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天道诸圣的算计
第81章无题
医生刚走，温妮姑妈侧躺在爷爷的床上，用热毛巾帮爷爷轻轻擦拭着额头
“卡伦，和出来一下”梅森叔叔说道
卡伦站起身，和梅森叔叔走到卧室外，随即，梅森叔叔又打开了卡伦的卧室门，示意卡伦跟着进来
叔侄两个面对面地坐着，梅森坐在床上，卡伦把书桌内的椅子拖出来坐在梅森对面
“们谁都没有预料到，爷爷会发生这种事”
卡伦点了点头；
其实预料到了，而且眼下的这个结果，比自己预料的最坏情况要好了很多
因为爷爷完成了约定，回来了，爷爷还说，可以被唤醒
可这唤醒的代价……
但卡伦觉得，现在喊醒爷爷，就如同是对那些普通尸体进行“苏醒”；
当们身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灵性用光之后，们就真的变成了一具尸体，纯粹意义上的尸体
这是悲哀么？
不，
因为有了对比，反而是一种惊喜
爷爷还有苏醒的能力，并没有死去，也没有永远离开
所以，卡伦在调节着让自己不去悲伤，尽量让自己的内心一直充满着正向的希望
爷爷已经做了所能做到的一切，以后的路，就得靠自己去走了，那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以前可能有些茫然，更多的是见识风景，带着一种随性；现在，前方有了一个既定目标，那就是——乌鸦反哺
狄斯说，在外面受到忍不下的委屈，就回来喊醒；
但卡伦想的是，当自己喊醒狄斯时，是问狄斯晚餐想吃点什么
“卡伦？”
梅森叔叔发现卡伦似乎有些走神了
“嗯，叔叔，继续说”
“唉，爷爷已经这样子了，医生说这是老年人很容易犯的病，可能一两个月后就醒来，可能会一直醒不来，一直躺在床上”
“嗯”
“所以，维恩就不要去了吧，留下来，和婶婶姑妈一起，们一起把丧仪社好好经营起来，好么？”
卡伦沉默了
“怎么，还想去维恩？”
“是的，叔叔”
卡伦直视着梅森叔叔的眼睛
“无法理解，卡伦，真的”
“叔叔，这是爷爷之前的安排”
卡伦只能把爷爷再搬出来；
如果自己继续留在明克街，能做的，大概就是每天照顾一下躺在床上的爷爷，每天在狄斯床前坐一会儿自顾自地说说话，但这样一来，爷爷就没有再醒来的机会了
“啪！”
梅森叔叔拍了一下手掌，咬着牙，张开双臂，眼里噙着泪花，道：
“现在总算明白当初哥哥看到和温妮做出的选择后，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叔叔，知道现在执意要去……”
“不不不，误会了，卡伦”梅森叔叔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露出了笑容，“把心放开一点，家里的事情，有和姑妈在，爷爷也会一直有人细心地照顾，这个可以放心
去维恩吧，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真的，除非不相信叔叔婶婶以及的姑妈”
梅森叔叔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站起身，走到卡伦面前，弯腰，双手放在卡伦肩膀上：
“家，是一个永远牵挂却又永远不愿意成为负担的地方”
…
“二哥，们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嗯，对大哥，不太好”
台阶上，还是年轻人的温妮与梅森并排坐在那里
“觉得这样，好对不起大哥”温妮说道，“大哥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要不，们重新来一下，回父亲房间里，这次让大哥第一个选？”
“没意义的，们已经选了，就算大哥第一个选也会选择留下来经营丧仪社”
“们……是不是太自私了？”
“嘿，梅森，温妮，坐这里说什么呢？”
一道清朗的声音自梅森与温妮身后传来，紧接着，两条手臂落下，分别搭在梅森与温妮的肩膀上
梅森与温妮扭头看向中间，那张永远都挂着温和笑容的脸
“不要有什么负担，既然决定要出去了，就放下一切，好好地出去看看外面的精彩，家里，有哥哥呢
家，是一个永远牵挂却又永远不愿意成为负担的地方”
……
明克街，教堂
修复工作已经在进行，主要是中间这条被强行拉出来的沟壑
拉斯玛梳理过了头发，也修剪了胡子，今天的，穿着一件神父长袍，看起来严谨正肃了很多，不再像是之前那个老破皮夹克往身上一披，给人一种不是正准备去点心铺就是刚从点心铺里出来的感觉，反正瞧着就不像是一个正经老头
