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1章 你更进一步的机会来了
第更进一步的机会来了
老宋跟中村大佐之间的仇恨李野是知道的，所以李野怀疑老宋动了手脚，但这话可不能跟赵援朝说，因为这个小姑父要遵守原则
于是李野很疑惑的道：“老宋说那个日笨人是被安全带勒死的？那也是有可能的好吧！记得在灯塔考察的时候，好像有类似的案例？”
其实李野说的这个案例不是发生在灯塔，而是发生在雪区
一位优秀的援藏人员，就是因为遇到交通事故的时候，被安全带绕颈导致了意外，所以李野说的非常笃定
赵援朝听了李野的话，立刻说道：“灯塔有类似的案例吗？有没有确凿的证据？”
李野奇怪了，因为感觉赵援朝这话说的有些急切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办案人员，这种“倾向性”的表现是不太正常的
于是李野便笑着问道：“姑父，也相信老宋是无辜的对吧？”
赵援朝瞄了李野一眼，很坦然的说道：“相不相信的不重要，是县里的人相信，老宋在咱们县的开发区投资了一家企业，眼看着就要投产剪彩了，结果却出了这档子事儿，
本来想好好的劝劝老宋，让积极配合们办案，结果那家伙除了大呼冤枉就是装疯卖傻，调查组对的意见很大现在很纠结，压力也很大”
好吧！李野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老宋这家伙衣锦还乡一年多，为了报效桑梓，在清水县南郊的工业园砸下了大笔投资，现在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自然有人不想让出事
可在车祸中死的人太过特殊，又不能轻易排除老宋身上的嫌疑，赵援朝作为办案人员，夹在中间可不就难受了吗？
李野想了想说道：“手里现在没有证据，但类似的案例肯定是有的，回头让别人去搜集一下，先让见见老宋，七十多岁的人了，出了车祸又被看管，别给折腾出精神病来”
“那不行，老宋现在是两边一起看管，想让见，调查组那边也不同意，跟说别掺.不对”
赵援朝突然停住了话头，对着李野似笑非笑的问道：“小野，不会是想动歪心思，让老宋装精神病吧？”
装精神病，是一种很无赖的逃避方式，但是在九十年代的内地.作用不大，所以赵援朝才说李野是“动了歪心思”
李野嘿嘿的笑了笑道：“姑父不用提醒，知道咱们内地的情况，但如果老宋是清白的，那肯定要帮动点心思的”
赵援朝皱了皱眉头，很为难的道：“那试试吧！不过不一定能成”
李野淡淡的道：“知道，所以在来之前做了点安排，这会儿调查组应该接到京城的电话了”
赵援朝顿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那早说啊！非要拿姑父遛猴儿”
李野赶紧揽住赵援朝的肩膀：“姑父这是说什么呢？京城最多只是关心一下案情，具体情况还得您这个自己人帮忙”
“那老宋是不是自己人？”
“那肯定是啊！”
“老宋那个家伙忒奸猾，说.唉.”
赵援朝带着李野去了医院，发现老宋享受的保护措施果然不凡，门口有好几个人坐在那里值守
这些人分成了两伙，一伙是穿着制服的办案人员，另一伙却是两个衣冠楚楚的女子
其中有个中年女人李野看着眼熟，略一回忆，就记起是老宋的那个女徒弟，好像叫什么“和子”
和子看到李野来了，赶紧站起来对着李野鞠躬
“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看到和子给李野深深鞠躬，听到和子一口清晰流利的普通话，穿制服的办案人员全都看向了李野，眼神非常的古怪
李野随意的道：“不麻烦，老宋好歹是老乡，现在犯糊涂了，来帮助恢复记忆，也是应有之义.”
