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天娇美人志

第018章:天真

盛宴过后,杨侗和杨倓去东宫拜见杨侗的生母刘妃!

刘妃和杨倓的母亲大刘良娣是孪生姐妹,姐姐在杨倓五岁的时候就过世了,杨倓是她一手带着大的,由于杨倓聪明机灵,而杨侗幼时非常顽劣,使她对杨倓的疼爱远超杨侗,但是,她极喜欢的这个‘儿子’到头来,居然算计把她的亲生儿子逼去‘战火连天’的河北道,这令刘妃非常受不了看着意气风发的杨倓,她觉得是那么的陌生,这还是那个温文儒雅、孝顺仁义的儿子吗?

醉得差不多的杨倓没发现刘妃眼中的失落、失望,当着刘妃的面,目光带着些许渴望的看着杨侗,用坚定的声音道:“二弟,想成为皇太孙,希望能助一臂之力”

杨倓说得很轻,可在刘妃听来依旧犹如晴天霹雳这不仅是野心表露,而且此时的口吻,与其说是向杨侗发出请求,还不如说是在发布命令,这才刚刚走出一小步,就用这种态度跟弟弟说话,如若真的成功了,会放过弟弟么?

此时此刻,刘妃感到冰寒彻骨、失望透顶

便是杨侗早有心理准备,这一刻也让吓到了,好半晌才道:“大哥,觉得斗得过三弟么?”

“皇祖父一直要立为皇太孙,裴矩、裴蕴二相和王世充等人都会支持!加上二弟,一定赢得了三弟”杨倓静静的看着杨侗,在等着答复

“这……”杨侗还真不知如何回答了

杨倓如此单刀直入的说,绝对不是脑残

一直以来,杨侗面对杨侑与的拉拢,始终犹如泥鳅滑不留手弄得两边都不敢得罪,两边都保持良好关系

杨倓哪能不知杨侗打的什么主意,存的是什么心思

杨侗不是自己聪明,便是受到高人指点:打算两不相帮,避开这是非风浪之中

杨侗既然察觉到的用心用意,要是再婉转去说,不仅显得虚伪,还让杨侗假装不知的逃了过去,现在这般干脆索性的说出来,让避无可避、躲无可躲,从而在和杨侑之间做出选择

如果换成是以前的杨侗,或许会成功了,但是现在的杨侗又岂能如所愿?

“第一、皇祖父春秋鼎盛,少说还有二十年光阴,这其中变数很大,伯祖父杨勇当那么多年太子都被废掉了,所谓的‘想要立为皇太孙’,更不是支持的理由;第二、裴矩、裴蕴是世家人,而世家历来是见风使舵之辈,们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二裴为了自身利益,今天可以支持,如果三弟开出更高价码,们毫不犹豫的出卖,这也不是支持的理由;第三、王世充是靠阿谀奉承上位的小人,更不是支持的理由”

刘妃差点为杨侗的反应拍掌叫好:杨倓直接,杨侗更狠古往今来,被废掉的太子多不数胜,杨广不到五十岁,皇储变数极大,而且杨倓还不是皇太孙!杨侗没必要担十几二十年风险

“……”被层层剥开,只剩下本质的杨倓脸色非常难看

被层层剖解后,的优势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庶长孙的身份,从身世上说,远不如嫡孙杨侑尊贵;从能力上说,杨侑在西京指挥军队平叛了好几年,而杨倓呢?挂着一个大哥身份,却毫无建树这样一个无身份、无建树,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杨侗凭什么相信、凭什么觉得当得了皇太孙、凭什么觉得守得住皇太孙的位子?

“知道一直在皇祖父身边,没机会证明自己”杨侗也不想得罪太狠了,杨倓在眼中,就是一个轻浮躁动的政坛新丁,可怕是的背后的二裴

“怎么证明?”听到这话,有了台阶下的杨倓神色好看了许多

“两年内平息中原叛乱,用战绩政绩证明是合格的大隋继承人,这是其一;其二、三弟比有诚意”

“诚意?”

