杀”

分神修士见强撑着没有跪下,略诧异,然后看到了被结界保护的老鼠,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弹弹指,数道风刃直接掀开了屋顶,摧毁了墙壁,尘埃飞扬,碎石纷纷砸下,砸在小白鼠笼子和实验仪器上面,数百只小白鼠死的死,逃的逃,数年心血毁于一旦……

越无欢死死抱住那只装着怀孕小鼠的笼子,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发冠被砸落,长长的青丝散开,五脏六腑都因抵抗威压受伤,嘴角沁出一丝鲜血……

越无欢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色

“自介绍一下,的名字是赵邺,或者叫元阳仙尊?”这个自称名叫赵邺的男人走上前,暴力夺走了怀里的小白鼠笼子,放在指尖看了看,嫌恶道,“什么狗屁玩意?真脏”

把笼子丢到空中,数道风刃放出,撕成碎片,然后欣赏了一下越无欢震惊的表情,单手掐了个法决,熊熊烈火燃起,将所有血污和尸体都烧尽,笑道:“可以看了吗?”

越无欢艰难地转回视线,警惕道:“元阳仙尊在八百年前闭了死关,到底是谁?和药王谷有何仇怨?”

修士若突破无望,便会尝试闭死关,除非死亡或者晋升,否则绝不出关药王谷的书籍里有记载过元阳修士的事迹,是个意志极坚定的分神修士,为突破修为,闭了很多年的死关,据说早已陨落,怎会在尚未突破前出关,找素不相识的自己?

“哈哈,八百年?就说这身体怎么有怪味儿,还长了蘑菇,差点以为是个粽子,”赵邺大笑道,“重新自介绍一下,是时空任务者081号,刚从莽荒世界回来,就接到了系统临时任务,收拾新人菜鸟捅出的乱子”

越无欢愣愣地看着,可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赵邺挠挠头,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死后灵魂不知为何被进入系统,被选为任务者,做了不少任务,完成度极高这次,系统发布的临时任务极匆忙,随便把半本书灌进了的脑子里,让除掉改变命运线的炮灰,将真正的主角受救出来,同时附带了一个奇怪的条件……

它想得到越无欢的绝望

赵邺偶尔也会接到这种有附加条件的任务,奖励极丰厚

这次的任务,简单得就像度假

“救的任务者是叫宋清时吧?从没见过那么蠢的菜鸟,”赵邺蹲下身,笑眯眯地抱怨,“新手任务有难度保护,超级简单,不过是让救个主角受,怎么会把这个炮灰给救回来呢?”

越无欢从繁殖室被毁的痛苦中清醒过来,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害怕,抓住重点,小心翼翼地问:“什么是主角受?”

赵邺道:“白子皓,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越无欢想了想,再问:“呢?”

“是早就该死的人,”赵邺提起新人就恨铁不成钢,“那只菜鸟可能脑子不太好使,主角受就算不是善良,至少也是身子纯洁,还没被男人上过的吧?怎么能弄错成这种放浪肮脏的货色?”

越无欢微微颤抖了起来

赵邺看出了的恐惧,趁热打铁,继续羞辱,将书里的有趣场景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来,白子皓看着承欢的场面,那些不堪的姿态,那些放浪的言语,然后看着羞耻的表情,高兴地感叹:“可真够下贱”

可是,这下贱的货色真美啊

赵邺也做过这类任务,喜欢的是主角受类型,干净可爱,单纯好哄,容易羞涩,只要把对方从魔掌中解救出来,打脸恶毒反派,甜甜地宠在掌心,快乐地滚滚床单,让幸福地度过一辈子,就可以拿到高分结束任务

不喜欢越无欢这种放浪美人,可是看着凤眸下那颗漂亮的泪痣,奢华艳丽的五官,还有细细的腰肢……心里又有点痒,哪怕没有附加任务,也想狠狠地欺负一番,直到逼入绝望深渊,再杀掉没有隐瞒任务的事情,是因为从不屈中看出对方骨子里的骄傲,要剥夺拥有的一切,毁掉所有在意的东西……然后再杀死

熟练地用一句一句的羞辱,寻找对方心里的弱点

越无欢回应的只有:“不信”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怎可能相信?