当然，如果此时不是坐在长椅上翘着腿剪着指甲的话，形象应该会更好
在拉斯玛身前，站着秩序之鞭小队长西蒙
“人员撤离，已经安排好了么？”拉斯玛问道
“回禀大祭祀，已经安排好了，已经撤出罗佳市”
“嗯”
“不过，还是建议在明克街设置一个专门的联络观测点，以便……”
“不要犯蠢”
“是”
“狄斯的家，狄斯会自己盯着的，哪怕现在正在沉睡
所以，想要派一队人就在家附近监视的家和的家人，就能保证不会察觉么？
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希望的家人可以永远离开教会的漩涡，三位神殿长老也已经答应了
西蒙，永远都不要自作聪明，因为这在真正聪明人的眼里，会显得很蠢”
“是，大祭祀大人，明白了”
“以大祭祀的名义，命令秩序之鞭，不得再把目光放在明克街”
“是，大人”
拉斯玛点了点头，继续看着前面正在施工的工人
西蒙忍不住问道：“大祭祀，您这身打扮是……”
“狄斯睡了，准备在这里替代当一阵子神父”
“那……”
“中枢的事情，其实需要过问的也不多，而且也不会待太久
盖勒长老已经同意了，并且期待能在这座教堂当神父的日子里，可以寻求到新的突破
狄斯，可是在这里凝聚出三枚神格碎片的，要求不高，一枚就好，这里，说不定能有狄斯留下来的一些东西可以帮助到”
“有大祭祀您在这里，那这里的一切，就都能平稳了”
“所以，的那些狗爪子，可以收一收了”拉斯玛吹了吹自己刚刚修好的指甲，“别一不小心，指甲被修出了血”
“明白”
西蒙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背影，拉斯玛眼里流露出一抹阴郁
其实很不喜欢这种“争权夺利”的戏码，但偏偏在神教里，这种戏码是不可或缺的
就比如秩序之鞭这个组织，其实独立于教会，其直接领导人一直是神殿内的某位辈分很高的长老，具体是谁，拉斯玛也不知道
另外，教会内还有很多由利益或者教义理解认知不同而形成的派系，当然，也存在以血统为联系的秩序教会传承家族，一些派系和家族的先人此刻也在秩序神殿中
这让这个大祭祀当起来，其实没特别大的意思，权力根本就无法得到贯彻，很多时候都不得不成为那座摆放在台面上的花瓶
拉斯玛低下头，继续修剪着指甲，这时，旁边一名工人撑着铁锹一边擦着汗一边把拉斯玛当作普通神父笑道：
“神父，心里一直有一个想法，觉得在生活里一直不喜欢和人交往，也不喜欢那些麻烦事，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让自己的内心得到安宁
所以，能入教么？
亦或者，能在教会里寻觅到安宁么？”
拉斯玛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越是想逃避什么，等进入教会后，会发现就越是要面对更多的什么”
说着，拉斯玛又笑了，继续道：
“一条鱼，在小溪里都觉得不自由，难道跳进更小的鱼缸里，就能自由了？”
……
“是要跟着一起走的”
霍芬先生指着阿尔弗雷德说道
阿尔弗雷德点头
“呢，不打算跟着一起走了？”霍芬先生问莫莉女士
莫莉女士点头道：“不打算走了，想留在家里，帮少爷看家”
“是个聪明的选择”霍芬先生评价道，“帮忙看家，轻松不说，以后论功的时候，也不会少了的”
“其实，没想那么多”莫莉女士解释道，“只是觉得狄斯老爷已经躺下了，少爷离开家去维恩肯定不会放心家里，所以打算留下来”
“嗯”霍芬先生点了点头，“很务实呢……”
霍芬先生指了指阿尔弗雷德，
“呢，就想法有些多了”
“您说得对，对少爷的未来，有各种畅想，所以想要一直陪在少爷身边去一起见证”
橡木墓园里，阿尔弗雷德亲眼目睹了狄斯的可怕；
但同时，也目睹了霍芬先生“知识”的力量
一个封印邪神的阵法，竟然十五分钟就准备好了，哪怕在一个小时前，才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
“送给卡伦一套基础阵法，也可以跟着一起看看，有魅魔之眼，学东西和记东西应该会很快天赋这个东西，不是让来显摆的，如果天赋不能导入让自己不断进步的正途，就是一种浪费”
“是，您说的话都记住了，会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条件以期可以在更多的地方帮助到少爷”
“嗯”
霍芬先生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道：
“真想再去看一眼狄斯”
“您现在可以去的”阿尔弗雷德说道，“检查过了，家外围很干净”
“不是担心这个，想要狄斯在的记忆里，都是自信沉稳的样子，不想看到躺在床上的狄斯”
