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只是一个演员

第43章 那笑容,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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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办千叟宴的事情,萧歆倒是同其几个福晋又凑在了一起也是因为听说了十福晋要带着孩子回蒙古去,这便拉着她到一旁说了一回话

“四嫂这是也想劝吗?也觉得该原谅”十福晋这些日子听了太多,什么女人家的不就指望着爷们活,们这样的人家,这种事情不是再正常不过,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日子还不都是凑合着过的,谁家还没点糟心事最重要的事,这还占着十福晋的名分,回去不是等于要守活寡,何必要自找苦吃等等这些

“到还真不是为这个可现在回去,替孩子想过没有,咱们在京城况且冷成这样,草原上是什么样的光景,应该比谁都清楚孩子还那么小,能受得了吗?就是要走,起码也等春天来了再说这样孩子才能适应”最重要的是,皇上要是龙御归天了,她这就得马上赶回来,不是更遭罪吗

十福晋惊醒过来,她的儿子才三四岁,当初十八阿哥可都七八岁了,还不是没扛住草原上的气候可那个家,她实在是不想待了如今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倒是让人陷入了两难

萧歆也是看出了十福晋难为,可她这会也不能胡乱给她什么承诺,不过安慰道:“如今正在给皇上办千叟宴呢,上上下下也都还高兴着,也没道理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缠磨着们夫妻间的事不放,再闹到御前,那就是不识大体了就是皇上本来要向着,估计也不帮了”

十福晋听着也是这么个道理,是以在人前也不再对十爷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只是在外面全了彼此的体面,一回到家里,还是直接进屋就把门给锁了

钦天监选的日子很好,办千叟宴这天天气特别的好,就算再好的日头也抵不过寒冷的天气,好歹前来赴宴的老者们都能被温暖的阳光照耀到加上热气腾腾的锅子就没有停过咕动,众人也是吃得浑身暖和

这一天康熙显得十分的开心,办这一场大宴可要比万寿节要来得有意义的多是以这天也是多喝了两杯,回到园子里的时候,倒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弘晖过来的时候见李德全还在外面守着,便小声问道:“皇爷爷还没起”

李德全高兴道:“难得万岁爷睡这么踏实,从回来一直睡到现在”

弘晖便紧张道:“没有起夜也没有叫水”

李德全顿了一下,便有些后怕的赶紧推门进去,在内门前停下来叫了声皇上过了好久都没回应,二人互视一眼,正准备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两声咳嗽

皇上坐在炕上眯眼看着外面,“这都什么时辰了”外面可能是落了一夜的雪,亮白亮白的反衬在窗户上,仿佛太阳光一样强烈

“快到辰时了皇爷爷”弘晖走到跟前,要扶皇上下炕,却摆了摆手

弘晖就知道了,还请李德全去把太医留下的药包拿来,放碳石上热了一回,亲自替皇上敷在脚上,“吴太医说,这个冬天要是能坚持敷药,来年也许就不会再犯了”

见弘晖把太医的话当金科玉律,康熙也不想戳穿,毕竟自己的身体怎么样,自己最清楚可孩子的一片孝心,却不忍去拂,还坐着让敷药包间或说道:“等天好的时候,把们家的小七小八带过来给皇爷爷瞧瞧”出生到现在,还没正式见过

弘晖道:“那还不简单,孙儿这就过去把人带过来”

康熙笑道:“不急在这一时,等回去的时候还问过们,可千万别唬听说们家的小八最是娇气的,皇爷爷可不想还没见到就把人给惹哭了”

弘晖也跟着笑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小八现在好多了,额娘亲自教养着,阿玛也宠不着,们就更不敢了”

康熙便饶有兴致地哦了声,“们家的阿玛对格格不都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真交给们额娘管教,能舍得”

于是弘晖还把前些时候家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康熙听了也是颇有感慨,老四这对夫妻,在教养孩子的事情上,的确比用心所谓溺子如杀子,这个道理谁都懂,真正做起来,却很少有能做好的就好比胤礽,能有今天的下场,多半是自己管教不当造成的

等过两天四爷亲自把两个孩子带过来的时候,康熙还一手抱一个把两人给抱了起来吓得四爷在旁边直要伸手去扶,怕孩子摔了是一回事,主要还是怕皇上受不了这两个孩子如今且沉着呢,就皇上如今的身子,四爷可不想见受累

