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章回16
原战起身走到帐篷前，挡住年轻战士的视线
年轻战士嘴角一咧，挤眉弄眼地问：“那小子哪儿捡的？瞧着特来劲，就是太瘦了点，身上没多少肉二十颗红枣不换，三十颗换不换？那枣子可大可甜！”
原战撞了一下，冷哼道：“自己捡去”
“这不捡不着嘛真不换？”
原战踹了一脚，又抓住年轻战士的肩膀，把拖到怀里，压低声音问：“酋长为什么叫？”
“想知道啊？”年轻战士故意拖长声音
原战闭嘴，手上用力把青年的身体转了个方向，抬脚对着屁股一踹，“可以去回禀了”
年轻战士被踹得往前一扑，踉跄两步站稳，一脸幽怨地回头，小声嚷嚷道：“喂喂喂！又没说不愿意说”
原战想了想，“可以让摸一下”
年轻战士眼睛一亮，但随即就低声嘟嚷道：“光给摸一下有什么用好啦好啦，详细情况也不太清楚，但来之前，听到秋实大人好像和酋长提到什么止血的野草”
“就这么多？”
“就这么多要摸两下！”
“……好”只给摸脚丫
年轻战士得了承诺后乐滋滋地离开，原战走回帐篷
严默瞅着火把想心思，看到原战进来，抬头看向
原战走到严默面前蹲下，也不嫌脏和有味，先分别摸了摸两只光脚丫，摸够了，抓住少年的右腿，皱眉
严默不懂青年的心思，只当在后悔，“刚才不扒掉它就好了，还得重新包扎”
原战摇头，“没用”
什么没用？
“肥犬看过的伤势，不确定会不会把的事情禀告给祭司秋实大人知晓，但如果秋实大人想要查，必然会从的来历查起”
“为什么要查？”
“因为大蓟叶草町等人的行为瞒不住族里其人，听草町说还允许她把大蓟叶可以止血疗伤的事告诉别人？”
“是”
“那么大蓟叶的事必然已经在族中传开，而且很可能有人用了它，发现它真的有效，否则秋实大人也不会没事要见这个奴隶”
大蓟叶功效逐渐在原际部落传开一事，严默已经通过改造指南变相知晓
因为前晚严默就发现指南会每晚进行一次统计，把某些人使用大蓟叶并起到效果的功劳算在头上，而这个某些人只能是亲自教出来的学生，比如草町和褐土如果是草町和褐土教出来的学生，其成功使用大蓟的功劳就不会算在头上
不止大蓟，针线的制作方法、盐水消毒的方法、草席编织法、压迫止血法、简单的包扎术等，也多多少少都从草町等人身上收到了一些减点回报
也就是“传销式减人渣值法”只亲自教出来的第一代学生才有效严默心想这大概也是指南改造的一种手段，鼓励亲身上阵多多教导人？
严默收回思绪坐起身，“所以秋实大人很可能会查看的伤势？”
“是本族用大蓟叶的第一个人，为了确保不会害人，也为了看效果，秋实大人必然会要验看的伤口更何况……”原战顿了一下，“看的主人不太顺眼”
“所以……想要让看不顺眼的祭司大人不对起疑，得把长好的腿再给弄断、砍伤？”严默来到这里后第二次表情开裂
原战故作沉痛地点了点头，“大河身为族里比较有潜力的战士，可以去掉表面草药会影响伤势恢复的借口不让秋实大人仔细查看的伤口，但只是奴隶，还是的奴隶”
所以这是被小子牵累了吗？严默好不容易才忍住没说“真没用”这四个字，因为也知道这事真和原战无关，如果跟其奴隶一样，那位祭司大人也不可能注意到
“亲爱的主人，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如果肯放走，发誓将来一定会报答”原先还高兴老天爷总算给了点优待，现在只恨不得把老天爷给解剖
原战听不懂“亲爱的”意思，但也明白少年在用独特的方式表达的愤慨和不满
青年戳了戳少年的脸蛋，嗤笑道：“能跑多远？不说冬天一个人在外面能不能活下来，只外面正等着过冬的野兽就不会放过砍吧，反正愈合能力比别人好”
娘希匹！反正砍得不是的肉和骨，疼的不是是吧？
“新鲜伤口和旧伤口有很大区别，祭司大人会看不出来？”
“晚上，又只有火把照明，秋实大人年纪也大了，再在伤口上抹点泥、做点手脚，有很大机会可以混过去”
“砍伤和动物咬伤可不一样”两者区别大着了
原战亮了亮雪白的牙齿，表示不介意帮咬两口
严默看着青年发达的犬齿，忽然就觉得右腿好痛好痛
“动作快点！不能让酋长和祭司大人久等”
严默瞪着青年郁闷得想要杀人，可更不想因为愈合能力太好被这个部落的祭司盯上娘的，这都什么糟心事？为什么都让碰上了？
深吸一口气，严默终究伸出了手：“请把石刀递给”
带着一点万一的心理，又确定了一遍：“秋实大人如果发现愈合能力比较好，会……”
原战拔出石刀舔了一下刀口，递给，张口就打消了的侥幸心理：“秋实大人一直都对红土部落祭司手上的骨粉垂涎万分，可红土部落要的代价太大，这让秋实大人一直慨叹为什么神使当初没有降临在原际部落附近”