“当是是二哥,并发自内心的尊敬而不是呼来唤去的狗”

“抱歉,今天有点喝高了”

“理解!”

谈了一会儿家常!

杨倓绷不住那温文尔雅的皇长孙形象,有点狼狈地走了

“侗儿,会不会……”刘妃很担心的说道

“母亲不用理”杨侗摇了摇头,“裴矩、裴蕴这些年来,连皇祖父都耍得团团转,有那么好对付的么?大哥很傻很天真”

刘妃点点头:“不说了,娘想听听去河北道的理由!现在看得出来,不是普通人的心智、韬略已经超过了一般成年人,河北道那里乱匪横行,何必去那危险之地?”

“母亲,您看大隋前景如何?”杨侗没有回答刘妃的话,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这…”刘妃想了想,黯然道:“大隋历经几次高句丽战争后,民不聊生,加上乱匪横行,前景堪忧啊!”

“母亲错了!”杨侗笑道:“大隋国力依旧强盛,只需开仓放粮,安抚流民灾民,叛乱就会平息下去百姓但凡有口饭吃,们都不会造反可怕的是皇祖父听不到、不想听一个真实的大隋,因此才放任自流,而以暴制暴的决定,只会引起更多的叛乱”

“哦?”刘妃一脸惊讶,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很聪明,可没想到,儿子居然看的这么通透:“那儿说说,大隋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种乱局”

“土地!”杨侗从牙缝中蹦出两个字

“土地?”刘妃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是土地?”

“大隋王朝胜利代周,是先帝向关陇权贵妥协的产物,十分天下,大隋皇室只得其一,其余九分尽在世家门阀之手这一分天下平分给皇室宗亲、开国功臣后,百姓得到的少之又少”

“有吃的,老百姓就不会造反可是老百姓为什么没有吃的?因为土地兼并!是谁在兼并土地?世家大族!当土地都兼并到世家大族手中,百姓就没有田地耕种,可国家的人口还在暴涨原本一亩地要养活一个人,后来一亩地要养活三个乃至十个人百姓没有吃的,就必须起来造反战争一起就要死人,而一些世家大族也因此被推翻、消灭人口少了,土地回到老百姓手中,国家也就平静了”

刘妃傻了,她没想到国家动乱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世家大族:“那怎么才能抑制土地兼并呢?”

“现在不可能了!”杨侗摇头道:“大隋建国是禅让于北周,没有用一种流血革命的方式将旧制彻底打烂,才导致以关陇贵族为代表的旧势力强上加强等到大隋威严疲弱到了极致,们就会跳出来推翻大隋目前的乱民起义,不过是前奏而已”

“现在的大隋已经病入膏肓了!若想拯救只有破而后立!现在也许没什么,只要大隋威严尽失,天下必定分崩离析,那时候,就需要一个英雄横扫天下,这也是收拾世家大族的好时机”

“唉!”刘妃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儿是想当这个英雄了?”

对于自己的亲生母亲没什么好隐瞒的,杨侗干脆利落的说道:“中原乃是四战之地,无险可守,一旦攻伐人,第三方、第四方势力必然趁中原空虚而进攻,从而会导致占据中原的势力疲于应命而河北道东邻大海、西接太行,北依燕山长城、南有黄河天险,进可攻、退可守,实在是一个王霸之地经过多年战乱,那里已经没什么大世家、大势力的存在,只需消灭匪患,便可将广袤的土地平分给百姓,从而建立一个没有世家肘制的新根基”

“唉,想不到儿也有此大志…难怪不会支持大哥了”

“连身为皇帝的皇祖父都威慑不了世家门阀了,皇储更没有丝毫威力而大哥看不清天下本质,居然与虎谋皮,注定只能成为别人手中的傀儡罢了”

杨倓跟王世充玩,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儿有此大志,可惜娘什么都帮不到……”刘妃慈爱的看着儿子,眼中闪着浓浓的歉意

“您千万别这么说,您给予孩儿生命,已经是天大恩赐了”杨侗意志极其坚定,但这一瞬间却为刘妃这句话红了眼眶每一个父母,不都是这样,恨不得将最好的给予自己的孩子么?