好在两个孩子来前都听了萧歆的话,也没不规矩,还老老实实搂着皇上的脖子,一口一个皇爷爷的叫着很是亲热

四爷就同弘晖一人一个接手过来,让们去旁边玩去了

康熙坐回到炕上,让人给孩子上了一些好克化的果点自己同四爷说道:“大哥二哥如今怎么样了?们两的福晋也是命苦的,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兄嫂才是,毕竟们现在也都不年轻了,还时常派人去看望才是”

四爷便回道:“儿臣每个月都会抽出两天去看望大哥二哥,有时候抽不开身,也会让弘晖们几兄弟代去一应供应还只多不少,伺候的人也都是精挑细选的,断不会马虎”

这个对话听着平常,可在场的李德全可是听的一个激灵,就是弘晖也听出来了这是在变相让四爷以后要善待自己的兄弟可只有继皇帝位的那个,才有资格说善待不善待的话所以皇上的心里,基本已经是属意四爷了

等从暖阁出来的时候,李德全对四爷的态度就更不一样了不说谄媚不谄媚,却是比平时还要热情了

而自从四爷把孩子带过去给皇上见过后,接下来的几天里,朝中陆续就有好几个大臣就因为种种原因受到了打击,或罢官降职,或调离要职,一时也是惹得人心惶惶,很多事情都是不必要给予重罚的,却被皇上小题大做,惩处了一批人

等大家都知道皇上身体抱恙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中旬的事了

三爷刚起身穿衣,靴子还没套好就站了起来,“这怎么之前也没听说,要不要紧,太医怎么说的”之前千叟宴的时候不是看着也好好的,而且这些日子惩戒起臣子来不是也挺雷厉风行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太医院传出来的话是染了风寒,偶有咳嗽”

太医院能传出这话?不要脑袋了还差不多这是老爷子自己的意思吧,嫌们这些儿子不乖,没有见天就撵到跟前去请安?可自己怎么也不想想,之前一个个的倒是都想往跟前撵呢,可结果又怎么样现在一个个不敢靠太近,不就是怕了吗?削爵圈禁从来都是老爷子一句话的事情,这会儿觉得孤单了,想儿子了,就放出这话

等想通了,三爷也就不紧不慢的把鞋子捡起来穿,还叫人去准备车马

等三爷赶到畅春园的时候,外头已经停了一排的车驾,看样子是所有人都到了三爷就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着进了园子,在暖阁前,刚好出了一层薄汗,人还微带着喘息,就这样进门了

然而看到的却是,老爷子坐在炕上咳了一阵,脸都红了,还是弘晖在身后给不停的顺背

三爷就有点蒙了,这不像是装的啊,能装成这样,那就真的成精了吧?于是赶紧擦擦汗,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等康熙平复下来,才让儿子们都坐下,“既然们都来了,那朕就同们说几句话”见一个个又要站起来,便压了压手,“今天咱们也不说正事,还说些父子间体己的话”

一个个围坐在炕前都竖起耳朵,认真聆听

“这古人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话是很在理的,一个人要是自身无修,家如何能齐,也就更别谈治国,平天下就是朕,也不能说全担得起这几个字”

大家也都跟着扪心自问起来,才发现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那么点毛病,要么自身不修的,要么家宅不宁的真要说修身齐家,似乎也就老四更贴近一些

“不管以前怎么样,朕希望在往后的日子里,们能够真正做到忠君爱民”说着又是一阵咳嗽起来

大家又都跟着站了起来,谁心里都想上前去给皇上顺背可就这一犹豫间,人家老四已经捷足先登了,还关切道:“要不赶明儿再说吧皇阿玛,等身子养好了,您就是说上一天一夜,儿子们也一动不动坐这儿听着”

大家的眼珠子就要掉下来了,这是跟老爷子说话的态度?什么时候老爷子说话轮到儿子来指手画脚了还是以为自己已经稳坐泰山,可以有恃无恐

更让人感到意外的是,老爷子非但没有斥责四爷,甚至还听从了的话,“今儿就到这里吧,们都回了,改天再来”

话虽然这样说,兄弟们心里也都有一杆秤,对于今天这事,都能或多或少领悟出别的意思来

回去的路上,几个亲近的兄弟就走到了一块儿“们说皇阿玛今天这一出是想表达什么”十爷有点不太确定,就把话往外抛

十四爷道:“十哥还装什么傻,这不都是心知肚明的事,这样问,有意思吗?”