赵邺早有准备,接附加任务的时候,便调了菜鸟新人的资料,如今正好用水幕术放出来给越无欢看

水幕术里出现了宋清时接系统任务时的模样,虽然久病多年,整个人都瘦得脱了形,并不好看,剪着短发,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但越无欢还是认出了那双最清澈的眼睛,这是喜欢的少年……

宋清时在奇怪的空间里,对着奇怪的圆球发誓:”看过上万本书,过目不忘,医学和护理知识丰富,选修过心理学,能解决主角受所有身心受创问题,而且恋……恋爱经验丰富,喜欢沟通交流,绝,绝对能完成任务!”

……

越无欢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良久,水幕术消失,终于回过神来,慌乱地恳求道:“不信,要见清时,要问问!”

“见不到了,”赵邺笑着说出最残酷的话,“犯了大错,任务失败,被抓回去惩罚了”

越无欢惊诧:“什么惩罚?”

“曾失败过一次,被洗去记忆,所以忘了具体是什么惩罚,应该很可怕吧,”赵邺侧着头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来,笑着道,“别想了,不会回来救的,还不如求求,也许能大发慈悲,放一命”

系统给的书籍里,越无欢是个放浪无脑的花瓶美人,凡人修炼的体质不好,的筑基修为应该是丹药堆出来的如今宋清时已经被抓走,这只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蝼蚁,实在不值得花什么心思倒是书里那些床笫间的花样很有趣,也想看看这个炮灰的伺候本领是不是和书中描写的那么诱人若是伺候得好,不介意哄哄,让多活几天,玩腻了再杀

越无欢低下头,瑟瑟发抖道:“求仙尊饶命……”

繁殖室的烈火已经快要焚尽,剩下无数黑灰和火星在风中飘舞

赵邺走过来,挑起越无欢的下巴,暧昧道:“看怎么表现”

越无欢愣了半晌,颤抖地将手指伸向金羽玄玉衣的腰带

刚刚碰到,便被赵邺抓住,拖在掌心翻看了一番,忍不住赞道:“真是双漂亮的手,最适合伺候男人了,可惜多了些茧子,应该好好养养”

在床笫间最喜欢玩美人的手,越无欢有生平所见最漂亮的手,光是这双手,就值得让玩上半个月

越无欢颤抖得越发厉害,轻轻地抽回了手,废了好些功夫,终于解下了腰带,打开了法衣的防御阵法,然后用乞怜的目光看着赵邺,说话的声音很轻柔,却带出了些许**的亢奋:“无欢会很多花式,定能好好伺候仙尊尽兴……”

真是好听的声音,想必在床上叫起来更加勾人

赵邺伸出手,想好好品味这倾国美色

越无欢笑着往后退了两步:“别急”

忽然,地上冒出无数火红的藤蔓,疯狂地缠向赵邺的身体

赵邺意识到小老鼠还想反抗,然而在碾压的力量面前,使手段脱下法衣又有什么用?冷笑一声,轻松地将藤蔓撕开,藤蔓落入火里,燃烧起来,并发出不少火星紧接着更多的血王藤汹涌而上,试图隔开的追杀,可惜徒劳无功一步步地走向那个试图挣扎的炮灰,冷笑道:“本想温柔点,可惜不识抬举”

越无欢慢慢后退,看着可怜极了,紧紧抓着领口,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全是祈求,却说不出话来,能勾起男人的施虐**

赵邺越发兴奋,没留意背后,血王藤被燃烧的火焰里,飞出了一只美丽的金红色蝴蝶,伪装混在随风飘舞的火星里,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赵邺的颈间,瞬间麻痹,注入剧毒,强悍的身体开始迅速腐坏,肢体一块块掉落……

越无欢站直了身子,脸上的“可怜”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疯狂笑意

赵邺终于意识到不是资料里的无脑美人,所有的害怕和胆怯都是在演戏,瓦解防御,瓦解戒心,等待最后一击,已经晚了

涅槃之蝶终于找到了实验品

“仙尊,喜欢这样的花式吗?”

“仙尊,尽兴了吗?”

