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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师徒

“很好啊看样子,就算以后没有人指导,也有机会完成内功的入门……很好”

“就是!”尤基点了点头:“就说嘛,天生就该当侠客的!而且还有师父的指导……”

向山摇了摇头,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小子,来这里,妈妈知道吗?”

尤基说起这个就变得气哼哼的:“妈妈她才是有问题咧!她一直说让离远一点……说什么侠客都是不好的人……”

“喏,看”向山耸耸肩:“其实妈妈的说法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对于一个人自己来说,当侠客可能不是什么很好的选择如果不是没办法,谁真的想要当侠客呢?”

尤基表情别扭:“师父,怎么帮着妈妈说话啊?们不是一伙的吗?们才是侠客!”

“不,在自己足够成熟,可以做出决定之前,妈妈才是和一边的人,是‘另一边’的”向山摆了摆手:“所以啊,尤基,咱们师徒缘分呢,可能要就此尽了会传给最核心的‘道’,剩下的‘法’,就只能自己在网上找了”

向山从莱夫的记忆之中了解到,“顶尖好手会将功法放在网上”这个传说交给尤基的,都是最核心的“智慧”这些东西是一切计算机技术的基础学会了这些东西,再有了相当的经验,甚至可以从零开始重新创造一门内功

——再将屠龙三招中的“万径人踪”交给这小子的话,那也不愁没有获取功法的机会了吧

向山如此想着

尤基的脸色变了:“师父,哪里做得不好吗?这是要赶走吗?”

向山摇了摇头:“赶走做什么?只是没法继续教了”

尤基立刻明白过来了:“要走?”

“果然是个聪明孩子”向山点了点头:“确实等们小镇恢复了文明庇护,不会再有暴徒过来找茬,就离开了”

“去干什么?”

“那个叫以诺的家伙,还有那个什么Z组织”向山站在垃圾山上,望着远方:“啧,可能还有其一些恶人吧总之,要做的事情还有点多……”

尤基对向山规划的“冒险”心驰神往:“师父,那也带上啊!咱们师徒俩……”

“小鬼,问,今年多大?”

“十二已经能够独立生活了!”

“这个时代的标准么……”向山嘟囔了一句,然后才说道:“但是,还不能自己选择自己的人生尤基,要知道,侠客这条路,是没有回头路的按照现在的规矩,一旦失去了文明庇护,就不可能重新获得了……”

“不在乎!”小家伙吼道:“看看妈妈!师父!文明庇护啊,她被庇护得连一个自由活动的义体都没有了还有的哥哥们!庇护也没有给们什么好东西!……”

“是啊”向山点了点头:“也这么觉得之前说过,法律其实可以是个好东西,只不过有人会用它做坏事如果用得好的话,法这种东西可以庇护很多平凡人但就是有暴君,会用这种力量伤害人民——而这个时代,连最坏的法律都不如戴森原则?呸!”

“既然如此……”

“但是,戴森原则,也确实有‘保护普通人生命与财产’的倾向或许在很多人的心目中,当个普通人,就是比当侠客安稳这么想或许也没错吧但是,带着这种心态去战斗,就是一种自折磨想要成为侠客,就得带着不后悔的想法去做”

尤基急了:“绝对不会后悔啊!当侠客,成为弱者的剑……”

“但这是的选择,不是的”向山继续说道:“很多人都会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做出选择,但这个选择未必是未来的所能承受的年纪太小、经历太少这个时候给选择,或许会做错——如果未来不想当侠客呢?”

尤基跺脚:“是不会后悔的!”

向山腿部反关节收紧,将身体压低,双手搭在尤基的肩膀上:“等十八……不,十六岁的时候,再说这话也不迟给了一个‘选择的机会’,希望那那个时候,能做出真正让自己不后悔的选择而且,要做的事情,也太危险了,不知道一般的侠客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打算,但是觉得不一定合适……”

尤基表情很是失望挣扎道:“无论如何都不行?”

