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剑皇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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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珠在后院落水,程钰就直接将她安排在了后院正房休息

衣裳湿透了,肯定得换,偏偏程钰这边没有女眷,便挑了身没穿过的中衣先让四喜送进去服侍含珠换上,含珠那身洗好了摆在外面晒着,这时候日头足,用不上多久就能干了

内室里面,含珠盖着薄被靠在床头,红着脸道:“舅母,真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别误会,嘉表哥没有欺负,不是那样的人”

方氏越误会,含珠就越觉得丢人,好好的自己都能掉水里

“真不是?”方氏再一次问道,就怕自己的儿子长歪了,求而不得生出坏心思

含珠摇摇头,为转移长辈的心思,问起前院的事情来,“您怎么跟侯爷说的?”在这些知情人面前,含珠一直都喊楚倾侯爷

方氏温柔地摸摸她还没有干透的长发,笑道:“实话实说呗,前面应酬忙,为了不引人注意,就是怀疑也没法过来看,让安心休息,什么时候方便回府了,派人去知会就行”

大夫人三夫人散席后就告辞了,自家与含珠姐弟是程钰正经的亲戚,过来坐会儿理所应当的,反正有阿洵这孩子,就说舍不得表哥,非要赖在这里多玩会儿,迟些走合情合理

事情都安排地妥妥当当,含珠放了心,见方氏疼爱地看她,含珠很是不好意思地道:“笨手笨脚,舅母别笑话”

方氏拍拍她手,柔声道:“这有什么好笑话的,舅母三十多岁了,照样怕虫子,前两天嘉表哥绑了一只知了引壮壮抓,阿凝胆大在一旁看,就不敢唉,一到夏天虫子就多,都是没办法的事”

“姐姐,换好衣裳了吗?”阿洵乖巧的声音传了过来

含珠与方氏相视一笑

方氏走过去让阿洵进来,她去了堂屋,对守在这边的外甥儿子道:“含丫头没事,哪都没磕到,们放心吧”

周文嘉松了口气

程钰指着西屋道:“表妹衣裳等会儿才能干,舅母也去歇歇晌吧”

方氏点点头,领着丫鬟去了对面

程钰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周文嘉坐斜对面,瞅瞅,对着外头问道:“府里这么忙,表哥不用去前面招待客人?”

话里带着一股怨气

程钰侧目看

如果说之前不明白周文嘉对的敌意从何而来,在池边一番对视后,程钰很清楚了,无非是将看成了争抢心上人的对手换成无关的人,程钰不屑理睬,但周文嘉是表弟

正好有些话,程钰也想同说了

“随来”起身走了出去

周文嘉看看东屋,气鼓鼓站了起来

程钰站在走廊里与说话,左右视野开阔,不必担心有人靠近偷听,“文嘉,知道喜欢表妹,但表妹已经忘了以前的事,人也彻底变了性情,就像以前厌恶表妹的臭脾气,不讨厌这个,确定依然喜欢现在的表妹?”

“岂止是不讨厌她,根本就是喜欢上她了是不是?”把事情挑明了,周文嘉压抑了半年的怨气一股脑都爆发了出来,一句话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程钰冷了脸,“胡说什么?”

都要跟抢人了,这会儿居然还要否认?周文嘉气得直笑,指着上房东屋道:“不喜欢她,为何总是偷看她?一次两次是误会,七次八次也是多想?还有刚刚,明知跟表妹的关系,为何要让走?表妹与青梅竹马,该救她也是救,凭什么跟抢?”

“她都忘了,”与周文嘉脸红脖子粗的愤怒模样相比,程钰十分平静,“她都忘了,现在在她眼里,这个表哥更像是兄长,帮忙比合适”

“呸!”

周文嘉怒不可揭,猛地冲上前攥住程钰衣襟,红着眼睛一字一句逼问:“表妹是忘了,难道也忘了?也忘了跟她的感情吗?是表哥啊,明知喜欢她,为何还要趁虚而入!别找那些狗.屁借口,有种对天发誓,说对她只有兄妹之情,没有半点私心!”

程钰本想掰开少年手的,却看见眼里滚下了泪,神色越愤怒,这泪就越显得可怜

抬到一半的手,放了下去

周文嘉不要的沉默,提着男人衣领逼回答:“说啊!说不喜欢她!”

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少年脸上泪水越来越多,程钰不忍再看,别开了眼

不想表弟难过,可想到了含珠对表弟的态度,那日在书房,才提了一句表弟与她合适,她就哭了

她是真的不愿嫁给表弟的

那么与其让表弟继续执迷不悟,与其让表弟怨她心狠,不如来扛下表弟的怨

今日的一切,本就是惹出来的

看着背对坐到长椅上无声落泪的少年,程钰低声承认道:“是,是喜欢她,喜欢她胆小害怕的样子,忍不住想去护她,喜欢她温柔如水的样子,忍不住想被她关心照顾,喜欢她做的糕点,喜欢她绣的针线,喜欢她哭喜欢她笑喜欢听她说话……对不起文嘉,决定以后都会对表妹好,直到她喜欢上,怨恨都不在乎,除非她又变成了原来的表妹,除非她不喜欢,不会把她让给”

周文嘉眼泪渐渐止住了

望着远处的竹林发怔

表妹还会变回去吗?不知道表妹喜欢程钰吗?