“仙尊……”

越无欢的身体仍在微微颤抖,看着地上流着恶臭黑水的肉块,眼里早已没有任何的哀怜,只有嫌恶,小心地避开肮脏的东西,将这个罪恶的灵魂装进了特制的魂灯里,笑道:“这盏魂灯,本是为清时定制的,可惜被弄脏,不能要了”

赵邺的灵魂在魂灯里徒劳无功地四处冲撞,想扑出来杀死这个疯子

“清时的言行举止里有很多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东西,没有刻意隐瞒,”越无欢捧着魂灯,轻轻地说,“早就知道不是这世上的人,只是不敢问……怕问了会消失不见,所以定制了这盏灯,如果离开这个世界,便将抓回来,永远陪在身边……会很温柔地对待的灵魂,不会弄伤的”

感觉有点不妥,犹豫地问赵邺:“这属于病态吗?”

赵邺困在魂灯里,想骂这疯子的祖宗十八代

幽冥秘境的结界隔断了对凤凰血的感应,可是,这个时候,宋清时应该已经出来了

越无欢咬断了指甲,将手指咬出了丝丝鲜血,试图冷静,然而疼痛无法安抚的焦虑,反而越来越暴躁,愤怒地将这个可恨的灵魂撕碎,然后重组:“把清时还给!是的!”

熟悉怎么折磨灵魂,撕了一次又一次,重组了一次又一次

赵邺痛得几乎崩溃,的灵魂被不断削弱,直至恍惚,出现了漏洞

越无欢趁机侵入了的灵魂,直接查看的记忆

可是,没有撒谎……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是真的,宋清时接受了系统的任务,拯救书中的主角受白子皓,可是……不知为何,救错了自己,导致了任务的失败了失败者需要返回系统空间,接受惩罚和记忆清洗……然后开始新的任务

找不到系统在哪里……

找不到宋清时在哪里……

越无欢恐惧极了,用手指在腕间抓出一道道血痕,拼命想要说服自己别害怕

清时是喜欢的

清时答应过,等特种小鼠繁育出来,们便会结道侣,可,可是小白鼠呢?

越无欢迟疑地回过头,看向处处都是余火废墟,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不顾滚烫,拼命地掀开断掉的残檐断壁,试图找到还活着的小白鼠,还有清时的小白鼠研究资料

双手被烫起了无数水泡,到处都是烧伤,可是不管不顾地寻找,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心里忽然出现末日降临般的预感

的小白鼠没有了……

的道侣是不是也没有了?

幸福终究只是镜花水月,痴心妄想

越无欢忽然想起什么,从芥子袋里拿出了宋清时的命牌,命牌上布满了裂痕,即将破碎,找出许多材料,试图把这块命牌保护起来,制止它的崩溃,可是,裂缝依旧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颈间的锁情撑不住彻骨的绝望,终于反噬

被封锁的爱意汹涌席卷而来,将维持理智的蛛丝击碎

有多爱,就有多绝望

越无欢抱着几乎破碎的命牌,站不稳身型,滑坐在废墟里,忽然感觉眼角有些湿漉漉的,有些奇怪的水珠落在焦土里,是下雨了吗?伸手摸了摸这份湿意,然后放入嘴里尝了尝,味道苦涩得几乎让人难以承受……这是的眼泪?

还有眼泪?

真可笑……

越无欢的呼吸在紊乱,越来越急促,渐渐无法吸入空气的心在不断抽搐,越来越痛,的脑子开始混乱,渐渐无法思考,知道自己快要崩溃,知道要相信清时,等待清时,不能继续胡思乱想,可是从赵邺的灵魂里看到的真相,不断浮现在眼前,哪怕是想忽略也做不到

宋清时做错了题目,救错了人,给错了温柔

白子皓是正确的答案,是错误的答案

宋清时对待错误的态度是什么?