九爷便居中道:“别这么说十哥,谨慎也是没错,有的话不能轻易去揣测”

“所以就拿别人来使,看就不值得人同情”这说的是在广州发生的丑事

十爷就气不打一出来,“谁稀得同情了,倒是找装可怜了吗做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让皇阿玛高看两眼,结果这明显是更看中四哥了,心里不平衡,找撒什么气,有能耐就让皇阿玛把……”皇位传给这五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让一旁的九爷给呵止了

“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们,皇阿玛刚刚说过的话就忘了”看着明显不服的十四,“不是哥哥要说十四,就这品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轮不到,还是死心了吧而且四哥没什么不好的,又是亲哥,还该高兴才是”

这被人看破又说破,也是一件丢脸的事情,十四爷嚷嚷了两声,就先行离开了

那边三五七爷几人同行,何尝不是感慨万千,“这是怕要变天了”

“要不咱们再多派些人去各地访寻名医,皇阿玛这病看着也不是很重,只要熬过了冬天,或许就好转起来了也未可知”五爷也是有点难受,听老爷子话里话外的意思,这可不就是在交代身后事不是看不上老四,亲爹当皇帝跟不是一个娘生的哥哥当皇帝,谁也更希望前者能活的长久些

七爷摇头,这上了年纪的人最怕的不就是冬天民间有多少老人都是在冬天去的,老五这么做无非就是寻求个心里安慰

就是八爷回到府里,也是枯坐良久,伤情不已何焯苦苦询问半天,才把皇上的意思吐露出来“四哥上位乃大势所趋”

何焯便道:“还没到最后,八爷切莫轻言放弃”

八爷看了一眼何焯,才发现这世上执着无果之事的又何尝只有福晋一个不过作为拥护者,八爷也能理解何焯这便道:“不管以后如何,只要先生不嫌弃,都是胤禩的座上宾”

就在大家都以为皇上至少也能挺过这个年的时候,在冬月的第一个夜里,就传来了病危的消息

海望亲自过到圆明园来请的四爷,还带了一队禁卫军,可想皇上也是把该想的都想到了

出门前四爷还特意交代了园子里的侍卫,包括粘杆处的,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把园子给守好

萧歆也跟着说了句,“爷快去吧,把孩子们都叫到一起来”四爷这才跟着海望往畅春园去

八爷等人这些日子也是没有一天敢睡死的,就怕哪天突然传来噩耗所以睡觉连外衣都不敢脱,这会儿一起身,直接披上大氅就往外撵

门口何焯突然拦住去路,“还请八爷借一步说话”

八爷暼了眼身后跟着的几个护卫,心里虽然急的什么似的,可也知道何焯不会无故如此这便同走到门外,只听何焯说:“福晋已经出去周旋争取时间,希望在皇上跟前,八爷能把握住机会”

八爷顿时心惊肉跳起来,看了眼左右,还克制道:“们究竟想干嘛,福晋疯了,难道也疯了不成不管们想要干嘛,都不会配合的,赶紧派人把福晋找回来”

何焯道:“成败就在此一举,八爷就成全福晋吧她说的没错,只要能阻止了四爷进畅春园,的机会就很大”

“她去阻止四哥?”八爷就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档口“她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们……”也是有口无言,连马车都不上了,直接上了后面护卫的坐骑,快马而去

这个时候,萧歆也是坐立不安,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任何一点差错都有可能改变结局

可就在这个时候,李卫突然来报,说是刚刚收到消息,有一个疑似八福晋的人在半个时辰前带着一队人马出城了,去向不明

四爷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出去的

萧歆还没说什么,弘晖就已经站了出来,“儿子这就带人过去支应阿玛”不管是不是,这个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萧歆不假思索答应了,不过在弘晖出去前,还折回屋子里取了把手枪出来,“要真的是她,也不必手下留情”弘晖把枪收起来就匆匆去了