脑海里浮现她因为看到程钰羞红的脸庞

周文嘉闭上眼睛,微微仰着脖子道:“不配当表哥”

程钰笑了笑,坐在旁边,面朝相反的方向,“随,在心里,永远都是表弟,喊就应,不喊也不逼不过跟怎么生气都行,这事别跟表妹说,也别闹得人尽皆知,既惹她为难自责,又让舅父舅母难过”

周文嘉冷笑,瞅着侧脸道:“别以为怕,等着瞧,能让表妹喜欢一次,就能让她喜欢两次,只希望到时候有个男人样,收起那些心思,别再纠缠表妹”

程钰唇角上扬,看着道:‘“既如此,那做个约定,输了的要心服口服,主动退出?”

嘴角的笑意,说不清是对自己的自信,还是对少年的不屑

哪种都是挑衅,周文嘉愤而起身,居高临下瞪着:“赌就赌,怕不成?”

程钰笑而不语

周文嘉自认没有那么厚脸皮,实在气不过,一刻都不想再在这里多留,拂袖而去

余光里少年的身影消失了,程钰才敛了笑

先是恃强凌弱威逼她们姐妹,现在又以大欺小,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隔着衣裳,按按怀里藏着的从最信任的阿洵那里偷来的香囊,程钰烦躁地揉了揉额头

鬼迷心窍,真是鬼迷心窍了

~

东屋里头,将阿洵哄着了,含珠平躺在床上,右手无意识地摩挲身上的男人中衣,眼睛一寸寸打量屋里的陈设

这是程钰未来妻子的房间,等程钰定下婚事后,现在这些摆设肯定都要换的

又会娶什么样的姑娘?

亦或者,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冷冷的一个人,罕有温柔的时候,含珠完全想象不出与妻子琴瑟和谐的情景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含珠扭头四喜见她醒着,心虚地笑了笑,凑近了道:“姑娘,二爷有事要与商量,问现在方便说话不,舅夫人在西屋歇下了,嘉少爷也走了”

言外之意,她不必担心被人发现

连拒绝的借口都没了,含珠还有什么好说的?况且程钰真有事找她,早晚都会来的,现在说了,总好过大半夜的又跑去她的闺房

瞅瞅里面熟睡的男娃,含珠慢慢坐了起来,垂眸吩咐四喜:“纱帐掩好,搬把绣凳放床边”

四喜心领神会,乖乖照做,然后退了出去

夏日纱帐单薄,浅绿色的,上面绣着几只出水芙蓉,含珠瞧着那淡淡的粉,直到男人走过来坐下,她才收回视线,静静地等说

程钰对着纱帐里朦胧的人影苦笑,真没料到她会用这种方式与说话,七分朦胧,乍一眼好像看得很清楚,凝目去辨,却像是隔了一层雾气,如虚似幻

“阿洵睡着了?”

含珠轻轻嗯了声

程钰低头,把玩腰间的云纹玉佩,“以后再遇到惊吓,看清方向再躲,若池底下有石头,定要吃苦头了”好好的突然栽了下去,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跑过去却瞧见她白着小脸从水里冒了出来,还没站稳,先忙着安抚阿洵,狼狈又……可爱

含珠慢慢涨红了脸,难道她想掉水里?如果有反应的时间,她也不会往水里跳但终归还是因为她自己胆小才出的事,含珠只能默默接受的“好心提醒”

沉默片刻,确定她还在气那晚醉酒喊她闺名又讽刺她的事,气到连句“找做什么”都不想与说,程钰攥住玉佩,抬起头,简单地将与周文嘉的约定告诉了她,当然省略了一些她不必知道的话,“长痛不如短痛,撒这个谎,是希望文嘉早日对死心,所以希望配合,咱们做样子给文嘉看,死心了,自然不会再纠缠,以后到底如何相处,也没心思留意”

也就是说,骗了周文嘉相信后,们就不必再装互相喜欢了△≧.*(.*)△≧,

含珠真是懒得再与这人有太多牵扯,可周文嘉……

那样可怜的一个人,含珠知道自己不会喜欢,那么,彻底断了的希望也好

“怎样配合?”她平静地问

“要端午了,舅母定会请咱们去过节,到时找机会单独见,,绣个香囊送,表弟看到了,便明白了”程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时无异,“表弟真正放弃后,再把香囊还”

太冷静,冷静得仿佛没有事情会让紧张,包括这等同姑娘索要贴身物件的事,也正因为如此,含珠亦没有胡思乱想,淡淡应道:“好”

一个字,转瞬就说完了,让想细细回味探究都不行

看着纱帐内镜中花水中月般的朦胧倩影,程钰识趣地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