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三十李新年

第92章 快再多说两句

院子里多了一把椅子,给合瑄的

她这些日子除了找块空地练剑,就是捧着碗杏仁酪坐在屋檐底下吃,还是熟悉的味道

多放了蜂蜜,果然更好吃了

就是在这里总管不住嘴,有什么吃什么,原本还有些尖下巴的脸快成小包子了

她一面唉声叹气,一面拿勺子刮着碗底,甚至还想再来一碗

不远处霍峤正和殷霖初说着什么,合瑄看着师兄和那个人凑在一块讲话,脑袋都快贴在一起了,满脑子疑惑

不久前她还觉得师兄会进入魔教,可能是被人胁迫的,现在看来完全不像师兄和那魔头住一间房,同进同出,两人说话也和颜悦色,关系好像不错

场面有些复杂,她得好好捋捋

合瑄开始转动她那聪明的小脑瓜,师兄失踪前丢了自己的剑,转天师兄也不见了师父说师兄“把人都给人家了”,根据师姐的说法,可以推出师兄是和外边的人私定了终身

上回她被魔教的人抓了起来,师兄让她早点走,自己却留在这里不肯离开,那会儿剑已经回到的手中,说明拿走剑的人也在这儿——

此时再看那凑得越来越近,悄悄咬耳朵的两人,合瑄震惊到瞳孔颤抖,受了惊吓一般收回视线,喃喃自语道:“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原来,师兄不是在做卧底,而是以身饲虎

她的推断简直完美,无懈可击!

“明白什么了?”一道柔和的声音问

“明白了,师兄在为爱献身”合瑄说出了心里话,抬起眼睑看了眼发问的人,吓得叫出声来,“啊!”

殷霖初的笑容微妙,为爱献身是什么鬼?

紧接着合瑄看到身边脸色有些沉的霍峤,又叫了一声:“啊!”

霍峤:“……”

合瑄可怜巴巴垂下头:“师兄,对不起,又说错话了”

霍峤说道:“一个女孩家,留在这里总归是不方便的,师姐不久前已完婚,随夫远嫁,送师姐那里,好不好?”

合瑄一听,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还没开口霍峤就知道她要说什么:“少吃些吧,回头该牙疼了”

合瑄更是绝望,抱着柱子呜呜地哭:“女孩子,吃些小零嘴又不是坏毛病,师兄不疼了,呜呜呜……”

“再吃下去,的牙就会好好疼疼”霍峤板着脸,显得冷酷无情

见这招不灵,合瑄抽抽搭搭松开柱子,抹了抹眼泪师兄这么一说,她好像真有点牙酸

“不要紧的,喜欢吃杏仁酪,可以让厨子跟们一起走”殷霖初笑眯眯道

合瑄眼中露出强烈的渴望:“是说真的吗?”

她错了,这个人哪里会是大魔头?分明就是活菩萨

合瑄蹦起来紧握霍峤双手:“师兄,可太有眼光了,不愧是看上的人!”

有眼光吗?霍峤并不觉得,要是有眼光,就不会把这丫头带回来了

现在甚至有些不敢去看殷霖初的表情,但克制不住地想知道,殷霖初听到那些话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故作不经意地侧头,殷霖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双眼中也什么都看不出来

“小姑娘胡言乱语,就当做没有听到好了”霍峤说道

殷霖初笑容不改:“还不至于把一个小姑娘的话放在心上,放心”

霍峤嗯了一声,视线射向合瑄,私心里却想:快再多说两句啊!

送走合瑄是霍峤与殷霖初商量过得出的办法,殷霖初可不想等文陌冶找上门来,直接一网打尽

霍峤从之前在殷霖初这儿看到的情报里,得知文陌冶身负灭门之仇,但那是十五年前的事,殷霖初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大抵与无关文陌冶对魔教的仇恨被均匀分散在每一个魔教中人头上,殷霖初更是不能幸免

霍峤直觉们之间一定还另有恩怨,只是这是殷霖初的私隐,殷霖初不主动说,没有立场过问

定下要送走合瑄便事不宜迟,霍峤犹豫着要不要亲自护送合瑄离开,还念着保护殷霖初的事,却得来殷霖初一阵好笑

“还是保护好师妹要紧,没了的保护就不能活的话,那还是趁早离开这个世界的好”

殷霖初不由分说让霍峤与合瑄一起离开,哦,还带了个厨子

笑着送走那对师兄妹,殷霖初笑容淡了下来有预感,那个人要来了

霍峤离开的第七日,文陌冶找上了门来

殷霖初独自在院中,正襟危坐

文陌冶推门跨进来,手里的剑上还沾着血,脸不红气不喘,轻松得如入无人之境见到殷霖初笑笑:“是在等?”

“算是”殷霖初轻点头,“已经完全破坏了规则,违反了多项规定想知道,到底想做什么”

文陌冶略思索,惊讶道:“觉得是要对不利?不不,只是想和多一点时间相处直接而准确的说法是,对很感兴趣”

那句话里的感兴趣,让殷霖初觉得荒谬得皱眉:“不是很喜欢合瑄?”

“的确很喜欢她合瑄性子单纯,爽直聪慧,和她在一起让觉得很开心”文陌冶并不否认这一点,提起合瑄大加夸赞,随即话锋一转,“只可惜她的存在太过短暂,可以喜爱一支烟花,买下它欣赏,却不会傻到认为这支烟花可以一直陪伴”

从根本而言,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知道这样有些失礼,不过完成任务后离开,会去往另一个世界,那些莫名其妙的世界可太多了,到时候可能会找不到”文陌冶笑吟吟地说道,“那就只能这样做了,想不会介意吧?”

可太介意了殷霖初忍不住心中开始骂人

有鸟扑扇翅膀的声音渐近,一只信鸽飞入院中,停在了井沿之上

两双眼睛齐齐转向那只鸽子,鸽子却浑然不觉,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咕”声

霍峤将合瑄送到师姐家中立刻赶回殷霖初身边,放出的信鸽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甚至信鸽都不见踪影,当即婉拒师姐歇一晚的提议,往回赶

站在院门外停下脚步,却听不见院内任何声音来的路上见到了数具尸体,见到这扇静默紧闭的门,控制不住地心脏疯狂跳动

门吱嘎一声打开了门内走出来的,是最不想出现在此地的人

文陌冶扬手一扔,手里拎着的血次呼啦的玩意落在了霍峤脚尖前:“这鸽子是的吗?”

那玩意落地便成了两部分,半边大些的是身子,小点的是被整齐斩下的头

文陌冶往前一步:“可得瞧仔细了”

霍峤心里想着殷霖初的话,摇摇头:“这鸽子不是的”

冷静想了想,补充道:“养的鸽子,头和身子长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