严默听完再无二话，接过石刀就朝自己大腿划了下去
鲜血流出，严默苍白着脸把石刀递还给原战，“力气比大，麻烦把骨头砍断，请务必砍得利落一点”说完就抓了一旁的烂兽皮塞进嘴里咬着
……好蠢！怕毛头主人不小心砍到的主动脉完全可以在腿上画线，根本不用自己先划自己一刀！也许是那个指南让变蠢了？
见少年对自己下刀子下得毫不犹豫，原战眼中第一次对少年生出了些欣赏和敬意
如果这孩子没有被野兽咬伤，没有被族人遗弃，一定会成为一名非常优秀的战士吧？
不过既然能治疗自己的伤势，为什么的族人还会遗弃？还是和的族人不小心走散了？
青年摸了摸少年的脸蛋，握石刀的手往下一挥！
“呜——！”
月已升至树梢，广场上依旧非常热闹，烤肉的香味隔着老远就能闻见
帐篷里、路边、广场上，到处都有人缠做一堆，男人的吼叫声，女人的哭喊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今晚也是这个种族延续的日子
而与部落内部的闹腾不同，在严默从没有看到过的部落入口，负责今晚轮守的战士们似丝毫没有被那火热的气氛影响，人人都板着一张脸，手持木矛神情戒备地分别观察着部落前方和天空
原战抱着严默来到酋长大帐
大帐的门帘开着，两名守卫战在帐外，对原战两人目不斜视
为什么发展如此原始的部落能练出如此守纪律的军队？为什么红土部落的族长叫族长，而原际部落的老大则叫酋长？是们在乱叫，还是有其含义在内？
严默想不通，只能暂时放下不想
原战进去后就把严默往地上一扔
严默在地上滚了一圈，牵扯到新砍断的腿伤，疼得趴在地上不住倒抽冷气和骂娘
这狗x的部落！小心眼的祭司！等离开这个部落的时候，一定要讨回在这个部落受到的所有委屈和痛苦
大帐相当宽阔，里面除了正在说话的酋长和老祭司，还站有几名战士，其中就有武力值只在酋长之下的部落第一人原狰，另有四名战士，分别是原山、原雕、红枣男和一名严默从没见过的壮年战士
原战进来后，抬起右手握成拳，低头的同时，对酋长和祭司捶了一下自己的左胸行礼完毕，便站直身体，平视前方，也不说话
严默发现，这个大帐里的战士站姿都和原战一样，甚至连表情都差不多原战带进来，竟然没有一个人多看一眼酋长和老祭司盘腿坐在约一米高的石台上说话，石台用平整的石块垫成，上面铺了厚厚的兽皮
“战”酋长望向原战
原战跨前一步
“那是的奴隶？”
“是”
“哪里来？”
“盐山部落的逃散族人”
“为什么还没有刺上奴隶印记？”
“狩猎明日刺”
原战言词简单，但酋长却听懂了，看向一边的老祭司秋实
秋实点点头，问：“可知大蓟？”
“知道”
“这奴隶可是盐山族祭司弟子？”
“不是”
秋实没有再追问，也见过盐山族祭司和其弟子，观那奴隶样貌，确实与那弟子不是同一人
“有话问的奴隶”
“是”原战弯腰抓起趴在地上的严默，把拖到石台前
秋实扫了眼少年的伤腿，问：“怎么知道那野草叫大蓟，并且可以止血疗伤？还可以当食物食用？”
严默不敢抬头，颤抖着回答：“回禀祭司大人，这种野草是父亲教给的”
“父亲呢？”
“、和族人逃散了，不知道们去哪里了”少年瑟缩得很厉害
“受伤了？”秋实明知故问
“是”
“也用了大蓟？”
“是”
秋实挥手，命令原战：“拆开看看”
原战立刻蹲下，伸手把包裹在少年右大腿上的干草和伤口上的大蓟叶渣全部抹掉
血水立刻从少年腿上流下，少年疼得浑身发颤，却不敢反抗
秋实从石台上下来，走到少年身边低头查看，一股怪味冲进的鼻孔
帐篷中只点了四支火把，不够明亮，但对来说查看伤口足够，也只要看个大略就好
老祭司微微掩住自己的鼻子，看到少年腿部伤口不齐呈咬伤状，里面的断骨勉强合在一起，但断截面还很清楚，明显还没开始愈合这些状态都和肥犬说得符合
伤口有些脏，但基本还算新鲜，没有明显腐坏的现象而且刚才草药敷在伤口上时并没有流血，直到抹去草药，鲜血才再次流出，说明那大蓟叶确实有些效果
秋实突然伸出手指在伤口中搅合了一下
少年疼得大叫
原战毫无反应
秋实直起身体，对原战道：“把腿砍断吧，这伤长不好，冬天要到了，别养个废物”
砍妈！严默恨得咬牙切齿划伤自己时特别小心，结果那老混蛋不但伸手指在里面搅和，指甲还老长又脏，如果只是个普通奴隶，这腿能长好也给搞发炎感染
“等入冬”原战话说得简单，但大帐中的众人都明白的意思，是说如果入冬后少年腿伤还未好转，就动手
秋实踢了下少年的伤腿，低头看着少年的脸，突如其来地问道：“为什么不用木板固定断骨？”
原战不明意思，严默心底一凉，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