在种花家这个地方，必须要在规则内处理事情，李野虽然从京城找了人脉，但想要跟老宋见面接触还得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所以帮助装疯卖傻的老宋恢复神智，就理所当然了
在门口的一位制服人员跟赵援朝挺熟，把赵援朝拉到了一边问道：“老赵，这位小兄弟是何方神圣？那个日笨女人这么多天跟们端个盛气凌人的架子，还以为她不会说汉语呢！”
赵援朝左右看看，然后低声跟对方解释道：“别的不好说，但的级别，比们县的一把还高半级呢！”
制服人员立刻明白了什么
就李野那个年轻的样子，再搭配上超标的级别，哪怕就是再水的国企干部，也能让人明白过味儿来
李野跟和子打过招呼之后，另一位中年帽子叔叔递给李野一个登记簿，让李野写上自己的身份信息和探望理由
旁边的赵援朝含糊的道：“刘科，不用这么麻烦吧？这是来帮助咱们办案的群众”
但是刘科却面无表情的道：“抱歉啊赵局，这是必须的手续”
只要在登记簿上签了字，那么以后就不能抹除李野来过的痕迹，更何况刘科还要求李野写下一系列详细的信息呢？
李野倒是没有介意，刷刷两笔就写上了自己的工作信息，然后还笑着说道：“刘科长认真办案是对的，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一定配合”
刘科瞥了一眼李野登记的职务信息，慢吞吞的道：“李总您能体谅们就最好了，另外叫老刘就行”
李野呵呵的笑了笑，算是明白赵援朝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说“不好办”了，这要是没有上面的指导，李野想帮助老宋恢复神智怕是还不可能呢！
老刘开了门，带着李野、赵援朝，还有一个年轻的制服人员过了门禁，然后又进了病房
病房里面就一张床，床上躺着的老宋正在睡觉，看浑身上下缠了好多处的绷带，显然是受了很重的外伤
李野眉头一皱，很严肃的问道：“怎么伤的这么重？伤的这么重，怎么还不转院治疗？”
赵援朝刚要说些什么，老刘却闷闷的道：“除了左腿断了，其余的都是皮外伤，医生说了，就算转院也没有其的治疗方案”
“左腿断了？这.这还不严重吗？”
李野气笑了，怪不得有些人说这个年代的很多事情都不人性化呢！
老宋以前就瘸了一条右腿，现在又断了一条左腿，就七十多岁的年龄，还跟年轻人一样的恢复能力吗？这特么以后说不定都要坐轮椅了，竟然还不严重？
但老刘耷拉着脸不回答李野的话，李野也不能质问人家，毕竟人家也是公事公办
李野心里有气，于是走到床边，搭手就使劲晃老宋的肩膀
“醒醒醒醒，个老东西别装死，一点皮外伤装什么病危啊？”
“.”
周围的人都是一头黑线，那个老刘也愣了愣，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啊？哦谁来了.”
老宋被李野给晃醒了，迷迷瞪瞪的样子，好像刚才不是在装睡
李野没好气的道：“是爷爷，跟讨债来了”
老宋盯着李野看了足足十秒钟，才嘴巴一咧，惨兮兮的道：“是状元郎来了啊！您说这事儿闹的您的那套茶壶给您碰碎了，一时半会儿怕是还不上了”
【特么这演技不去演电影真是屈才了】
李野被老宋的演技给整的哭笑不得，只能笑骂着说道：“人没碰碎了就行，祸害活万年，只要活着，早晚能把账给还上”
“嗨嗨，对对对，早晚能还上，还不上让孙子还.”
老宋咧着嘴，一边笑，一边却老泪纵横，泪珠子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
李野知道，这老东西是在“托孤”呢，老宋还有个孙子放心不下，如果这一次熬不过去了，希望李野能够帮忙照看一下
“自己的债自己背，扯孙子干什么？”
李野骂了老宋一句，然后正色问道：“老实交代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把人家日笨外宾给弄死了？”
“.”
李野这话说完，旁边竖着耳朵倾听的老刘又皱起了眉头，因为李野这个态度不是在帮助老宋恢复记忆，而是在“审案”
李野的身份能审案吗？
“冤枉啊！状元郎冤枉啊！”
老宋当即叫屈了起来：“跟中村老先生无冤无仇，只是在文化交流会上相见恨晚，想要买一些种花家的.老物件儿，就帮忙介绍呗！
谁知道这次在省城见到那两个天杀的东西之后，们突然就跟中村老先生翻了脸，土枪都亮出来了，说是要在村西头挖个坑把们埋了，
是好说歹说才稳住了们，然后赶紧掩护大家撤退，结果那两个人又追了上来，最后把们给撞到了河岸下面，要不是们命大”
老宋叽里呱啦就是一通叙说，可把周围的办案人员气白了脸
因为这么多天们只要审问老宋，老宋不是叫冤叫屈，就是大声喊疼，几乎是一句案情都不交代
可看看现在老宋的样子，踏马的头脑清醒思路明晰，哪里有一点脑子受伤的迹象？
【老东西这么多天装疯卖傻，敢情是等着有人来给撑腰呢！】
所以关键的问题其实在李野身上
这年头的查案方式都比较“高效”，如果没有李野赶来给老宋撑腰，怕是有的没的都得交代出来
既然李野打开了突破口，老刘等人当然不会错过，马上就开始询问老宋各种细节
但是老宋车轱辘话就那么多，翻来覆去就是冤枉
“本来只是想交个朋友，从中间赚几个小钱，怎么可能谋财害命呢？好歹也是大老板，也要脸也惜命哇！们开车撞们，那肯定不是假的呀！们应该去审问们啊！”
“.”
