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愁云惨淡
那天沈芣苡一直跪着,比她更惨的是李黎书堂堂李氏小姐,平阳君,已经被关在自家牢房里第三天了
那日她趁沈曦与奢比打斗时准备动手杀,可沈曦早有防备,她不仅失手了,还反被用剑架在脖子上她还在想如何脱身,沈曦突然放下剑,把她推到一边是奢比这是沈曦第二次救她了
后来她没有机会再下手,沈曦也没有为难她,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最后奢比还是被收服了,沈曦伤得还是比较严重但不愿意在李氏停留,没过多久就回铜陵去了
李黎书没法下手,她也想到了父亲会生气所以,父亲罚她的时候,她什么也没说
“姐姐......姐姐......”穆嘉在牢门外面轻声地叫着李黎书
李黎书动了动,真疼这身上每一处伤痕都是父亲惩罚没有杀了沈曦“嗯......”
听到李黎书的声音,穆嘉把一些药递给牢房里的李黎书,道,“这些药先敷上,明日再给送来”
李黎书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接下药,道,“明日,不要再来了”接着,李黎书想去拉穆嘉的手,又发现自己的手太脏了,收了回来,道,“父亲知道了,又要为难了,快走吧”
穆嘉拉上李黎书的手,道,“姐姐,会好的明日再来”说罢,轻轻拍了李黎书的手,然后就离开了
李黎书捏着手里的药,紧紧缩在角落
穆嘉走后没多久,李屹思也来了让人打开牢门,走进去,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李黎书双手背在背后,像看一个犯人似的看着李黎书李黎书自是知道父亲进来了,但也不敢看片刻,李屹思道,“怎么?不肯低头?”
“父亲,没有”
“是博爱对所有人都下不了手,还是,只是对那个野小子下不了手?”
“......”李黎书还是缩在角落,她不知道说什么
“不是一直劝给穆嘉一个名分吗?虽然不明白,多一个人和竞争李家家主之位对有什么好的,还是说比较喜欢虐杀的感觉?既然对沈曦没法下手,那就陆即墨吧?杀了,穆嘉就摇身一变成李家二小姐了”
听到父亲这么说,李黎书终于有了反应,抬头看着,道,“真的?”
“看表现了”
“是,父亲”
听到李黎书的答案,李屹思满意地走出去到门口时,又道,“平阳君,还是的希望,统领四方的希望......”
“送平阳君回房”
等被扶着回到房间,李黎书才敢哭出来
“姐姐......”
听到门外有声音,李黎书连忙擦掉眼泪,道,“进来吧”穆嘉才出来牢房没多久就听说李黎书被放了出来,她又赶紧跑来
“姐姐,来帮擦药吧”
“好”
李黎书看着帮自己清洗伤口,仔细上药的穆嘉,开口问,“为什么一定要李家名分?”
“姐姐,无意李家家主之位”
“知道”
“只想让母亲有一个名分她一辈子都爱着父亲,她去世前和说,她想能在李家有一个牌位”
“值得吗?李家,也不是那么好吧?”
“母亲她就是太爱父亲了吧”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片刻,穆嘉就利落干脆地帮李黎书处理好了伤口“姐姐,若是不愿意,就离开吧”
“这是的家,能去到哪里?”
“去哪都好父亲......并不是真的为好,不是吗?”
“穆嘉!是的父亲!”李黎书一般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穆嘉说话,但此刻她是真的生气了
“姐......”“行了,下去吧”
穆嘉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李黎书的样子,想来她也听不进去,于是就离开了
等到穆嘉出去,一只信鸽也就飞了进来李黎书拿下信鸽脚上绑着的纸条,上面是李黎书熟悉的字体:可否受伤?明日见
看着这些字体,李黎书感到异常的温暖明日见,真好
彭泽陆苑
陆归时已经离开了陆即墨也已经开始忙起来了,各种事情迎面扑来,有些力不从心,也只能硬撑着好在,几位长辈中有愿意站出来帮忙的
那日母亲送陆归时离开以后,陆即墨眼见着她倒下急匆匆拉起母亲的手,这才发现母亲已经病得那么重了可母亲还强撑道,“无事,还等着父亲回来呢”
陆即墨扶着母亲回到房间,母亲问,“归时这番出去便是为了父亲的事吧?”
“是,母亲,不必担心,好好休息就是了”
“嗯嗯”听到陆即墨的劝慰,陆夫人点点头,道,“做家主也不容易吧?这几日都见不着”
“等熟悉了就好了,母亲先休息,去给煎药”
“煎药交给下人做就好了,不要太操劳了”
“没事,母亲”
陆夫人宠溺的笑笑,轻轻帮陆即墨整理了鬓发“母亲就好好休息吧”陆夫人轻轻点点头,看着陆即墨离开
陆即墨径直去了药房,在各种药材之间找了好久,匆匆拿着去煎药了
此后,陆即墨一边忙着接手陆氏的事,忙中又抽空给母亲煎药到了晚上,还会曲生阁看看和陆归时的命运,就是从这里开始改变的......
那一年,陆即墨十岁,陆归时八岁
那时的陆即墨是现在的陆归时,很调皮,总是拉着弟子到处打打闹闹就连陆归时也被带着到处做坏事母亲为此头疼了很久,每天追着兄弟二人说教父亲倒是看得开,总说男孩子嘛,活泼爱动一些是好的
但终究还是出事了
那一次两人偷偷出了彭泽,不知碰上了什么怪物陆即墨为了保护弟弟被重伤,灵力尽失,就连运转灵力的内丹都出现了裂痕
陆归时背着陆即墨回到彭泽时,陆即墨已经完全不清醒了那一天,彭泽所有的医师一起上阵,好在保住了陆即墨的内丹
陆即墨一直觉得那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直到有一天,听到一位医师说,换了内丹,才保住了大公子的命这小公子的事也是意外,却将逐出铜陵,不公啊.......
急匆匆地跑去找陆归时,却想到自己躺在床上的半月,从未见过于是去找父亲,父亲说,当时的内丹破损无法凝聚灵力,伤口无法愈合,内丹也无法被修复换丹之事乃是下策问,那陆归时呢?
父亲闭口不答
又跑去找母亲母亲哭着对说,换丹以后,本来无事的可是那医师却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的内丹到了陆归时体内虽是被复原了,可陆归时却一直昏睡着
问,“在哪?”
“后山”
等到陆即墨赶到的时候,陆归时静静躺在那里几个长辈围着,一直讨论办法
“把的内丹换回来”说
并没有人理
后来陆归时躺了几个月还是醒了好像一切都好了只是的灵力却很弱,而且没有办法提升,陆归时就此成了一个废人本人倒是不太在乎陆即墨内心却时时刻刻守着折磨,不止一次说过要把内丹换回来陆归时却总是笑着说,“彭泽不需要两个废人”
父亲和母亲也不同意换回来们不能再一次冒险
陆即墨就潜心研究医术,慢慢地,就变了一个人不再调皮,不再嬉戏打闹,但还是没找到医治陆归时的办法,甚至不知道陆归时是怎么了
陆归时看着陆即墨一天天变化,也一天天被其人嘲笑
两个活泼好动的孩子就完全变了一个冷漠,一个顽劣时时护着陆归时,陆归时也经常逃离彭泽那个人从形影不离到如今的说不清道不明,究竟是谁欠谁多一点
今日的曲生阁,仍旧是当年的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