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惺惺相惜？
“蹭”得站起来,对两人道：“们吃，账结了,先回家了”
沈方煜一路疾驰赶回家，在小区楼下菜市场看到新鲜的青椒时，懊恼地掐了掐眉心，买了一大袋拎回家，刚一推开门，就看见江叙一动不动地坐在客厅里
见回来,江叙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挪回电脑，硬生生咽回了一句“到底干什么去了”
知道沈方煜刚刚肯定不是去买菜了，的教养又告诉,这样的盘问不合适
而且就算问了,沈方煜也可以接着骗
“对不起,没想到这么早回来”
意料之外的,沈方煜突然出声解释道：“不该骗，晚上约钟蓝吃了顿饭，刚刚给打电话的时候,和她在一起”
江叙听完,目光复杂地“哦”了一声
没想到沈方煜居然主动跟解释自己去哪儿了,毕竟们两个人之间，应该其实并没有这样互相报备的必要
这样的坦诚让江叙被欺骗的不快淡了淡，可是沈方煜报备的内容却让并不是很开心
为什么要和钟蓝一起吃饭？
为什么说好了和一起吃晚饭，却吃了饭才回来
没想到沈方煜却像是会读心术似的，又接着解释道：“但是没吃,也不是对她有什么意图,就是有些问题想问问她,等一会儿，马上就来做饭，半个小时之后就能吃了”
江叙意外地抬了抬眼，沈方煜已经拎着菜进了厨房
原本在沈方煜回来前，江叙想过，如果回来之后还接着骗，今晚就直接把沈方煜连人带行李箱一起丢出去
但是沈方煜一跟坦白，好像突然就发不出脾气了
餐桌上是心心念念的虎皮青椒，沈方煜一筷子接一筷子地给夹菜，“好吃吗？以后要是想吃什么就直接跟说，什么菜都行”
江叙低头看了一眼碗里堆成小山高的青椒，有点想告诉沈方煜不是青椒里的烟青虫，虽然喜欢吃但不代表要吃这么多
沈方煜听不到内心的腹诽，自顾自跟坦白道：“之前有些事没想明白，可能也看出来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江叙”望着江叙的眼睛，认真道：“保证”
江叙闻言，突然抬头看了沈方煜一眼
沈方煜这是想开了？
难道是今天在大脑里对沈方煜发出的警告起了作用？
短暂地感慨了一下这离奇的玄学力量，然后意识到……应该不用跟沈方煜疏远了
这个认知让江叙的心里舒坦了不少，连带着饭也多吃了点
放下筷子，顿了顿，对沈方煜道：“明天陪去做四维彩超吧”
转眼间，孩子已经在的身体里待了五个多月了，四维彩超属于大排畸，可以较为清晰地显示胎儿的各种器官和五官发育情况，早期诊断胎儿畸形
江叙其实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是激素在作祟，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自从那一次胎动之后，江叙对这个孩子的身体情况就越发在意起来
因为的情况特殊，所以其实的超声检查做的要比正常的产妇更加频繁，虽然之前#3...
产检情况都很好，可是江叙还是很难不担心孕早期的那些不太健康的行为
再者先前做的都是二维B超，清晰度和准确性没有那么高，现在四维大排畸就像是照妖镜，绝大部分之前看不出来的畸形，都能在四维立体彩超下无所遁形
如果一旦查出来是畸形儿，江叙要面临的就是终止妊娠
从前总是什么都不怕，什么都能一个人扛的江医生头一次觉得，不想一个人去面对这项检查
沈方煜没想到江叙居然会这么好哄，都做好了江叙跟发一通脾气的准备，可最后江叙不仅没有因为晚上的事情跟生气，反而头一回主动邀请一起去做产检
就像是一直养不熟的小猫咪突然愿意偶尔跳到身上和亲近一会儿，让的大脑有些发飘，连带整颗心都像是被蜂蜜给糊住了，甜丝丝的
等乐完，沈方煜才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唐可这次怎么不联系了”
江叙：“……”
因为这次不是唐可催，是自己算着日期，觉得应该去做检查了
不过不打算这么对沈方煜说，瞥了沈方煜一眼，淡淡道：“因为觉得更靠谱”
“行，最靠谱，”沈方煜顺着说完笑了笑，“那明天检查前拿张光盘，把咱们闺女的彩超图像录下来，正好研究研究她到底长得像谁”