“狄斯老爷，确实是一位让人无比尊敬的存在”阿尔弗雷德说道
这时，外面传来了汽车声
一辆灵车停在了明克街128号的门口，卡伦推着一辆担架车走了进来
踩着高跟鞋的莫莉女士“蹬蹬蹬”下了楼，打开了门
她今天穿着黑丝袜，红色高跟鞋；
因为她记得上次少爷对她的普通鞋子似乎不是很喜欢，所以存着在少爷离开罗佳市前，给少爷再加深一下印象的想法
然而，卡伦只是对她笑了笑，并未看她的脚，把担架车交给她后，就直接走入了客厅
霍芬先生见卡伦来了，手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来，道：
“狄斯睡下了，也该去火化了”
“还早呢，不再坐会儿？”卡伦微笑问道
“不坐了，现在明显感觉到，脑子没那么清晰了，再耽搁下去，估计得出丑了”
“好的，爷爷”
阿尔弗雷德与莫莉女士把担架车的四个轮子放好，卡伦搀扶着霍芬先生躺了上去
然后，在阿尔弗雷德帮助下，卡伦将霍芬先生的担架车送上了灵车
上车走前，卡伦才特意看向了莫莉女士，问道：
“要留下来？”
“是的，少爷，家里不能没人照看着，会继续以玛丽夫人助手的身份帮少爷您看护好这个家另外，霍芬先生给了一个可以偷用原理神教信件传递系统的办法，少爷去维恩后可以用这个方法来向家里写信”
“好的，辛苦了”
卡伦迟疑了一下，还是向莫莉女士站定：
“谢谢，莫莉女士”
“少爷您太客气了，这都是应该做的”
“少爷，需要跟车不？”阿尔弗雷德问道
“不用了”
“好的，少爷”
卡伦坐进驾驶座，发动了灵车
车开出了明克街，目的地是以前的修斯火葬社，现在由保尔管理的茵默莱斯火葬社
霍芬先生躺在担架车上，笑呵呵地道；
“狄斯还好么？”
“爷爷睡得很香”
“家里的事，放心吧，狄斯就算睡着了，的一只眼睛，也会一直盯着家人的”
“知道，相信爷爷”
“嗯，去了维恩后，看看自己喜不喜欢，还好自己会做饭，维恩菜那真叫一个难吃”
“听说了”
“如果那边日子过得踏实的话，其实可以考虑考虑就按照正常人的日子过，觉得，这是狄斯的真正想法”
“知道，但想有一天可以回来喊醒爷爷”
“呵呵，好的”
“霍芬爷爷可以有办法像爷爷那样……”
“没办法了，狄斯和不一样，其实更像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懂得多一些而已
也不用为想这些，这辈子过得很精彩了，死都能死两次，土葬火葬都能体验一遍，已经比大部分人的一生都值了”
“嗯”
灵车，开到了茵默莱斯火葬社门口
“爷爷，您是想现在就进去，还是想再躺一会儿”
“再躺会儿，有些话，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对说，等到了火葬社门口时，想明白了，该说就说吧，都是死了两次马上要变成灰的人了”
“好”
卡伦来到了霍芬先生担架车旁
“卡伦，《秩序之光》这本书，看过吧？”
“看过，看了好几遍了”
第一遍，以为是传销书，就草草翻了一下；
等知道是科普工具书后，卡伦这几个月每晚睡前基本都会翻阅
“那告诉，《秩序之光》里，最让记忆深刻的故事是什么？说的是它的神话概述部分”
“神话概述部分，记忆犹新……”
卡伦略作思考，给出了答案：
“一个是秩序之神给女儿安卡拉三张紫色书签另一个是秩序之神将犯了错的女儿丢入凶兽之口进行惩戒，被称为‘秩序之光’的由来”
“嗯”
霍芬先生忽然伸手，攥住了卡伦的手腕，的五根手指中，大拇指和食指已经不能用了，但中指无名指和小拇指却紧紧地勾住
“狄斯，给过书签么？”
“给过”
“几张？”
“两张一张还在这里，没写名字，留下来做珍藏；另一张，给了尤妮丝小姐的母亲”
“其实还有一张”
“还有一张？”
“对，第三张书签，就是眼下躺在家里床上的狄斯，正是因为这第三张书签的存在，秩序神教的人才不会影响到茵默莱斯家，茵默莱斯家才能过上平静如普通人的生活”
“是的，您说得很有道理”
“听狄斯说，曾把那头凶兽比作家里的那只黑猫？”
“是的”
“认为秩序之神是虚伪的，其实没有惩戒安卡拉，那头凶兽既然可能是家养的，所以可能含着安卡拉去了其地方躲藏起来了；
所以，秩序之光，是一道虚伪的光”
“是的”
“就像是家的普洱即将带着去维恩一样……”
卡伦脸上的神情，忽然凝固了
“咳咳咳……”
霍芬先生开始剧烈地咳嗽下来，
但还是强行忍住，
说道：
“卡伦，有没有发现
秩序之神对安卡拉做的那两件事；
其实，
狄斯也一样为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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