“如果母亲同意的话”向山耸耸肩

尤基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知道,自己的妈妈不可能同意的

觉得很无趣

“师父……”尤基挠头:“真的不明白啊,为什么不能带着一起去呢?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大吧?关键……”

“关键就在于,要做的事情,危险至极不会带着去干那种事”

向山必然是要战斗的

经过两次的战斗,以及战后的休整,彻底确认了,“战斗”就是唤起记忆的不二法门——满脑子都是有关于“战斗”的技术和经验只有在战斗之中,过去的自己才会苏醒

必须去战斗

正是因为如此,向山不打算带上尤基倒是意识到过去的自己很强,但却不知道到底有多强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一场战斗之中失手

但是向山却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向山失去了一切记忆没有过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亲友在世,不知道自己的仇敌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往何处

而现在的这个世界,对来说便犹如地狱一般,处处都是血腥与暴力

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武功杀出去,杀出一条路来

的目标是这个乱世的所有恶人

绿林道,以及那些自称贵族的压迫者

当然,也包括那个自称不是神明,却拥有神明地位的“万机之父”

现在还很弱,但是没关系,按照顺序杀过去就好

什么也没有都不要紧义体就从敌人那里夺取,武功就从敌人那里夺取,资源就从敌人那里夺取

只要没有在中途死掉,那么一个个的杀过去后,总有一天可以杀到万机之父面前,将这个暴君斩于刀下

武功被创造出来,就应该这么用

向山并不打算思考成功率的问题不打算以这条路之外的任何方式活下去

只有这样才能找回记忆

也只有这样,这条命才有价值

但不该让尤基也暴露在这种危险之中收对方为弟子,部分原因也是“还恩”若是将对方“骗”上这条路,与匪类又有什么区别?

至于“助手”……又不是那种交不到朋友的社恐只要活着,总会遇上各种人,总有机会找到第二个助手

尤基终于明白了,向山无论如何都不会带上路

男孩非常恼火:“师父,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为啥非要这样做?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才会去当侠客的吧?明明就只剩半颗脑袋了!说没有做好准备,不懂……懂吗?”

“说得也有道理确实不记得自己为什么非要去当侠客了”向山点了点头:“但知道自己肯定是为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很早就决定自己即使只剩‘半颗脑袋’,也要继续抵抗下去……也不知道自己一定要抵抗的是什么但现在的不明白也没关系,过去的肯定明白,并且也已经做出了决定”

“原先还没有意识到,但是在阅读了四个人的记忆之后,好像逐渐了解了和其人有一个很大的不同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知道为什么会把自己忘个一干二净,却还记得怎么使用武功吗?”

尤基撇撇嘴:“不就是因为时间长了吗?”

“‘时间长了’只是连武功都暂时遗忘的原因”向山叹了口气:“一个人的大脑总归是有限的……将自己所有平凡的、可以塞入硬盘的记忆都塞入硬盘了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给生物脑腾出空间,去记忆武功,记忆技术,去形成适应武道的神经回路”

“那些武者都是将知识记在硬盘里,将经验记在脑子里,但却跟们做了相反的事情宁可忘记自己是谁,也要记住这些武功的根基过去的,说不定早就做好准备了吧只要的生物脑还在,还能思考,就可以反抗”

尤基惊呆了:“为什么?”

“还没有黑客技术可以篡改生物脑之内的数据人的生物脑在数学上与计算机有巨大的差异”

尤基有些难以接受:“这样做很简单吗?”

“不知道现在这么做简不简单”向山摇摇头:“熟悉的那个时代挺难的首先,得用计算机完全记录自己的神经活动,塑造记忆然后要给大脑的特定部位注射一种酶这种酶可以逆转神经元的生命周期,让神经元退化会原始状态——这就相当于重置的一部分大脑如果注射得足够多的话,甚至会遗忘一切技能,只有大脑回到婴儿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