就在江叙闻言想怼的时候，沈方煜忽然又道：“像就好了，像肯定是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
江叙收回了到嘴边的话，心情有些微妙
沈方煜最近是吃错什么药了？说话这么好听，也不凡事都要跟争了
沈方煜单手支着头，唇边挂着一点笑，认真地看着江叙的脸
如今在眼里，大概没什么人长得比江叙还好看了
是真的觉得，要是闺女像江叙就好了
现在江叙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让摸一摸肚子，听一听胎心，孩子的胎动一天天变得频繁，总是趁着沈方煜听胎心的时候给一脚，实在是非常“孝顺”
坐到江叙身边，目光落在江叙的腹部上，后者闲闲地喝了口汤，任由看着，也没有躲
五个月的孕肚已经有些明显了，好在现在是临近冬天，平时穿的都多，加上给江叙买的那一大堆宽松的卫衣，勉强能遮一遮
但是到了手术室里，换上单薄的刷手服，偶尔衣服就会被撑起来一点弧度，江叙总是很快地让护士给套上外面那层无菌手术衣，不过有时候护士拉得太紧了，或者穿慢了，就会有人看出来
“今天于桑问怎么长出了啤酒肚，”江叙有点郁闷地说：“还问要不要去隔壁办□□身卡”
“居然没猜是脂肪肝和库欣综合征”沈方煜揶揄道：“于桑做病例分析还是不够全面，得批评”
江叙瞪了一眼，沈方煜立马正色下来，“说起来，打算在医院干到什么时候？”
“不好说，”江叙说：“请假……”
“请假来想办法，”沈方煜说：“要是觉得身体吃不消了就和说，去帮请”
虽然之前唐可也提过让找沈方煜解决请假的事，可江叙还是不大相信沈方...
煜真能搞定，听提起这茬，江叙不怎么走心地怼道：“爸是院长？”
“爸不是院长也能给请下来，”沈方煜大言不惭道：“不过要是真请下来了，那得答应一个条件”
江叙“嘁”了一声，没太放在心上，倒是沈方煜喋喋不休地问道：“先跟说想做到什么时候？”
“再干一两个月吧”江叙没指望真的能办到，随口道
现在偶尔已经觉得有些累了，胎儿和羊水的重量给增添了不少负担，加班的时间也逐渐减少，现在还能用啤酒肚糊弄同事们，等到了孕晚期要是还去上班，估计崔主任都得来问问是不是生了什么大病了
“会不会太辛苦了？”沈方煜问
“应该可以，”江叙抿了抿唇，操心道：“那么多病人呢”
其实江叙觉得，按济华的那些劳什子规矩，沈方煜能帮争取到生产前后各一个月的假期就很了不起了
“也是病人啊”沈方煜说
江叙不带什么感情地瞥了一眼，眼里的警告之意很明显
沈方煜知道江叙这人自尊心强，从善如流地撤回了和争辩的话语
“那就按说的吧”沈方煜打了个响指，按了按江叙的肩，“准备迎接最长休假吧”
边说着边站起来收拾碗筷，半晌，忽然想起什么，“给带了两瓶妊娠纹霜，等下放床头柜上，洗完澡了记得涂一下”
江叙的目光有些闪烁
要避免妊娠纹，最重要的就是控制体重和和使用预防性外用药运动量大，加上吃得少，体重一直控制的很好，连带着孩子也不大，可是涂妊娠纹霜……江叙心里多少有些复杂和抗拒
上一次往身上涂什么东西，可能还是婴幼儿时期妈妈拍在身上的痱子粉
江叙洗完澡又在书房坐了一会儿，磨磨蹭蹭许久，终于还是踱回卧室，把那两瓶妊娠纹霜拿起来反反复复看了看
经常给患者开这个药，可是轮到自己的时候，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尴尬
纠结了半晌，也只是解开了家居服下摆的扣子，盯着凸出来的小腹发了一会儿呆
门口的敲门声骤然打断了江叙的思绪，猛的把东西丢到一边，飞快盖上被子，然后才清了清嗓子道：“进来”
沈方煜打着哈欠走进来，扫了眼江叙，“被子捂这么严实干嘛，不热？”
拿起歪倒的妊娠纹霜看了看，哪壶不开提哪壶道：“涂完了吗？”
“不想用”江叙说
沈方煜拿起一瓶坐到江叙床边，“万一到时候真长了又要不高兴了”
江叙偏开脸，“不会”
沈方煜掀开的被子，“给涂？”
沉默半晌，江叙视死如归地昂起头，望向天花板
腹部触感温热，沈方煜是把霜体在手里搓热了才抹到的腹部
过了一会儿，耳边传来沈方煜调侃的笑意，“要不要这么大义凛然，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不说话没人拿当哑巴”
江叙话音落下，肚子里的小闺女也紧跟着蹬了瞪
腹部的脂肪薄，孩...
