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惊变乍生
一身暴喝从子桑榆身后传来,那暴喝声中带着毁天灭地的震怒似乎又带了一丝不可置信,还有一丝就在病重的虚弱子桑榆却始终盯着身前刚走出几步的独孤羽,在听到这声音之后,脚步一滞,不动,却也半晌没有回头,子桑榆注意到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而正要“一不小心”发现子桑榆罪行的禁卫军们也在这一刻到了,人不多,只有其中的一个小分队,不多二十人但这个个手持兵器的二十人,足以对付一个已经身受重伤,动弹不得,只能任人窄割的子渝
领头那人一眼就看到了还在现场的独孤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是个精明的人,只当是没看到,直接冲着身后的子桑榆来,正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下令拿下子桑榆时,一眼看到在眼前逐渐放大的明黄衣袍,眼皮一跳,心中一凉,而独孤羽也慢慢转了身
那领头人脚下一软,颤颤巍巍的跪了下去,身子犹自的不住的颤抖,身后带领的二十个人更不是瞎子,也跟着跪了一地,抖了半天,没有一个人说话们得了队长的指示特地来这巡逻,并得了的暗示,这一巡逻保不定能立个什么大功,飞黄腾达指日可待本来御书房周围并非们的巡逻范围,众人也不喜欢多事,但利益在前,谁都会心动,况且是们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升官遥遥无期的小卫兵
此刻看到皇上竟然也在,而且带领们前来的队长明显一副不知道皇上也在样子,又看到一个劲发颤的身子,众人才惊觉事情没这么简单,全都深深的匍匐在地上,汗死了一地
那边老皇已经走进了,却在离子桑榆一段距离外停下来,身边站着独孤祈和一直贴身侍候的老太监,此刻正用一种悲痛和近乎陌生的目光看着独孤羽,本就苍老的容颜,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子桑榆看了一眼,随即有些不是滋味的撇开目光
“们诈?”父子对视了半晌,最先开口的却不是老皇,而是独孤羽的表情已经不见了刚才的猖狂笑意,却也没有被抓个现行的惊惶无措,一瞬间竟然恢复了以往雍容华贵的笑意,子桑榆顺着的目光偷偷看了一眼老皇,看到老皇眼中很是明显的一颤独孤羽这人,死到临头了还知道什么样的举动最能诛心露出这以往在老皇面前的样子,可不是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以往的那些不过是表象,这如何能不让老皇心痛?
知道事情败露,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独孤羽也不再试图求情,眼中似乎有什么快速一眼,那方向是对着老皇的子桑榆心中一跳,直觉不对,反身便朝身后的老皇身边扑去,这一动便牵动了腰后的伤,使得她动作稍稍一滞,这一滞,肩膀已经被人死死扣住,身后那人用力之大,令她差点没叫出声,额上很快便渗出汗珠,耳边传来身后那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子渝兄,这是要往哪跑?”
“父皇!”与此同时,子桑榆刚才扑出的方向传来独孤祈的惊呼,子桑榆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老皇的脖子正被一根极其锋利的银簪抵住,而握着那根银簪的人,竟然是刚才跟一起出现的,一直在身边默然不语的老太监!
没想到独孤羽竟然还有这样一招后手!子桑榆眸光闪了闪,脸上好不容易挤出一丝假笑,转头想对身后那人说些什么,没想到身后那人丝毫没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恶狠狠的将抵在她腰后的剑又往前送了送,“子渝兄若是不想死得更快,就闭嘴!”
子桑榆身子一颤,立马将头转回来,嘴巴抿紧,当真不说话了,小命要紧!随即又看了担忧的看过来的独孤祈,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又看了爹一眼,示意现在就出皇上要紧老皇毕竟已经年事已高,又缠绵病榻多年,即便是年轻时再如何身强力壮,现在被老太监挟持着,也一丝反手之力也没有,似乎直到此刻还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真的狠心对自己痛下杀手
子桑榆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老家伙,儿子是真的要杀了啊,能不能别在这样一副五雷轰顶犹自不肯面对现实的表情啊?似乎是子桑榆的祷告得到了上天的回应,老皇脸上的不可置信一闪而过,太阳穴和颈间青筋瞬间爆起,终于认清了眼前的事实,身子剧烈一颤,开口对抵着脖子的老太监道:“老李,朕没料到,竟然是”
那手中握着银簪的老太监手轻微的一颤,又极有自控能力的稳住,眸光闪了闪,正欲开口说什么,随即感受到不远处有一束狠戾的目光正盯着不放,心下一狠,撇开头,自当没听到老皇的话,并不答话
老皇低低叹了一句,见下定决定不打算回答的话,而且那根对准颈间血管的银簪也丝毫没有松动,眼中闪过一丝苍凉,将目光落在了自己错了了二十几年的儿子身上手中握着剑,正抵在那位年纪轻轻的当朝重臣身后,脸上依旧带了文雅平和笑意,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的眼微微眯了眯,像是被什么刺了眼睛
“羽儿…”
“别叫!”一句话还没出口,便被独孤羽出口打断,这一声着实有些大得惊人,耳朵就在嘴巴旁边的子桑榆顿时觉得耳膜一震,微微有些发疼而听到老皇除了刚出现那会儿那声暴喝之外,现在又换做了慈祥的声音,独孤羽脸上的平和表情似乎有些维持不住的趋势,变了又变
“五弟!还不快命的人放开父皇!当真要与父皇鱼死网破吗?”一旁向来没有什么怒气的独孤祈目光暗沉,冷声说道这是子桑榆第一次看到独孤祈表现出的怒气,向来温和之人,一旦动怒,任谁看了也心生寒意,此刻她就是这么觉得的
“放开?若是放开,今日还能活着走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