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 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欧巴]
挥了挥手将讨生活的八哥赶走了,道:“不知道还怕鸟”
“不怕鸟”潘德小姐说
尽管鸟已离们远去,她还是不肯坐下,双手僵硬地放下来,就差没贴着身体两侧了没拆她的台,几口把鸡饭吃完,擦着嘴站起来:“走吧”
她仍旧不动
微微挑眉
“不要买一份带走吗?”她看着,装作浑不在意的样子
不由失笑,点点头:“说得对”
鸟的插曲没有让她烦恼太久,补好了妆,潘德小姐又提议们沿着尼考尔大道散步这条路风景还不错,而且越靠近滨海桥,景色就越好——过了桥就是鱼尾狮公园,新加坡的大半地标,在那儿都一览无余
有点儿想拉她的手她偶尔也会想要和手牵着手、毫无目的地闲逛吗?想漫步于或熟悉或陌生的街道,多少也能算作是潘德小姐的一种兴趣,但她究竟是更喜欢哪一种呢,十指相扣还是肩并着肩?当然也问不出口,“想要牵手”这种问题,与其说是询问,还不说是在撒娇
如果等到项目结束以后……
但对自己又太熟悉了
难道仅仅是去除了法律上的担忧,就能自如地在新加坡这样的地方与她握紧了手吗?
那就不是
有的人可以做到,有的人,不管是男是女、从事什么行业,可就是举手投足都有一种视人作泥俑、无所畏惧的勇气有的男同志从酒吧被带去了警局,第一反应是跟朋友发消息说刚刚坐了警车,而且开车的警员还长得特别帅,是的菜——这当然也算是一种对于社会“矫正”系统的娱乐化消解,但即便付出余生,也许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并非是那样张扬明快之人
“这边的动物实在是太多了,有时让人难以想象自己其实处在一座大都市的中心地带”比划了大约一米长,“看到过这么大的蜥蜴至少两三次,就在公交站台边上”
她点点头:“家附近的动物很少新加坡街头的猫都很可爱,脑袋圆圆的”
“是和其地方的长得不太一样”说,“对了,可以仅仅通过外形分辨一只猫的性别吗?”
她表示否认,又略带怀疑地望着:“可以?”
笑了笑:“可以公猫的脸部通常更接近于三角形,瘦瘦的,像一只放大了的老鼠;母猫的眼神总是很漂亮但这更多的是针对本土猫,具有某种特定血统的猫咪的外表会有很大改变”
“喜欢动物?”潘德小姐偏过头,“第一次听说猫还有不同的眼神”
“一直想要养一只”悄悄瞥了她两眼,“如果有一个稳定的伴侣的话总是在出差,而猫很在乎们的领域,不想要或她时不时地就得住在宠物酒店里”
“听起来很不错喜欢什么猫?缅因或者异国短毛?”她笑起来,但没有更多的反应
摇摇头:“不在乎血统或者外形也许一只健康的年轻本地猫?取决于领养的时候庇护所里有哪些猫咪在等着”
“特定品种的猫会有相对稳定的性格,在想品种猫仍然可以计入列表考虑到们都很忙,”她的手在空中画着圈圈,“知道,个性更独立的猫,或者那之类的——就算离开一个月也完全不想念的那种”
只觉得心脏狂跳,僵硬地点点头,道:“很体贴不过想那样的猫咪是不存在的,猫想不想,取决于如何理解猫但或她如果真有那样的情感的话,也许只是表现明显和不表现出来的区别”
她愿意和一起养猫吗?
潘德小姐略思索了一会儿,也对表示了认同:“那样的话更喜欢短毛猫”
“记下了”说
她看一眼,摇摇头,只是笑
又问:“那么和家人去野营的时候很辛苦了?考虑到害怕虫子,又害怕——又疏远鸟”
“好吧”她叹了口气,看看,说,“通常而言,一个动物越接近哺乳类,就越喜欢;反之亦然所以真的不是害怕鸟只是和它们关系不好”
不置可否:“这种不好的关系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
潘德小姐沉默了几秒钟,说:“上十一年级时,在去表演的路上,有一只鸟拉了便便在头发上”
吸了口气
“还有一只鸟——那应该是在大四,有一天喝了一些酒——它试图叼走的头发”潘德小姐摊开两只手,“基本上,觉得它们对的头发抱有十分敌意的态度”
犹豫了一阵:“知道,就像民航客机也总是在重量上下功夫那样,其实,为了减重,鸟在演化中变得在飞行时需要不断排泄以——”
她一只手按在的口罩上:“别安慰”
“好的”乖乖闭了嘴
“不许看的头发!”潘德小姐道
“好的”说也没再申诉,为什么不许看她的头发——确实是因为她猜测的那种原因,注意力才放到了头发上面
喜欢她的头发不管是平常仔细打理过的电影明星一般的效果,还是洗完澡后稍微有点儿乱糟糟的样子,因为是她,那些头发好像就突然变得漂亮了起来似的,让没来由感觉到对它们的喜爱微微发卷的黑发从东方审美上来说似乎不如直发,然而一切的依凭又到底是人——
试问有谁会不去喜欢她呢?
