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大道朝天
第1147章大道朝天
虚弱老迈的云鲲见判官走了,当即艰难爬动,想支撑着站起,眼前却出现了两只脚,定定站在跟前,用力抬头看去,两个手持令箭的猫脸人正居高临下冷冷盯着,顿令放弃了最后的希望,颓然倒在了地上听天由命,眼角含泪,满是伤心懊悔的样子
文曲则出声道:“解开身上禁制”
然那两个带着黑色垂纱斗笠的猫脸人并不理会,只好眼巴巴看着巨鲲飞去的方向
跑还是不跑?
见到巨鲲飞来,庾庆三人面面相觑,稍近,看清了站在鲲上晃动紫青鞭影的人确实不是云鲲,们也确实亲眼看到云鲲被那把大伞给收了
“那是判官吗?”庾庆又问了句废话,没人回答
向兰萱道:“不管如何,先避避再说”
冥僧颔首,刚驱动光鸟,便又听渺渺之音荡来,“探花郎”
喊住人的意思,能感觉到,语气里并无任何恶意
光鸟的动作顿犹豫了,冥僧回头看向庾庆和向兰萱,两人也犹豫了
这么会儿工夫,巨鲲转眼便近了们跟前,缓缓停下了,几人仰头望着,巨鲲的体型实在是太高大了,已看不到了判官人影
似近似远的声音再次响起,“上来”
应该是叫探花郎上去,但是探花郎修为全无上不去,最终是冥僧和向兰萱一起护送了庾庆上去
飞到巨鲲头顶,看到了那戴着面具屹立的黑衣女人,不敢轻易落过去,向兰萱试着问了句,“就是判官?”
“是”判官略点头,声音消除了神秘感,如正常人说话,“有话和探花郎单独聊聊”
这是让另两位回避了
庾庆疑惑,不知道判官跟自己有什么好谈的,大家又不熟悉,也没交情,关键这实在是让人没底
看出了们的顾虑,判官道:“鲲奴尚脱不了身,若要对付们,们以为自己跑得了吗?”
这是表明了自己并无恶意
稍作犹豫,庾庆自觉道:“让过去吧”
向兰萱也还是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挥手施法,将庾庆送了出去,施法托着庾庆轻飘飘落在了判官跟前,而她和冥僧则驾驭光鸟飞远了些再停,遥遥看着这边
没了旁人,庾庆倒也谈不上什么怕,有些不解的试探道:“前辈有何指教?”
判官倒是先盯着好好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颇为欣慰地颔首,“事情都过去了,做的不错,没有让失望”
什么意思?庾庆眨了眨眼,又是一脸不解,“敢问前辈何出此言,晚辈实在是听不懂”
判官语气里略带惆怅意味道:“小黑是儿子”
“嗯?”庾庆真以为自己听错了,有点懵,伱喊来说这个?
于是判官又说了个清楚明白,“吴黑是丈夫”
庾庆这回听懂听清了,但是压根不信,忍不住嘿嘿了一声,笑的挺尴尬的,冒充什么的不是没见过,还真没见过降贵纡尊冒充这个的,当即小声嘀咕着提醒了一声,“小黑的娘,吴黑的妻子,据所知,早就因为难产死了”
判官轻飘飘给出一句,“所以来自冥界”
“……”庾庆怔住,注视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阴气,再看了看漫天阴云,眼中渐渐扩大出惊讶,最终确认道:“真是小黑的娘?”
判官:“冒充这个有什么好处吗?觉得有必要冒充吗?”
庾庆赶紧抬左手挠了挠右边的胡子,放下手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后,又急乎乎抬右手挠了挠左边的小胡子,试探道:“小黑的母亲难产死后,做了幽崖的判官?高高在上后,哪怕们父子就在幽角埠,也从不跟们来往,是这个意思吧?”
左右手又比划了一下,没否认,但完全是一副“自己觉得可能吗”的样子
判官貌似平静道:“魂归幽冥后,本有更好的去处,正因为放不下们父子,才选择了来幽崖”
庾庆还是听不懂,或是说感觉这话哪哪都是漏洞,疑惑道:“更好的去处?选择了来幽崖?正常人死后,魂归幽冥后,还可以自己做什么选择的吗?想去哪就能去哪不成?”
判官反问:“觉得们父子是正常人吗?觉得公公是正常人吗?”
“……”庾庆无言以对,非要论的话,那确实不是正常人,不过那又怎样,摊了摊双手,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判官没有敷衍,认真解释道:“一个仙府看门的,地位虽低,在仙界也并非毫无熟人,公公亦有故人
入轮回之际,验明正身时,恰逢公公故人在阴司作客,闻听之来历,当即干预阻拦,让阴司暂缓了入轮回,旋即返回仙界为奔波
后仙界有人传话,赞公公之忠义,感念公公尽忠职守多年,不该厚德无报,遂将划入仙籍,不入轮回
简而言之,就是魂归冥界后,遇上了公公的故人,帮疏通关系,把坏事变成了好事,本要赏一个不错的去处,而则选择了来幽崖看门,现在明白了吗?”
