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法拉利意难忘
“们...”维斯塔潘缓慢地问出这句话：“们在干什么？”
“哎？麦克斯？”岑维希跟打招呼：“刚还在跟夏尔说打x钉的事,还不信，快来脱衣服证明一下没有瞎说”
“...哎，别走啊”
“维斯塔潘这人咋这样，一点娱乐精神都没有”
已经出门的维斯塔潘‘嗖’地一下子转过头
“没有娱乐精神？”摩擦着嗓子发出一声冷笑
“确实没有们两个在病房里演《法拉利意难忘》的娱乐精神”
“什么...什么《法拉利意难忘》,别瞎说...”岑维希的脸‘唰啦’一下子红了,像个死鸭子一样嘴硬想要否认：“只是来探病的...”
维斯塔潘那张总是气鼓鼓仿佛永远在愤怒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真实的,格外有杀伤力的嘲讽神色,扯着的公鸭嗓子，捏细了，绘声绘色地学道：
“夏尔，听说...”
“不听不听...”
“VC，这都是误会...”
“根本不在乎...”
勒克莱尔：
岑维希：
勒克莱尔的脸色再次泛起红晕
糟糕
怎么听起来这么弱智
不是想好了要等用法拉利潇洒地超过岑维希的车，让吃70圈的尾气，最后再帅气地云淡风轻地说：‘根本不知道错过了什么’接着，就会看到岑维希痛哭流涕，悔恨交加的表情然后
还没想好要怎么样才会原谅岑维希呢
“脑震荡”勒克莱尔果断地推锅：“哎呀头晕,刚刚发生了什么？”
同样被维斯塔潘说红了脸的岑维希不敢置信地看着居然能迅速想到这个借口的勒克莱尔
好哇
小子看着眉清目秀乖巧可爱，推起锅来居然这么熟练啊
“......”岑维希支支吾吾试图找到一个能够跟‘脑震荡’媲美的借口来解释刚刚怎么会吵出这么弱智的架
吵架也就算了,还没维斯塔潘偷听到了维斯塔潘这个坏人,太心机了,偷偷在外面听也不吱声,要不是说们都不知道
“...知道吗？”岑维希说：“在赛道上看到了一只猫”
岑维希和维斯塔潘先后脚被医生赶出了勒克莱尔的病房，维斯塔潘一言不发走在前面,岑维希跟在后面
外面有点冷，但是看起来更加寒冷的是古怪的气氛
出了病房们两个独处的时候，维斯塔潘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沉默下来，不跟岑维希说话也不看岑维希,一张脸紧绷着上面写着心情不好
但是心情不好的维斯塔潘看起来非常有礼貌......甚至比心情好的时候要更加...世俗化...？
“上车，送回酒店...”维斯塔潘坐进驾驶座：“还是要去机场？”
“喂，麦克斯...”岑维希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的侧脸：“知道的号码的吧？”
“？怎么了？”
“说的是，新号码”
“知道”
“没有拒接的重要电话或者错过的重要短信吧？”
“没有”
“那就好”岑维希松了一口气：“那为什么最近怪怪的？”
“什么？”维斯塔潘发动汽车
“最近...感觉都不太理了”
“...感觉错了”维斯塔潘不看岑维希：“就是最近比较忙压力比较大”
“哦哦，还以为也在哪里无意识地得罪了”岑维希侧过身给自己系安全带
维斯塔潘今天开的是一辆跑车，底盘有点低
岑维希不懂这个人为什么下班了还要开难受的要死的跑车，这玩意的舒适度和实用性实在是不敢恭维
现在岑维希就够了半天没找到安全带
“帮扣一下”说
维斯塔潘没有动手
“自己找一下，就在...”
岑维希忽然凑近，发出惊呼‘原来在这里啊’
维斯塔潘屏住呼吸，但是一瞬间依然闻到了那种属于岑维希的气息一种微妙的清爽的水果的气息
气味是一种远超想象的信息载体
一下子把维斯塔潘带回那个岑维希在怀里哭泣的夜晚，那时候的气息带着一点苦涩，像是一棵阳光明媚的橘子树，哭泣着抱怨为什么太阳不能永远照耀着
“没有”维斯塔潘握紧了方向盘：“没有得罪”
啪嗒——
岑维希系好了安全带
“真的，看到了一只猫吗？”
“...真的啊”岑维希无语：“不相信？”
“没必要骗们啊，当时感觉开的很好啊，知道的，就是那种，‘仿佛已经不在比赛’了的那种很好的感觉...”
维斯塔潘轻微点头，示意岑维希继续说
“...而且也一直在刷紫虽然可能到最后也追不上，但是没有必要去急刹车给自己找不痛快啊追不上还是第四，故意表演急刹车万一演脱了车子出故障退赛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可是，摄像机里没有一只猫”维斯塔潘说：“而且也确实，控制住了的车”
“不知道为什么，也说不清能够控制住因为的状态很好，在看到那只猫之前还在刷紫......除非是出现了幻觉，不然那确实是一只小猫，灰黑色，白手套，绿眼睛”
“......知道在接近300码的高速下不可能看到一只猫的眼睛的吗？”
“...可是就是看见了啊”岑维希说
“...最近压力很大？”
“有一点...等下，为什么这么问？怀疑真的出现幻觉了？”
岑维希看着维斯塔潘调转车头
“干什么在这里掉头，是准备送回医院精神科检查吗？那好啊，送回夏尔的病房吧，们脑子都出了点问题正好挤一张床了”
“不...准备回赛道，去找那只猫”
“说看到了一只猫，.”
