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徒弟腰软妩媚

第331章 太子终章(4)

太子去找皇帝的时候,皇帝正好在御书房

御书房里没有其人,只有和皇帝

太子还有些不适应下跪,起身,然后朝着皇帝笑了笑,道:“说起来,这还是儿臣到父皇这里来,第一次没有在外头侯着的”

以前无论何时何地来,都是那个可以在外头等的人来在前面,只要等后面的大人们说完之后才能进去,若是来在后面,理所当然的要等前面的出来

从来不曾怨恨过只是有时候站在外头偶尔无聊看天,天上会飞过去几只鸟儿

很羡慕它们

它们不用被骂被人骂了反正也听不懂

不像,待会儿就要被骂了

平心静气的道:“但儿臣抬头看天,只是偶尔大多时候,还是在想着如何答对,才能免去一顿骂”

说到这里的时候笑了笑,“晋王其实挺幸福的虽然也是父皇的一颗棋子,但父皇对很好,不要每天都在想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要每天都要惶恐不安,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看向皇帝,“父皇,这段日子儿臣总在想,这一生,又算不算值得呢?”

皇帝见在如此,有些没反应过来太子从来不敢在面前这样说话

心里涌起一股恼怒之情,“寿客,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质问吗?”

太子抬起头直视,“为什么不能质问?儿臣这么多年来,虽然屡次做错了事情,但哪一个父亲,又像您一样,把自己的儿子当成是仇人呢?真是想不通,搞不懂,所以就会日日夜夜的想,到底有什么毛病!为什么会如此愚蠢!可是父皇,也是熟读四书五经的,初次跟那些秀才举子比,也是不差的,若是生在平常人家,也许还可以为您挣一份功名——到底差到了什么地步,才让在那么小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辱骂,打压,让抬不起头来!”

皇帝气急败坏,想要过去打,这又被这一顿话说得哑口无言,只好怒打桌子:“逆子,这是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对事,就可以来朕的面前指责朕吗?”

太子就定定的看着,突然发现父皇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已经老了,的鬓角有了白发,脸上也有了皱纹,气急败坏,就好像自己一样,每次生气的时候都要这样锤打桌子,好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一些

原来这也是学着父皇的

一直都在模仿父皇,只是没有模仿对罢了

看着依旧在怒火冲天的皇帝,突然问:“为什么——为什么只给晋王甜酒汤圆而不给?”

“阿爹,为什么不给一碗甜酒汤圆?”

声音嘶哑,好像带着质问,就好像带着稚子般的天真,“阿爹,明明跟晋王都在的面前,为什么,为什么不肯也给一碗汤圆吃”

皇帝怔住,“什么?”

太子缓缓上前,一次一顿的问,“那年,琉璃国进献两块长命锁,明明有两块,明明可以晋王一块一块,阿爹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没有背出论语十二章就大发雷霆,把的那块给摔了”

“明明晋王也没有背出来,但父皇却说年纪还小……也比小不了多少,为什么可以有,不可以有”

皇帝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笑道:“愚蠢!是储君,是将来要继承皇位的,是要成为天下共主,什么甜酒汤圆,什么长命锁,这些旁枝末叶的东西倒是记得清楚,轮到要做大事的时候,却跑得比谁都快”

“朕是对不假辞色,但也是为好,若不是朕这么多年严格要求,能是现在这副模样?”

太子却大声反驳,“并不是——并不是对打骂,打压,打击,才让走到今天,还能有现在的模样,是太傅,是那个至今都不给一个真相的太傅!”

“不给甜酒汤圆,太傅亲自给煮当着兰时的面训斥,让对兰时也产生了迁怒,是太傅不顺着,依旧对和兰时一视同仁,让有了一个兄弟,而不仅仅是怨恨晋王”

“是太傅!是太傅知道把那块长命锁砸掉之后,又给做了一块,告诉,出生的时候,是爱的,怕长不大,给取名叫寿客……根本不需要这块长命锁,本来就是要长寿的……”

说到这里,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腿一软,跌倒在地,皇帝瞪大眼睛,“寿客!怎么了!”

太子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原来毒药如此让人痛苦

努力喃喃道:“不怕,不怕,寿客不怕啊,一下子就好,马上就过去了,努力一点,勇敢一点……”

“马上,就能看见太傅了——”

皇帝走过来抱住的时候,便听见了这番话

皇帝大悲,“叫太医,快叫太医——”

结果话刚还出口,就被太子拉住了袖子,努力摇头,“来不及了,救不活了的,父皇不是想让去死吗?您看,这就要没命了,寿客,寿客这条命,还给……还给了”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儿子让如此丢脸,,也不会再惹生气了阿爹……听的话,去死,给报一个暴毙,从此以后,就没有人在眼前说蠢话了”

皇帝悲恸万分,嘶哑喊道:“寿客,寿客啊!阿爹不是那个意思,阿爹……阿爹错了,错了,别这样,别这样……”

太子已经累了,看见皇帝这样,突然就有些释怀,伸出手,想要触摸皇帝的脸,颤颤巍巍的道:“儿子……儿子临死之前,能看见父皇哭而不是骂,实在是高兴,此生也算是无憾了”

“只是父皇,看在儿子快要没命的份上,杀了镇国公,让下去陪吧”

“儿子对不起太傅,对不起兰时,对不起昭昭,但是想对得起英娘”

“也只能用这条命对得起她了,镇国公府,就暴毙镇国公一人吧……阿狸,阿狸可由的舅舅代替镇国公来帮扶,不也挺好的吗?”

努力的想要笑出来,但嘴巴不住的流血,实在是难受,气息越来越微弱,抓着皇帝的袖子道:“阿爹,求了,儿子从来没有求过什么……然后只求这一件事情……让太傅和兰时,让英娘,让……让们至少值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