子的动静一直很容易传到外面，表面上虽然看不大出来，可是手摸起来感觉却很清晰
沈方煜忍不住笑道：“她跟还真是一条心”
江叙倒是有些愁，“她怎么一点也不认生”
五个多月的孩子听觉已经发育了，能依赖声音来分辨谁才是的孕育者，常常有患者说起，自己摸孩子的时候没事，丈夫一碰孩子就不动了，也是因为孩子能判断出触摸的并非母亲，没有安全感的缘故
江叙也不知道肚子里这个怎么一点都不缺乏安全感，沈方煜跟她互动的时候她不但不怵还挺来劲儿
像个人来疯
“那说明闺女信任，”沈方煜说完顿了顿，轻轻扯了扯江叙的裤子，“下面也要涂？”
妊娠纹的高发位置不止肚皮，还有大腿内侧和臀部
江叙拍开沈方煜的手，拿回那瓶药，“睡的觉去”
沈方煜面上笑眯眯地躺回的地铺，而后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得亏江叙没让涂，不然觉得可能又得给江叙表演一个原地起立
黑下来的房间里，积雪草和玫瑰果油清淡的香味缓缓漂浮着，沈方煜的指尖仿佛还残存着一点微热的触感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沈方煜知道，是江叙在擦药
忽然抬手，无声地亲了亲手指，然后垂下眼睫，遮住了眼里的神色
可寂静的夜晚却藏不住躁如擂鼓的心跳
转过身，望向床上的江叙
……如果说喜欢，相信吗？
“不仅喜欢，”沈方煜沉默地想着：“还想追，想和在一起”
“会生气吗？”闭了闭眼，听见江叙把药瓶放在床头，揽了揽被子，轻轻在心里补上一句，“就算生气，也没办法不喜欢了”
四维彩超的诊室里，江叙的视线一动不动地定格在画面上
四维彩超在三维立体的前提下又加上了时间维度参数，这是三人第一次这么清晰地见到江叙腹中的孩子
小姑娘闭着眼睛，鼻子翘翘的，嘴巴微微张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叙的心跳一直很快，生怕唐可突然蹙眉，指着某个参数说有问题
也不知道沈方煜是不是察觉到了的情绪，忽然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垂在检查床边的手，江叙偏过脸看了一眼，却发现沈方煜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都挺好的”唐可长舒出一口气，把光盘递给江叙，收起严肃的目光，如释重负地笑了笑，“虽然想不通为什么突然改主意生孩子，但是她很健康”
那天江叙突然给发消息说要搬回去，第二天沈方煜就过来把江叙落在家的行李全搬回去了，没多久，江叙就告诉，们打算把孩子生下来
这让唐可震惊得把江叙的消息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甚至还给打了好几通电话，确认真的没有被盗号，才偃旗息鼓，终于承认了这个事实
看了一眼听到孩子健康时下意识就对视的两人，目光从...
江叙脸上挪到沈方煜脸上，又缓缓地挪回来，结果两人还在对视，谁都没有发现在暗中观察
唐可：“……”
“那什么，”试图融入其中，“要不要去吃顿饭，庆祝一下？”
江叙收回视线，擦了擦手心的冷汗，把装好的光盘递给沈方煜，后者早有准备地笑道：“在仙居订了餐，走吗？”
江叙点点头，对唐可说：“那们先走了”
唐可：“？”
堪堪咬住舌尖，才忍住了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们不带吗？”
结果刚站起来，沈方煜突然往兜里塞了个红包
“……”唐可愣了，摆手道：“私立医院也不能收红包”
“不是给唐医生的，是给唐可的，”沈方煜说：“感谢一开始劝江叙来找，也感谢一直这么记挂的身体”
唐可目光呆滞地摸着手里巨厚无比的红包，看着两人并肩走远的背影，突然觉得人生有些玄幻
总觉得，江叙突然改主意和这俩人的关系突然缓和这两件事，绝对有非常大的关系
但是沈方煜这个话也太诡异了
唐可不太想承认，从其中听出了一点儿宣誓主权的意味
靠
记挂江叙的身体是因为们是多年的好朋友，谁需要沈方煜来感谢了？
气得七窍生烟的唐医生自己一个人开车跑到了A市最豪华的餐馆，拿出沈方煜的大红包点了一桌菜，恶狠狠道：
“爷自己吃！”
与此同时