“今天的午饭觉得怎么样?”瞧了她一眼,并寄望她不会觉得仍然在瞄她的头发,“知道可能对早早就要求的这次约会有一些想象,但带来了这样的地方,呃,会让觉得不舒服吗?比如环境也许差了一点儿,还有鸟在附近等着吃饭”
她望着笑,一时不答,慢慢才又开口,眼睛弯弯的:“是不是很早就想带来这儿吃饭啦?”
“想分享知道的所有好东西给”看了看她,又望向前路,“说起来可能觉得难以置信,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对新加坡都谈不上喜欢工作环境不错可能算是一大优点,知道,如果回到家乡,身为女性会让在职场上受到少许限制当然,不是说作为一个华人女性的不便在这里就不存在了,然而一个一切都规范化了的社会,总是让人能够有所依凭,让人感觉到安全——就好像有一条铁的规律,人人都必须遵守”
她认真听说着话,朝右边偏了偏头那里有一座纪念公园,白色立柱十分显眼们慢慢朝着高耸的尖塔似的纪念碑而去,潘德小姐一边走一边道:“这里的人确实很依赖于秩序,对于规则本身,也有高度的信任但……这话可能有些不正确,觉得本地人在某些方面总是不够敏锐,又或者说是政治冷感比较恰当也许会更倾向于将它形容为一种‘天真’,从另外的角度上来讲,或者也是幸福的背面烦恼都留给精英倒也不失为好好过自己生活的办法”
动了动眉毛:“现在明白了确实像学新闻的”
潘德小姐摇着头笑了笑:“要是当初真的选择了新闻学、并且从事新闻工作,或许会快乐许多但可能没办法跳舞了,这是讨厌的地方”
“现在快乐吗?”问
“工作上很有挑战性,另外也擅长这份工作”她没有回答快乐与否,“至于个人生活,会说比满意更满意”
笑起来:“是吗?很高兴听到这么说”
“这上面写的什么?”们已来到立柱下,潘德小姐指了指右侧的刻字
“和左边的英文意思差不多”说没有读给她
“1942到1945年……”潘德小姐喃喃两声,拾阶而上
纪念碑内部中空,镌刻着一些与现世若即若离的汉语史料潘德小姐转了一圈,仰头看简洁而又有力的纪念碑结构,最后走下来没上去,就在阶梯上等她
她靠近,也不往下走,自己不知道在笑个什么,看上去有些狡猾
觉得怪怪的,问她:“是什么让这样开心?”
“啊”潘德小姐挑着眉毛,笑容里骄傲的意味更浓了
跟着她笑,虽然明知道她在笑
这时潘德小姐伸出一只手在们之间比了比:“比高”
怔住片刻,不想她竟是在笑这个
她又两只手按住的肩膀:“不许上来”
停住脚步:“的鞋跟比高,就算们站在一个水平面上——”
“不”潘德小姐使在双肩上的力气,充分显示了她的不依不饶
的拇指和食指捏了大约一寸出来:“认真地说,脱了鞋好像比高一点点”
“没有高”她的语气十分笃定,“是头发多”
默默看着她
几近入云的白色尖碑之下,高挑的她显得如此渺小,如此珍贵,好像人世间匆匆一场际遇,稍一放纵,握住的就只有烟云太阳在疾风的助力下刺破了云雾,耀眼的光穿过来了,纪念碑被拉扯出一条短而黯淡的阴影绿茵地上,青草发着光:当然知道青草不会发光
就如她应该清楚,确实比她高一点点,认为至少有零点五厘米
“已经观察这一点很久了,虽然们穿同一码的鞋,但的肩膀常常很紧张……”潘德小姐非常认真地讲着她认为她比高的种种证据
“能不能做女朋友?”仰望她
她一定是被光爱着
潘德小姐怔了一瞬,眼中有笑意在波动:“的女朋友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