杨侗理想中的天下是以天下寒门为主力的天下,不需要世家门阀、也不需要外戚,刘妃和卫凤舞已经没有什么嫡系亲属,这其实就是对最大的帮助

杨侗理想中的天下是以天下寒门为主力的天下,不需要世家门阀、也不需要外戚,刘妃和卫凤舞已经没有什么嫡系亲属,这其实就是对最大的帮助,免得以后屠刀所向据有天下九成人口的普通百姓中,不可能没有人才,关键在于发现和使用当这一代人老去、死去,义学的学子已经成形了

现在人才方面,因为占了先机之故,武将方面有秦琼、罗士信、裴行俨、牛俊达这四个万人敌,还有稳健的裴仁基、贾务本、王辩;政务人才方面,已经逮到了有宰相之才的杨恭仁、杨师道,这兄弟二人是皇室宗亲,现在已经上了贼船,与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文教方面,孔颖达被风传河南道的‘义学’吸引了来,这人是孔子后裔,可以用这个名头拉来一批基层人才

当二杨带来的预备官员一一得到任用,那么,寒门人才就会蜂涌而来

又陪刘妃闲聊一会儿,杨侗便回了王府

卫凤舞告诉,王世充送了许多礼物,足足有十大车,里面装的合是各种各样珊瑚玛瑙、玉石金器、珍珠翡翠、祖母绿、猫儿眼……

还有历朝历代的名人字画,有顾恺之、董源的画,有钟繇、卫夫人、王羲之、王献之的字,其中书圣王羲之的墨宝常人求一而不得,王世充手中却有七副之多,而且是货真价实的正本,而不是拓印本

当然,还有二十名江南美女

杨倓也送了,不过比起王世充的大手笔却是不如,只有区区三车珍宝,江南美女十名

裴矩、裴蕴、虞世基也让人送来了一些奇珍异宝

“哈哈哈,升官发财,好,非常好,只管收下便是了!以后这些人送礼,一律全收,不要白不要”

卫凤舞本已委屈得不行,听到杨侗这么说,更加不开心了

杨侗抱着她,笑道:“那些美人说不准是间谍密探,跟她们睡觉怎么死都不知道,才不会要这下该高兴了吧?,嘴巴嘟得都可以挂油瓶了……”

“夫君又笑话了哪有挂油瓶的嘴,那不是成妖精了吗?”卫凤舞娇嗔不依

“哈哈,就是最最心爱的小妖精”杨侗宠溺的刮了下她小巧瑶鼻

“才不是!”小丫头喜欢得快炸开了

夫妻调笑了一会儿,登榻而眠

佳人在怀,杨侗下巴碰触到柔软的发丝,鼻间嗅着如兰似麝的香气,紧了紧手臂,感受到妻子那柔软的纤腰惊人的柔韧,杨侗柔声道:“府中的人愿意和们走吗?”

卫凤舞翻了个身,爬到丈夫怀里,吐气如兰:“这件事跟管家溢伯伯说了,府中老人基本上都愿意跟去北下,新的没几个”

“那就好,不愿走的就留下,那些江南美女,也一个不带,信不过王世充和杨倓”

“夫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听到杨侗直呼杨倓之名,卫凤舞柔声询问

“嗯!变得非常霸道,成了权势的俘虏”杨侗将东宫中的经历说了一遍

“啊?”卫凤舞瞬间害怕了起来,没有了杨侗的保护,她真担心杨倓会将她们控制住

杨侗亲了亲她的芳唇,安慰道:“和母亲随一道北上!先在汲郡落脚,然后再去涿郡”

本来是想平息了河北道叛乱之后,再接她们去涿郡的,但杨倓的表现,让改变了主意,不能让自己母亲和妻子在洛阳!将把柄留给为权而疯了的人

“好!”卫凤舞重重的松了口气

杨侗轻声说道:“安心的睡吧!不会丢下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