然而没过一刻钟,侍卫就送了一个包裹进来说是有人丢在园子前的,因为上面写着四福晋亲启,所以没敢怠慢,立马就送了进来

弘时却怕有诈,本来要替萧歆拆包裹,让她止了她心里有个预感,这才是八福晋那个神经病的目的果不其然,包裹里面的正是刚刚拿给弘晖的手枪,枪管里塞了一张字条,说是要想弘晖活命,独自来见底下还附了地点

萧歆的脑子飞快转动起来,能想到的就是年羹尧们了不然以弘晖的身手,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制服,这显然是轻敌了

弘时弘旭一见着枪就嚷嚷着说要带人去救萧歆却把俩一左一右揽过来,“额娘这里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们去办家里交给弘时,能保证在额娘回来前不让弟弟妹妹踏出一步这个屋子吗,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弘时重重点头

萧歆又看向弘旭,“去畅春园那边,还走大路,家里的事千万不能让阿玛知道,要是有人想给阿玛递话,直接把人杀了”都到了这个份上,不就是死活她就算豁出命去,也不会让四爷前进的脚步受到阻挠

“那额娘呢”小八被这个阵势吓得,一直强忍着眼泪不让掉下来可她到底是女孩子,心思总归还是细腻的,一下就问到了点上

萧歆面上轻松,抱住小八道:“额娘去把大哥接回来,八婶在同额娘躲猫猫呢,只要找到她,就找到小八的大哥了”

这话,小八就有点是懂非懂了,不过是孩子心性纯良,自然不会觉得亲娘在骗她,还在萧歆脸上亲了亲,“额娘要快点回来哦,外面好冷,回来咱们在屋子里躲猫猫”

萧歆答应了,回头又吩咐林嬷嬷,“孩子们就拜托嬷嬷了”

林嬷嬷都这把年纪了,原本打算等小七小八再大点就要告老还乡的,谁想到还会碰上这样的事情刚刚听着福晋那番果决的安排,心里肯定是有佩服,不过这真要是去了,人还能不能回得来就说不定了于是还紧紧抓着萧歆的手,“福晋好歹也带些人去吧”这样孤身一人,人家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的

“嬷嬷放心,不是常说是个有福气的如今孩子们都大了,这后福且长着呢”反握了握林嬷嬷的手,披上斗篷,就出去了

李卫一路跟着萧歆出去,“福晋就让奴才跟着一起去吧,奴才不怕死”

“这不是怕不怕死,而是不需要做无谓的牺牲”萧歆脚下没停,她知道这人有些奇才,而且四爷也有意把人放到地方去磨砺,将来总归是个有用的,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去送死所以在蹬上马背后,萧歆就独自一人打马前往五里外的土地庙

这边四爷还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情,被海望一路严密护送进园子的时候,皇上却是在佛楼后面的禅房里房外围满了身穿黄马褂的禁军,从进佛楼开始,每过一道门槛均有人上来搜身,不像平时,只主动卸了身上的兵刃,就不会再被搜查

四爷不在意这些,只想快点进去看到皇上等到禅门被打开的时候,四爷才急忙拂开重重帷幔,奔到内里看着床上躺着的皇上已是气若游丝状,顿时就扑过去跪倒在脚踏上,“皇阿玛,儿臣来了”眼泪就下来了

康熙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拍了拍四爷的脑袋,“若非还有事情要交托于,朕是断然不愿意看到们这个样子”意思是宁愿自己安安静静的去,也不要看着一群儿子在这儿哭着把自己送走

“对兄弟,朕最后一次问,若上位,可否善待,包括胤禩”就算做了再多错事,康熙也不希望儿子们手足相残

“儿臣愿对着爱新觉罗的列祖列宗起誓,此生绝不负兄弟一人,倘若食言,必将不得好死”

康熙叹了声,老四的人品是信得过的,就算日后真的食言了,起码现在不会让人再留有遗憾说完儿子,就该说大臣了,不过这会儿几个内大臣都在场见证,所以还招手让四爷附耳过去,竟是交代登基后别忘了复用那些被贬谪的官员,所谓新君初立,总要给人一些恩典,这样才会得到加倍的效忠