师祖的错误,就认认真真地修改……

交友的错误,就毫不留情地放弃……

道心的错误,就干脆利索地毁掉……

如今,成了错误………

越无欢抱着头,牙关在咯咯作响,发出了恐怖绝望的声音,不能继续往下想了

缓缓蜷缩进黑暗里,不断发抖,拼命地抓着手,抓得血肉模糊,想将手上的皮肤全部抓下来,不想要这双漂亮的,适合伺候男人的手不想要自己的身体,不想要自己的脸,不想要头发,不想要眼睛,统统都毁掉……

越无欢是个恶毒的疯子,的身体不干净,心也不善良,做不了纯洁可爱,被大家怜惜的主角受

所以,是错误,没有资格得到拯救

“清时,不要放弃……”

……

安龙来到药王谷的时候,已是清晨,发现结界破了,毒雾阵被强行关闭了,药王谷里所有人都被施了昏睡的咒法,横七竖八地睡得到处都是

药王谷变成了一个敞开大门的宝库,仍由宵小抢夺

所幸,消息尚未传远,来的人不多

安龙放出铺天盖地的蛊虫,活吞了两个魔修,其人吓得匆匆逃去用神念四处查看,终于确定了越无欢的位置,皱皱眉头,感觉越发不对劲,隐了气息走过去,却见一片被烈火焚烧过的废墟,越无欢蜷缩在废墟的阴影里,旁边有个筑基期的小毛贼,手持弯刀,悄悄地靠近,趁着不注意,想杀人夺宝……

弯刀抬起,带着无边的杀意,斩向的脖子

越无欢没有反抗

安龙随手捡起块石头射出,瞬间射穿了毛贼的头颅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想看看这疯子到底在搞什么可是,当看清眼前的这个人时,愣住了……

一夜之间,越无欢的青丝已变成了白发,脸上,身上都是血淋淋的伤口,所有指甲都抓得断裂,缝隙里沾满了血迹绝世的美貌荡然无存,却感觉不到痛苦,仍不断地用手指抓着手臂上的肌肤,撕扯着皮肉,似乎想将自己彻底毁掉唯有怀里抱着那块破破烂烂,和碎掉差不多的命牌,被小心翼翼地珍惜着

安龙看不下去了,抓住了的手,试图制止这种恐怖的自残行为可是,脑海里的幻听却再次出现,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声音,试图激发起杀戮的**

“杀了,杀了……”

“杀了,杀了……”

“是夺走了喜欢的人……”

“是害落入深渊……”

“……”

安龙抓住越无欢的领口,将拖出阴影,丢到了阳光下:“站起来!这个样子,连杀的兴趣都没有!”

越无欢护着命牌,毫无反抗地倒在地上,哪怕身边就是滔天杀意,是憎恨的敌人,也听不到,看不到

这个人已经彻底废了

安龙虽然深恨越无欢,却也不得不承认惊世绝艳的美貌,举世无双的才华,是个好对手如今看着把自己毁得彻底,心里的恨意不知为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空虚和寂寞,还有些不知所措

尝试唤回越无欢的神智:“知道清时消失了吗?”

越无欢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安龙感觉到变化,继续刺激:“看见被奇怪的空间抓走,知道是什么吗?”

连续问了好几次

越无欢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因为,,不是主角受”

“主角什么?”安龙莫名其妙,又问了几次,然而越无欢再也没有回答,尝试将幽冥秘境里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包括宋清时为杀而来,重伤了宋清时,宋清时想要元婴自爆等等,甚至用了很多恶毒的话语,试图挑起越无欢的怒火,像往常那样带着明艳的笑容,冷嘲热讽,甚至攻击自己

可是,越无欢没有

活着就比尸体多了口气,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疯够了没有?!”安龙耐心耗尽,终于怒了,提起越无欢,想揍两拳看能不能醒,可看着满身伤口,又不知从何下手,最终泄气,嘲弄道,“清时真够倒霉,交个朋友不是正常人,爱上的家伙也不是正常人,白为付出那么多了,白死了……”

越无欢紧紧抱着命牌,不说话

破损到这个地步的命牌,在修仙界就是死了

“清时的无情道心就快破了,的魔性不受控制,如果不杀了,定会死在手下,”安龙没兴趣解释自己脑海里的幻听,也不想推脱自己心中的恶意,做的错事和宋清时认识多年,稍微明白的思路,推断道,“没有把握杀死,所以没敢告诉,把战斗搬离药王谷……不想死在面前,怕看到死状,刺激病情”

“哈,连死都舍不得让受伤……”

“消失前最后一句话,是让不要杀……”

“越无欢!给站起来!”

