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猎手

第一二八章 城下之战

“元帅,您不怕刘勋再次倒戈投降了宁王?”李时珍和徐光启等文臣待刘勋走开,齐齐问道

王阳明坦然一笑,道:“放心,县令的官印还在本帅手上,掌握了官印,就是掌握了的小命”

话说这明朝皇帝对官员管制极其严格,倘若丢了官印那时铁定死路一条,由此可以排除刘勋投靠明武宗的可能另一方面,宁王生性多疑,且只笼络强者,像刘勋这种丢而复得的芝麻官,自然不会再重用,搞不好来个砍头泄恨也说不定所以综上所述,刘勋定然不会背叛王阳明,就像同一根绳子上的蚱蜢一般

“各位等会配合本帅演一出戏,可有兴趣?”王阳明神秘说完一笑

“戏,什么戏?”宋应星急着问道,充满了好奇

“本帅把它叫作反间计”

武安县大牢,除了刘勋之外,其余大多数官员都被关在这里,虽然刘勋好几次替们求过情,但是王阳明就是不许,因为们还有大用

“各位,听说开封府防守极严,诸位可有妙计?”王阳明假装提高声量,对着李时珍等人询问道,目的是为了让关在里面的官员们听到

李时珍见问也提高声量,应答道:“元帅放心,开封府城里有们的人,到时候只要里应外合,一举便能攻克”

关在里面的官员闻言,俱是惊讶不已,纷纷竖起了耳朵,不肯漏听一个字

“谁,本帅怎么不知道?”王阳明故意问道

“徐渭,徐文长啊,”李时珍接着演戏道,“等早已秘密联络了开封城军师徐大人,事情紧急,所以来不及向元帅您禀报,还请元帅恕罪”

王阳明随即大声一笑,道:“吾得汝等贤才,真是天助也,看明日如何一举攻下开封城,杀个鸡犬不宁”

于是众人尽皆嚣张地哈哈大笑,充满了野性和杀气

这一晚,几个被囚禁的官员借口出恭之际,竟然奇迹般地从武安县大牢逃了出来,并且飞快地赶往开封府报信去了

一个小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自语道:“一群窝囊废,要不是元帅故意让老子放了们,丫的就是饿死了,老子也不会放出来”

这一晚后半夜,开封府巡抚李士实被下人从美梦中叫醒,烦躁地喝道:“喊什么喊,深更半夜的,本官不睡觉了?”

那下人声音颤抖地答道:“大人,彰德府知府大人陈珂求见,有要事禀告”

“陈珂那厮,不上个月刚给本官进献了是个美女吗,怎么又来了?”李士实这样想着,一边恋恋不舍地推开了趴在自己身上的一个少妇,慢腾腾地来到了府宅大厅

“李大人,事急矣”陈珂见李士实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急忙哭诉道

“急什么,来,坐下来慢慢说”李士实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大人有所不知,探子密报,武安县已经被王阳明带领的贼寇给攻占了,彰德府危矣”陈珂依旧一副死了老妈的哭丧样

“王阳明,贼寇,武安县?”李士实思索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说武安县被攻占了?”

“是啊,大人,武安县是彰德府第一要县,不但富庶而且战略地位重要,卑职唯恐彰德府不保,所以才来向大人求救”陈珂无耻地答复道

李士实心里暗道:“向本官来求救,看是避难吧”

陈珂这人胆子极小,又无韬略,完全是靠着贿赂上司才一步步坐上了彰德府知府的高职,此番前来,明是求救,暗地里却是避难

“陈大人放心便是,想那王阳明能有多少人马,本官听说只有六个手下,不知是真是假?”李士实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非也,大人,探子回报说有八百人之多”陈珂一副惊惧地答道

李士实听了不禁冷然一笑,狂妄道:“不就区区八百人,开封府守军五万,还会怕一个王阳明”

“这……,”陈珂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表现得有点窝囊,不自觉地补救道,“李大人所言极是,只要有李大人在,想那王阳明也只有束手就擒一条出路了”

这话李士实爱听,趁势说道:“那是自然,打败了王阳明,宁王肯定重重有赏,升官发财也就指日可待了”

陈珂听了这话,也露出了贪婪的目光,不过官小,只能咽咽口水解解馋

正当李士实要回去继续做梦时,刚刚那下人又跑来汇报了

“大人,门外有人求见,据说来自武安县”

“武安县,快叫们进来”李士实顿时来了精神,要看看事情到底到了何种地步,另一方面也好在陈珂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卓然能力

“大人啊,大人,等有即使禀告”进来的就是那几个听到了王阳明主演的那出戏的几个武安县官员

“哟,陈大人也在啊”

陈珂闻言咳嗽一声,也没答话,就敷衍了过去,心里很虚又死要面子

“说”李士实果决地喝道

“是,大人,”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官员说道,毕竟眼前坐着的是宁王手下第二谋士,河南省巡抚,换到今天,那就是省长兼书记,再兼检察院法院院长,还兼河南军区总司令