四爷看了一眼在侧的马齐几人,心里对皇上无不折服,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道这边话音刚落,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就多了起来不过须臾,京城里所有的皇阿哥都到了

八爷见四爷在场,而且还早到了,心里就沉了下来想的也不过是福晋非死即伤,在劫难逃

康熙缓了一下,才再握住四爷的手,气虚道:“皇子胤禛深肖朕躬,着继皇帝位”说完,手就从四爷手里无力脱落

四爷大喊一声皇阿玛,却是把八爷叫得清醒过来,还鬼使神差站起来,“皇阿玛您说什么,儿臣没听清,您再说一次”

四爷猛的回头,就连其几个兄弟也是在悲伤中蒙了,老八这是想干嘛,这种时候还刚说出这话,真是不怕人家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开刀还是怎么着?

九爷还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八爷拉回下来跪着,“八哥这是太过悲伤了,皇阿玛啊,您怎么说走就走了……”这一嚎起来,反倒是干扰了大家的注意力,一个个这才跟着哭喊起来

蔡禾廷这时擦了泪,走到四爷身后,“王爷还请节哀,保重身体为是,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您来主持”说着,才把大行皇帝早在前两年就已经写好遗诏一事公布出来现在还该派人回京去取回遗诏,当众宣读,才算是符合规制这样四爷也才能名正言顺登基继位

寒冬腊月的,八爷在下面跪着,手心都攥出汗这时才渐渐后怕起来原来,皇阿玛的安排竟是如此的缜密

就是十四爷,在看到蔡禾廷的态度时,也知道该死心了这便站出来自荐,“胤祯愿担此任”

不想四爷却叫了十三爷去

别说是四爷要防着十四,就是其兄弟也是觉得十四这会儿纯粹就是犯傻,如果说遗诏上要是真的写了十四,那么就因为过了十四这一手,真的也变成假的所以这么急着想表现,绝对是想先人一步窥探遗诏内容

在等待的时候,四爷移步去了偏殿暂歇李德全递热毛巾给四爷擦脸的时候,说了句,“听下面人来说,弘旭阿哥在外面守了好一会儿”

四爷心下一跳,赶紧让人把弘旭叫进来

萧歆到地方的时候,只除了看到几个普通的侍卫,并没有年羹尧在场不管怎么样,心里还是先松了一口气,虽说她自己自保是没有问题,但却不能保证弘晖不被伤害

跟着侍卫进到破庙后,萧歆就看到了被捆绑在殿柱上的弘晖,以及坐在火堆旁的八福晋,她手里正拿着一把手枪

“就知道会来”八福晋站起来,黑色的斗篷下,跳跃的火苗映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沉,找不出往日半点模样

萧歆看了眼弘晖,有点昏昏沉沉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

八福晋就笑道:“这只是暂时的,等下,们母子俩都得死这儿”却也是咬牙切齿的说着

萧歆道:“就算把们都杀了,难道就能全身而退吗?”真是天真,哪怕们母子最后平安无事,四爷也不会放过她的

“无所谓啊,一个疯了几年的人,死前能拉上大清的皇后和未来的皇帝给陪葬,不亏”近乎癫狂地说着,神志看着是有点不清的样子

萧歆又道:“那么,假如一切都如所愿,的八爷最后成功了,以为会将扶上皇后的宝座吗?”一个疯子,如何能够母仪天下“所以做的一切其实都是没有意思的,不过是为人做嫁衣裳罢了凭事事要强的性子,能甘愿如此?”

八福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下,“以为这样说,就能放过们凭什么都是一样的人,要甘愿看着平步青云,凭所洞悉的一切,难道还不能扭转这乾坤”这说的是,她跟萧歆都是穿越者,境遇却有着天壤之别如果说以前是实实在在的为八爷在争,那后面在知道了萧歆的身份后,她大概更多的是在跟萧歆争,凭什么她就要沦为配角

萧歆就觉得这人可悲至极,“如果是这样想,那就错了诚然八爷在历史上同四爷有过争斗,但有没有想过,们这些兄弟相处,虽然平时会对彼此使绊子下套子,却无论如何都不会到死活的地步,八爷之所以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以的才能,将来封王入阁辅政自是在话下,但如今……”