“害死了清时!来报仇啊!”

“的剧毒呢?的宝剑呢?的血王藤呢?来啊!”

越无欢听见血王藤,终于有了反应:“幸运......”

安龙茫然:“什么幸运?”

越无欢不再说话,良久,缓缓站起身,推开安龙,拖着濒临死亡的残破身体,带着浑身的斑斑驳驳的血迹,跌跌撞撞地离开了药王谷

清时曾说过:绝境时,会有幸运降临

要去幸运之地……

……

安龙查探过的身体状态,知道是活不长了,所以没制止的行动颓然地坐在残壁下,看着昏暗的天空,从芥子袋里掏出壶酒,狠狠地喝了口,自嘲地笑了起来:“这到底算什么事?”

脑海里的声音越发弱小,带着嗡嗡的杂音,依旧在喋喋不休:

“别让离开!”

“快点杀了!杀了,杀了!”

“会对不利!”

安龙低声道:“清时说,杀了,会后悔”

脑海里的声音迅速反驳:

“是在骗的!”

“们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快点杀了!杀了!杀了!”

“两次,清时被害死了两次!”安龙狠狠砸了酒壶,扶着难受的额头,露出狰狞的笑意:“不爱,但从来没有欺骗过的感情!宁愿去死,都不愿对撒谎!”

“才是骗子!给闭嘴!”

脑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

不灭之巅,能焚尽神魂的熊熊烈火,灼热得让人难以靠近半步

这样的死地,竟是唯一的幸运之地

天空中闪过雷电,似乎在咆哮,暴雨倾盆落下,狂风猛烈刮过,吹断巨树,似乎在拼命阻挠的行动

世上的巧合真多

越无欢忍不住笑了,毫不犹豫地再次跳入不灭之巅,跳进了死亡的绝境同样的怪风吹来,想将吹去旁边的缝隙里,这次,选择拒绝了救命的巧合……

终于,落入了火海

皮肤、头发、血肉、骨头……所有的肮脏和残破都被烧毁,凡人细弱的筋脉被尽数摧毁,心甘情愿地承受最极致的痛苦,如同置身最快乐的净土,背上的凤凰胎记感受到这份喜悦,终于展开了翅膀,将的灵魂从身体的禁锢里释放了出来,和烈火融为一体

凤凰涅槃,向死而生

世上最无瑕的火焰重新汇聚成天地间最完美的身体,最艳丽的美貌一步步从灰烬中走出,高贵强大,不容亵渎,唯有眼角的那颗血红的泪痣顽强地留在原处,给这份圣洁添了几分**的色彩,就像落入深渊,染上黑暗气息的神灵

不灭之巅的火焰消失了,结界打开,地动山摇,岩石纷纷散落,缓缓升起华丽的宫殿,白玉做的台阶,处处镶嵌着夜明珠,翡翠和各色宝石雕琢的花园,处处种满了梧桐树,宫殿正中间,是座黄金铸成的楼台,高耸入云……

穿上了华丽的锦袍,坐在高高的宝座上,冷冷地注视着天空

乌云愤怒地散去,雷声不甘地消失,纵使是天道,也不能挑衅这份源自最古老神灵的力量,只能暂时退去

仙鸟妖禽感应到王者的气息,激动地从四面八方飞向不灭之巅

比翼鸟落下,化作一双娇俏的少女,虔诚地匍匐在宝座两侧,顶礼朝拜毕方、玄鸟、大鹏、孔雀……无数的鸟儿低下高傲的头颅,这是骨血里的臣服,是天生的信仰,它们愿意为最尊贵的王者做任何的事

“神君,想要什么?”

宝座上的神灵轻轻地掩住了鼻子,觉得空气脏得难以呼吸

这世界需要彻底清洗,将所有的恶心和肮脏的垃圾都除掉,需要毁掉那个肮脏的名字,毁掉憎恨的过去,毁掉错误的答案……

“要血雨腥风,尸山血海......”

“要成为每个人都恐惧的存在……”

“要从今往后……世上再无越无欢……”

作者有话要说:白贵妃们,团灭……

f=an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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