终于安安心心坐下来，享受了一次仙居的江、沈两人对坐在汉白玉色的方桌前，优雅的古琴声伴着潺潺流水声钻进鼓膜，唇齿间还残留着清雅的茉莉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氛太好，亦或是孩子的健康让江叙心情特别好，捧着花茶水，少见地望着沈方煜发呆
那个眼神实在是有些多情，让沈方煜一个激灵，从安逸舒缓的氛围中清醒过来，目光却落在江叙泛着水光的唇上
忽然又想起了钟蓝那句“亲，抱”
“江叙……”低声道
“嗯？”江叙仍旧看着，脾气却好的有些不像话，看起来懒懒的，没什么戒备
这样的江叙看起来多少有些人畜无害，让人一点也想不起抡起拳头或者趾高气昂的样子，甚至让人格外想把抱在怀里，然后碰一碰沾着水的唇
这个念头让沈方煜下意识错开和的目光，而江叙明显捕捉到了神色的变化
“怎么？”
心猿意马的沈方煜飞快运转着大脑，想要找个合适的借口来掩盖那一瞬间的动情，最后在脑海里翻来覆去，选择了拿女儿来转移江叙的注意力
把光盘从包里拿出来，放到两人中间，也添置了一个杯子，倒了些花茶，“们是不是该跟笑笑也碰个杯”
果不其然，江叙的注意力落到女儿身上，点点头，主动伸出手和笑笑碰了碰杯，清脆的瓷器交接声响，碰...
撞出几分其乐融融的氛围
沈方煜一边感激着笑笑，一边松下一口气，没想到那口气还没喘完，江叙忽然对说：“以后别打地铺了吧”
“啊？”
江叙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
和沈方煜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了，孩子再过四个多月就会出生，想，总不能现在还让孩子的爸爸天天躺地上，这好像太不利于家庭和谐了，再者现在一天天凉起来，江叙担心沈方煜再感冒
觉得上回沈方煜之所以拒绝，可能是的语气不太和善，于是现在换了商量的语气，打算再和沈方煜谈一谈这个问题
“还是不——”
“哥”
眼瞅着沈方煜好像又想拒绝，江叙干脆利落地甩出杀手锏
上回原本是看了于桑那本书，随口试一试，没想到沈方煜的反应特别大，跟整个人都懵了似的，一副有求必应的样子，显然是很喜欢这么叫
那会儿江叙就把沈方煜这个软肋记在了心里，这两天眼见着沈方煜又不抽风了，态度也恢复了正常，还以为用不上了，没想到就睡个床的事儿，沈方煜却跟个闺阁姑娘似的一直跟别扭
看着沈方煜听到这“哥”就在意料之中地闭了麦，江叙十分满意，向沈方煜介绍着自己的方案，“打算以后把婴儿床放在打地铺的那个位置，正好腾点地方出来”
“可……”沈方煜还想挣扎一下
“哥”江叙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着加码道：“沈哥，方煜哥哥”
叫完，江叙也不出声了，就安安静静地看着，等着的回答
江叙的声音很清淡，说起这些称呼时的声音也很自然，没有刻意地拖长，也没有刻意地嗲声嗲气，并不是撒娇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阿莫西林”和“氯雷定”
可这样的语气远比撒娇更让人上头
沈方煜卡壳了
感觉从尾巴骨麻到了天灵盖儿，要说的话也全忘了
舌灿莲花的舌头像是打了九百九十九个结，缠成一团乱麻，反正是解不开，也说不出话了
江叙到底是在哪儿学来的这些鬼东西
沈方煜脑子里天人交战地都快炸了
决定追江叙之后，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也做了很多计划，甚至还整出来了一个条款清晰十全十美的指南
而指南里最重要的一点，莫过于追人必须得循序渐进，一定不能操之过急，也千万不能让对方觉得，追完全出于是下三路的欲望
正直小人恨铁不成钢地扯着的耳朵说：“要是跟一起睡，让知道那些龌龊心思就完蛋了！”
糊涂小人心花怒放地扯着另一只耳朵，“可是叫哥啊！”
正直小人又夺过话语权，“还记不记得上次和一起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啊！”
糊涂小人一脸不听不听和尚念经，重复道：“可是叫哥欸！”
最后正直小人终于惨死在了糊涂小人的重拳之下，沈方煜一口气喝了一满杯茶，然后对江叙说：“行，今晚就上床睡！”
江叙得到满意的答案，轻飘飘地勾了勾嘴角
还算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