“别跟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如果身份对调,不信能做到不争”八福晋恨恨地说着,这就是历史的不可逆吗?她恨,恨这老天何其不公,她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最爱的人也失去了,想要的也离她越来越远

萧歆叹了声,“就算不信,还是要说如果是,绝对不会撺掇八爷去争,难道不知道,皇上最恨的就是党争吗?八爷之前是那么受皇上喜爱的一个皇子,这么年轻就封了贝勒,如果能从旁引导好好的修身养性,而不是去做那些龌龊事,皇上或许还会考虑到头上正是因为这样,四爷在外面的事情,也基本上是不插手分毫的,这是这个时代的特性,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一味的表现,只会让人觉得另类”

八福晋听着听着就开始揉起头来,嘴里喃喃自语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突然就举起了手枪,“既然看的这么明白,那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吗?”

萧歆拦在了弘晖身前,“死不足惜,但的八爷,却要为所做的付出惨痛代价”恰时,门外有人来报

八福晋在听完后,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笃信到失落再到痛恨,她发狂的大笑了起来,“恭喜,到底还是抵不过命运不过,今天们谁也别想活着从这里出去”说罢就把手枪扣响

萧歆没有躲闪,回身抱住了弘晖,背上实实地感受到了几下重击

弘晖这才被枪声惊醒过来,“额娘,额娘”叫了两声,无奈挣不开身上的束缚,只能干着急

外面这时也传来了几声枪响,八福晋连头也不回,让人把门锁上,放火,她要跟萧歆母子俩同归于尽

火势起来的时候,弘晖总算挣开了身上的绳索,扶着萧歆又再唤了几声,“额娘醒醒”赤红着双眼,恨不得把八福晋生吞了

八福晋再举枪对着弘晖的时候,突然就被一个抛过来的东西砸到了手,手枪顺势掉落她倒是想弯身去捡,却被弘晖掷去的一个铜板划破了脸,倒在地上痛苦不已

“额娘!”弘晖惊喜的唤着,怎么也想不到,额娘还能再醒过来

萧歆咬了咬牙,虽说她穿了空间里的金丝软甲,但这么近的距离,弹珠的穿透力肯定是极强的,就算低档住了直接创伤,软甲也因为弹珠的冲击力而变形陷进肉里,要不她不会被痛昏过去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先离开这里”

弘晖走过去捡起手枪,直接就想一枪嘣了八福晋萧歆却扶住的手,摇头,“带回去,阿玛自会发落的”侄儿杀婶婶,不管是非对错,传出去对弘晖的名声都不好

门外已经有人在砸门,在火势大起来的时候,萧歆由弘晖搀扶着走出了破庙却发现,外面并没有什么大队人马前来救援,而是李卫和苏欢

苏欢当即跪倒在地,“只求四福晋日后能给们母子一条活路”萧歆就明白了,这人也是个穿越的

李卫这时突然跑回出来,说是庙里火势太大,八福晋被困,难以解救“这对她来说,未必不是最好的结局”苏欢说着,意思是不必再强行救人了

等到四爷亲率大队人马赶到的时候,破庙早已火光冲天,八爷跪在地上痛哭不已,这时海望还不忘掏出大行皇帝留下的密旨给八爷八爷看后又是哭又是笑,先皇竟是要休妻,人如今已经没了,连最后的一点尊严都不给她留悲愤交加之下,八爷口吐鲜血,绝倒于地

事后萧歆才听说,八福晋被仵作检验出来已经怀孕两个月了,而她自己显然是不知道的就那晚的情况来看,八爷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概还能再吐血一次

而十三爷进宫拿遗诏的事,其实并不是很顺利,在九门上还同年羹尧等人交上手了不过对方寡不敌众,最终还是被一一擒拿因为是在国丧期,四爷还暂时不处置们,只把人关押起来等候发落

等到丧礼结束的时候,已经步入第二年,四爷的登基大典也跟着随之而来萧歆同所有人一样跪在玉阶下,仰视着四爷一步步踏上天梯,成为了人人眼中的九五之尊而四爷往下看的第一眼,同样也是落到了萧歆身上,想到的也不过是,说了这么多年要带她出去走走,往后,总能找着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