斯帕赛道是一条建在山里的赛道
它坐落在阿登高原的崎岖山丘和茂密森林之间，借助这些400-500米海拔的山丘，形成起伏不定落差巨大的赛道，造就了很多经典的比赛
比如红河弯角
车手们以高速冲下坡，在坡底全油门通过红河弯角，然后再迎着巨大的坡度全速冲上坡，来到lon弯
岑维希确信自己就是在往下冲的时候看到了那只小猫咪的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
半夜回到赛道，找一只猫？
怎么可能找得到
但是们两个现在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工作卡片居然还能刷开斯帕赛道的安全门
“这样真的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嘛？”岑维希在门被刷开的一瞬间都有些不敢相信，本来准备好了爬墙来着
“能有什么问题”维斯塔潘沙哑的嗓子在半夜听起来感觉很不一样：“看看这里，还有什么值得光顾吗？”
手机摄像头带来的光扫过四周
拆了一半的活动板房，没有亮着的照光灯，夜间的山风吹着没有被撤走的选手海报
这里看起来就像是派对过后的那种场景——所有客人都离开了，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几乎实体化的空虚感
“走吧”
们徒步走上了赛道
夜间的赛道，山风带着山里说不清生物的呼啸声这条几乎是F1赛历上最长的一条，它有7公里，要跑44圈
开着车的时候，们为了自己是用1:47秒还是1:48秒在拼命用脚走的时候，这种距离变成了真实的，漫长的，快2个小时的徒步
正常人的徒步配速是4-5公里，们两个走快了一点，走完一圈也花了一小时
岑维希从未觉得这条赛道如此漫长
尤其现在还有点冷
“以前，爸会带来这里跑步”
“要跑几圈？”
“忘记了，大概3圈吧”
“那不就是一个半小时？”
“差不多吧”维斯塔潘有些不太在乎地回忆自己的童年，然后，像是没话找话缓解尴尬，再次绕回来了：“最近压力很大？”
“...其实还好”岑维希说
“那为什么说自己会出现幻觉？”维斯塔潘尖锐地戳破的客套
“......”岑维希沉默了一下：“好吧，确实有点”
“不是开的挺好的嘛，比第一个赛季稳定多了”
“...那只是车好”
“...的车确实不错”维斯塔潘说：“不理解，奔驰明明应该是最适合的车队...为什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其实上次就想问了，为什么坚持奔驰是最适合的车队？”
“因为它最快”
“...And？”
“要听真话吗？”维斯塔潘问
“又来这套”岑维希抱怨：“.”
“那生气了也是自己的问题”维斯塔潘再次表态
“保证绝对不会发脾气...”岑维希准备听听到底说的会有多难听
“不会超车”
“什么？”
“不喜欢轮对轮，不擅长攻击”维斯塔潘说：“在卡丁车时期就有这个技术特点了”
“不敢撞车”
“在目前的维修记录是最少的，除了机器故障，几乎没有任何维修记录，这是无与伦比的稳定性，但是，VC，这也意味着在下意识选择最保守最没有危险的线路”
“......”
岑维希的沉默没有阻止维斯塔潘继续说下去
“所以说奔驰适合，这辆车符合在卡丁车时期的技术特点，抢起步，带开，领跑，可以最大限度避免轮对轮，因为大部分车子都没有必要跟奔驰轮对轮”
“至于前排的车手，汉密尔顿和维特尔，暂时都追不到”
“......”
“是最可能碰到的对手，们在争夺领奖台剩下的最后一个位置，但是跟轮对轮没有胜算”
“看，斯帕赛道上没有猫，只是不敢跟撞”
维斯塔潘离开了
岑维希一个人坐在红河弯角旁边的草地里面，想着的话
也许是对的？
也许本来只是个平庸的赛车手，是被梅奔带到了不属于的位置？
有天赋的赛车手，像汉密尔顿，几乎在进入F1的第一年就在争冠了
而，现在积分只是在第三名，但是距离前面的汉密尔顿接近100分，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车手
就连夏尔，开着索博，一年虽然拿到了一次积分，但对于的队友也是碾压性的天赋
也许真的没有一只猫？
也许真的只是看错了？毕竟在这个7公里的赛道上遍布着上百个摄像头组成的网络，连一个蚊子也不会放过
虽然当时天气不算好，有点飘湿漉漉的雾阻挡视线，虽然在那个位置是一个摄像盲区，虽然大部分摄镜头都集中专注在榜首的位置
但是
可能真的在下意识地回避和维斯塔潘的碰撞？回避相差着20几秒的根本没有多少可能发生的撞车？所以幻想出来了一只猫？
一个害怕撞车的赛车手
真是可笑
岑维希坐在草地上，手往后撑
草地毛茸茸的，有点扎手
然后岑维希感觉到一个湿漉漉的东西，舔过的手掌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