“等千辛万苦,为了向大人汇报一条非常重要的情报,总算是逃了出来,”那人还不忘夸奖自己一番,之后才缓缓说道,“大人,徐军师是叛徒,是王阳明的人”

“徐军师,是说徐文长?”李士实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不错,就是徐文长”那官员回答得斩钉截铁

李士实心中滑过一阵暗喜,那徐渭徐文长号称东南第一军师,名声高过自己许多,要不是自己跟随宁王多年,本人又是江西人,估计眼下就只能给徐文长打打下手了,趁此机会,不斗倒了,可就没有更好的机会了

“有何证据?”李士实内心激动地问道

“额~~,”那官员一阵犹豫,猛然抬起头,无赖道,“们都亲耳听见王阳明和的强盗手下们说了,岂会有假?”

话音刚落,一旁的近十个官员也纷纷附和,通通信誓旦旦,像是和徐文长有世仇一般

李士实见状,也假装道:“怪不得本官说要主动出兵剿灭贼寇,徐渭那厮却千方百计阻拦,还说什么要先稳定了河南的士族百姓,才可以用兵,全都是放屁,想不到和王阳明那强盗头目还真有一腿”

陈珂见徐渭通敌之罪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也趁机诽谤道:“卑职对徐渭也无甚好感,请李大人这就下令,把徐渭打入大牢,听候发落吧”

李士实点了点头,说道:“要不是是宁王殿下亲自找来的,本官这就可以把给砍了,现在,也只能先关起来了”

“来人呢,去把徐渭抓起来,打入开封府大牢”李士实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朗声宣布道

这一晚,莫名其妙的徐渭被打入了大牢,纵使智计高绝,也想不明白事情的缘由倒是是为什么?

第二天下午,当开封府城楼的士兵看到一大队人马,风风火火地来到城墙不远处时,李士实还是吃了一惊

昨晚听了逃出来的几个官员的汇报之后,就决定守而不出,等待着王阳明领兵自己送上门来,反正们要来进攻开封城,自己又何必大老远地跑去和别人野战呢,有了高大的城墙,以为就可以不战而胜了

王阳明宣布安营扎寨,然后叫来邓子龙,下令道:“武桥”

“元帅有何吩咐?”

“命带领三百个兄弟,穿上给特别制作的铠甲,去灭灭守城官军的威风”王阳明镇定地吩咐道

“遵命,元帅”邓子龙喜欢打仗,特别是胜仗

李士实亲自来到了城头,放眼望去,见王阳明的军队不到一千人,心中鄙夷之意大起,不屑道:“还以为有多厉害,不就区区几个小毛贼么,也敢来放肆”

忽然间,城墙好像有点抖动,城上士兵惊讶地抬头看去,只见一全身乌黑的将领带着大约三百人正朝城墙奔来,们只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虽然对方只有三百人

邓子龙叫手下们立在了官军的射程之外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大大咧咧地来到了高大的城墙下,独自叫阵

官兵甲说道:“兄弟,看,那是啥玩意,难不成是鬼?”

“鬼个屁,”官兵乙否决道,“大白天的怎会有鬼?”

“可怎么浑身乌黑,像是没有躯体似的?”官兵甲继续问道

“可能是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吧”官兵乙仔细朝下看了看,也不禁颤悠悠地答道,心中也是疑窦丛生

邓子龙微微掀起面罩,大声喝道:“老子邓子龙,特来与开封城的软蛋们较量较量,可有敢下来比试比试的?”

李士实闻言大怒,急忙拉过身旁的一个将领道:“,去,一定要杀了”

那将领闻言喊了声诺,便下得城城来,只可惜,刚上马,与邓子龙交手一回合,便被一刀从马上砍落,头颅和身体就永远的分了家

“大人,让末将出战吧”一魁梧大将请缨道

说话的是一个世袭的千户,名叫李广,之所以与汉朝大将同姓同名,是因为父亲希望儿子可以喝飞将军李广一样英勇善战

“好,去吧”李士实知道李广在开封守军中颇有威望,武力也算可以,便欣然同意了

待李广下得城来,开封守军顿时“呜呜”呐喊,一起为加油助威

邓子龙身后三百骑兵见状,自然也不甘示弱,也纷纷“嗷嗷”叫了起来,两相比较,三百人发出的声音竟是盖过了开封城上守军发出的呐喊声,顿然间气势大涨

李广使一把长枪,对上了同为长兵器的朴刀,顿然丧失了往日的优势,何况邓子龙力大无穷,刀法更是精湛

两人交手十回合,邓子龙不愿过多缠斗,故意卖一个破绽,李广毕竟作战经验尚浅,见状冒进抢攻,便不小心中了邓子龙的诡计,被邓子龙一刀劈中右肩,竟也是被废了

猛然间,李士实的耳朵里只听见了三百骑兵的呐喊声,站立在身旁的众人竟早已哑口无言,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