“……”庾庆哑口无言状,大概听明白了,但怎么这么玄幻,干咽了咽口水后,问道:“来幽崖看门?看门?”最后两个字特意强调了一遍
判官颔首,把对方单独叫来,本就要跟把一些事情说清楚,“当初仙界有一位大人物,要炼制一件非同一般的宝物,召集相关能人开辟各种洞府做尽各种尝试,这位大人物是谁,想必也知道了”
庾庆点了点头
“为了炼制方便,此地人间成了辅助之地,最终宝物炼成了,却也闹了个乌烟瘴气,惹出了些麻烦,差点被人捅出去闹大,终究是那位大人物神通广大,把事情给压了下来,可谓匆匆收场
事态虽被旁置,基本无人敢再提起和触及,却也恐有后遗的隐患,于是不知是不是那位大人物的授意,反正阴司有人暗中在此地人间悄悄留了一手谨防,岂容云鲲出来作乱?等闲借来重宝阴阳伞便可见一斑”
庾庆恍然大悟,敢情这就是这位判官能及时出手对付云鲲的原因,所谓人间留的那一手就是幽崖
也正因为明白了这个,才懂了这位判官选择来幽崖的目的,难怪小黑在幽崖调皮也没事,但也因此而惊疑,小黑得到的古籍线索真的是偶然吗?之前就有了怀疑,现在就更加怀疑了
试探道:“这次能找到巨灵府,多亏小黑在幽崖找到的一本古籍”
判官淡淡道:“这里就二人,有什么话不用拐弯抹角,没错,那本古籍是故意安排给小黑带去的,目的就是让们进入仙府,找到脚下的这条大鱼”
庾庆目光一闪,明白了什么,“让们父子借助人泉洗经伐髓,恢复正常之身?”
“是,这就是的私心,夫妻落得如此下场,不想儿子再继续步后尘一开始,只是想离们父子近一点,后来,渐渐明白自己所处的地方就是因某人私心而形成的后,就在想,一直处在别人的私心中,难道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私心?何况们一家落得如此地步,就是那位的私心所导致的,奈何阴阳有别,自有规矩,容不得乱来,否则害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们父子
直到们闯了蓬莱山,又闯了诸夭之境拿到了灵根,就知道的机会来了,谁知们居然要认命,不打算再出去寻找仙府冒险了那怎么行,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不但要借机解决们父子身体的问题,还要给们铺就一条朝天大路,只有这样们一家三口才有再次团圆的机会,自然要顺势再推一把”
且不管她说的什么这个那个,庾庆惊疑道:“您怎么知道们闯了蓬莱山,去诸夭之境拿到了灵根,还知道们认命了不打算再找仙府冒险?”
判官面具后面的眸光瞥了瞥,“幽角埠是的地盘,只要想知道,以为们住在桃花居的一言一行能瞒过?”
“……”庾庆嘴角抽搐,意识到了自己在这位面前压根没有任何秘密,顿觉浑身不自在,头皮发麻,咬了咬牙道:“把们推出去,怎么知道们一定会成功,就不怕们死在里面再也出不来?”
整个过程下来,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必成的可能性
判官:“以为文曲躲在高墙大院深处的又一大院内不闻窗外事,别的都没听说,怎么恰好就听到了要开启仙府的消息?认识,认为知道的多,去了必然要找丽娘怎么突然就授意远离红尘的冥僧离开扫尘寺保护了,以为丽娘的存在和她那点名堂能瞒过?随时能让她无所遁形,不需要露面,有的是办法促成”
敢情文曲和冥僧是这位暗中做的安排,身为当事人的两人居然毫不知情,庾庆喉结耸动,想到了所经历的惊险,想到百里心的死,顿时情绪上脸,绷着脸颊沉声道:“不会以为们两个就能挡住云鲲吧?”
判官:“连九尾狐那一关都能过,区区云鲲不值得一赌吗?自然是希望们成功的,不过对来说,失败了也没关系,们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们带进去了让云鲲出来的机会,不出来,不能公然介入
如今赌成功了,也将得到属于的巨大回报这条鲲能穿越虚空,前往仙界,只是这神通被身上的锁链给封锁了,但这些名堂难不住九尾狐,她早谋划了应对之法,诸夭之境的灵根不但能开启仙府大门,还能解开这条鲲身上的封锁
也就是说,这条鲲能带们前往仙界,那是一个浩瀚而灿烂的世界
这个摆脱蝼蚁命运的机会和便宜可不是谁都能占的,正常情况下,自有规矩,仙界是不许人走这条捷径的,但九尾狐的背景太大了,们所走的捷径是九尾狐搞出来的事导致的,没什么人敢较真,加之在暗中相助,只能是糊弄糊弄就过去了大道朝天,无须人间再低眉,还觉得委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