众人在老宋的病房里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直把老宋折腾的口眼歪斜，就跟随时都要中风偏瘫一样
李野沉声说道：“各位，今天是不是就到这里啊！这位老人家怀着爱国之情，从日笨回来投资家乡，结果却断了一条腿，咱们也得体谅一下的心情”
老刘看了看李野，默默的收拾起了询问记录，算是给了李野一个面子
但是当李野离开病房，跟和子点头告别之后，老刘却挡在了李野身前
“李同志，们有一些跟案情有关的事情，想跟了解一下”
赵援朝一愣，立刻说道：“老刘，这不合适吧！”
老刘没有搭理赵援朝，只是直直的盯着李野
李野微微侧头，斜着眼睛看向了老刘：“刘科长，是怀疑跟这起案子有关？”
老刘不卑不亢的道：“李同志不要误会，只是一些正常的询问”
“呵~”
李野笑了
不管老刘怎么解释，其实都有怀疑李野的意思，只不过碍于李野的级别和身份，才说话这么温和
赵援朝已经明显生气了，当即就给了李野一个眼色，让只管离开，老刘保证不敢拦着
但是李野却冷笑着道：“可以配合们调查案情，但们别把当犯人审问”
老刘低下了头，闷闷的说道：“当然不会，李同志只需要回答两个问题就好.”
“三个问题也可以啊！”
李野洒脱的笑了
现在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回答问题是没问题的，但怎么回答就不好说了
老刘选了一个房间，还邀请了赵援朝在一边旁听，然后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李野同志，宋红心说把的茶壶碰碎了，那是一套什么茶壶？”
李野淡淡的道：“这跟案情有关系吗？”
老刘点点头：“有，而且很重要”
李野坦然答道：“是一套明代官窑五彩花鸟壶，老宋去年的时候借过去用于文化交流，一直没有还给”
老刘一边示意旁边的办案人员记录，一边问道：“那这套茶壶是从谁手里买的？当时花了多少钱？”
李野镇定的道：“是老宋帮买的，具体从谁手里买的不清楚，至于多少钱买的.也记不清了，这些年买的东西太多了，可能一两万，也许两三万”
老刘紧跟着说道：“您再回忆一下，到底是跟谁买的，到底花了多少钱”
李野看着老刘，一字一顿的道：“、记、不、清、了”
这种问话，就怕核对细节，刚才老宋说出五彩花鸟壶的事情，是给李野传递信息，但李野却不确定还有什么其的关联，所以就不能多说什么
看到李野强硬的样子，老刘憋着气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
像李野现在这种身份，不接受的询问也没办法
所以老刘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李野同志，认识关大盛这个人吗？”
“关大盛？”
李野一怔，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不确定老刘问这个问题的用意
而老刘的眼睛已经盯紧了李野，强烈的压迫感开始在房间内弥漫
专业人士就是专业人士，人家预先下好了套子，就等着过来钻，躲过了这个躲不过那个，早晚让露出破绽
【说跟这个案子无关，怎么知道这么多内情？】
可李野要是说不认识，却不知道后续会不会引出其的破绽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掩盖，最终盖不住拉倒
“关大盛？还真有点印象，们让想一想.”
李野揉了揉眉心，终于说道：“想起来了，那个关大盛，以前是不是住在京城北二条？”
老刘示意自己的助手不要停止记录，嘴上漫不经心的问道：“是的，您认识关大盛吗？您跟什么关系？”
“认识干什么？”
李野平静的道：“是一个朋友买了关大盛家的房子，当时去祝贺乔迁之喜的时候，听周围的邻居说那个关大盛是个好吃懒做的混混儿，说好歹也是个D员，犯得着认识一个混混儿吗？”
老刘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道：“那个朋友是谁？”
李野翘起了二郎腿：“一个港岛的电影投资人，《望乡孤军》《春去春又回》《烽火逃兵》都是投资的，对了，的大老板是裴文聪”
记录人员手里的钢笔突然停了下来
抬起头看了看李野，又转头看向了老刘
而老刘久久没有说话，最终沉声说道：“今天就问到这里吧！谢谢李总的配合”
不能再问下去了，再问下去就是神仙开会了
一个案子牵扯的特殊人物越多，办理起来就越是束手束脚
这个表示关心，那个又要过问，三天两头的跑过来监督指导，烦不烦啊？
李野的出现就让老宋腰杆子挺直了，如果把裴文聪也给招惹了过来，那这个案子今年还能办完不？
赵援朝带着李野出来之后，也是解气的说道：“本来就是一起交通事故，非要把问题复杂化，该”
但是李野却压低声音说道：“姑父，今年还不到五十吧？”
赵援朝奇怪的问道：“比小姑大一岁，怎么了？”
李野嘴角勾笑：“姑父，更进一步的机会来了”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