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爱尔兰麻衬衫的女人

第 146 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欧巴]

如今们的立场干脆了许多,再也不像以前保持着业务合作、她又尚未申请利益回避时那样,试探与刺探、交锋与争锋,总是没完

直到这时候才意识到潘德小姐对“优化”本身的热情她显然喜欢那些效率极高、架构优雅简洁的东西,受困于现实中张牙舞爪的角力、万不得已的平衡,真正的优雅似乎只能存在于纸面上

让她看到了优雅的可能

们是一家技术型的、核心竞争力为产品的互联网企业,让资本掐住脖子、被派系斗争裹挟着往前,正常,但又不正常业界的普遍情况并不能简单套用到个体身上,以们的底气,为包袱减负、成为一家真正的专业人管专业事的公司,这样的未来还是有可能开创出来的

再说大老板也初步认同了这个方案

潘德小姐与一致认为,这是针对泥淖中的司奋力自救的最好办法

谈完正事,已到了后半夜们俩精神奕奕、像刚从一个长长的睡梦中苏醒过来,洗漱时还有闲心打闹到了床上,潘德小姐问:“今天和谈到这件事,是出于的个人兴趣?”

“BCG的项目仍在进行当中呢”自然是说实话,“只是想给一个交代”

她扶着脸望过来,慢慢说:“然后,再让适当地给们集团的少数派带去一些新鲜空气吗?”

笑起来:“女朋友好聪明”

潘德小姐看的眼神不太友善

立刻往床边躲

她的手落了空,竟在下一秒就道:“过来”

“不过来”

“过来”她指着

猛摇头:“不过来”

潘德小姐扬起下巴:“过不过来?”

咽了咽口水:“之前做卧推的时候的肩膀有一点痛而且的手臂也还在疼,知道的,昨天是手臂日”

她很淡定:“不会碰的胳膊或者肩膀的”

“的背也疼”赶紧说

潘德小姐点了点头,抿着嘴道:“过来”

小心翼翼地挪回去一点儿

潘德小姐没有动静

又往床中心的位置靠近了一些

潘德小姐还是不动

坐回去

她两只手捏住的脸:“这一下是为了的聪明智慧”

还好不是很痛

还是龇牙咧嘴的:“好”

她松开片刻,忽然发力:“这一下是为了的依从性”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词:“的依从性很好不管是口腔医生还是健身教练都喜欢”

“这句话的目的是让生气,还是想让转行做牙医?”她手上未松

潘德小姐的眼神太富有压迫性了,好半晌想不出招来,到了口边的又都是顶嘴的话

“痛”过了几秒钟,这么可怜巴巴地说

她放松了一点儿,神情无奈,好像拿没有办法:“好吧总之很高兴能提前知会,这对们团队接下来的工作也有一定帮助们的路”

“集团会给们带来麻烦吗?”问

潘德小姐摇摇头:“别担心”

她话锋一转:“主席先生会很不高兴,这一点倒是真的但仍然不觉得们会有大麻烦——取决于究竟如何看待企业,单纯的量产机器还是人类智慧的结晶”

心神一动:“有办法说服?”

潘德小姐只是笑,不动声色:“无可奉告”

知道再往后问也收获不大,于是体面地停在了此处潘德小姐对的知趣和今晚的主动告知似乎很满意,此时将手拿了下来

一边看她一边揉揉的脸真疼啊,都说小孩子才怕脸颊被捏,不想这样一个深谙社会丑恶的人,也能被揪下堪比长城厚的脸皮

于是在她面前便只像个赤子

指了指的嘴,说普通话:“嘴一个”

这三个字分开来,她应该都能听懂当然,汉语是博大精深的,潘德小姐如在云里雾里,但还是亲了亲

“那是什么意思?”潘德小姐微微皱眉,“一个嘴?”

纠正道:“一张嘴”

潘德小姐果然张着嘴:“张……”

努力地给她解释着量词区别好在她有日语基础,理解这个学习难点根本没花什么工夫

然而她的注意力仍旧死死地咬住了们的讨论重点,不愧是顶级咨询公司的合伙人,只有她忽悠人的份,没有别人忽悠她的份潘德小姐问:“颠倒语序之后,它成为了某种具有引申意义的俗语吗?口头奖励?”

有些佩服她的想象力,只说:“意思是‘亲亲’”

潘德小姐摸着下巴:“所以这是个很可爱的说法”

忍着笑:“同意”

“怎么说‘抱抱’?”她问,“手一个?”

噗嗤笑出来

潘德小姐不高兴了:“错得很离谱吗?”

摸摸她的胳膊:“们今天就先学这一个短语怎么样?下次教怎么说‘抱抱’”

她有些怀疑地看着,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真可爱啊

立冬之后的那一周,隔壁巨头派到新加坡的团队落地了目前,国内已经是这场风暴中最安全的地方,们仅需一周隔离时间这次们是秘密到访,正式会面前的一整周又都待在隔离设施当中,可周五时凯文还是气急败坏地找到了

心里觉得奇怪,却不知道放出消息的究竟是谁:是隔壁的人,还是乔瑟琳有意为之

面对凯文的质问,早有准备

在这件事上具有天然的正当性凯文不可能找到任何证据,的所有怀疑都仅仅是怀疑再说,尽管只是一部分,可确实给出了所要求的东西,资料不全,逻辑上讲,也不算的错,要怪只能怪安宁:毕竟不是没有给她机会的态度又死又硬,凯文原本就将信将疑,志气便短了一头

虚张声势,看的就是谁更有底气即便只表露出一瞬间的对自己判断的动摇,认输也成了板上钉钉

凯文调转枪头,说起子公司的事一一听着,偶尔给挖坑,为录音证据增添一份材料,心里暗想:的愿望不会有成真的那天了

周六是排灯节对于印度裔而言,这似乎是个特别重要的节日,往年小印度那边常常有活动,神庙的参拜者更是络绎不绝对宝塔街上那个神像层层叠叠堆着的建筑印象颇深,但它留给的记忆,璀璨多过庄严,再加上毕竟是异邦的文化,从没有想过要到里面去一探究竟

今年,排灯节对来说不再是多了一天假期那么简单寺庙和其公共场所一样,目前仍有严格的人员进出限制,尽管潘德小姐也是无神论者,还是在她主动提起以前去查了相关的条例,确保们可以趁着节日进去逛逛——如果她想的话

她不想

不仅不想,潘德小姐还明言,这周末不可以去她家找她觉得有点儿奇怪,因为她和说的时候语气非常高调,明显不害怕伤害到的感情——从她一反常态的强势中,察觉出极细微的心虚来

她是要和父母说什么吗?也许是打算出柜?

没有问她不好意思问,假如真的问出了口,不管事实是否像所猜测的那样,都觉得有点儿自作多情向父母出柜在看来是一件对于人生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有些人基于情感不愿说,有些人为了规避危险不能说,还有一些则困在了对利弊的权衡当中潘德小姐是个很成熟的女人,想要尊重她的判断

但大错特错了

周日早晨,收到一张来自拉吉夫的图片自加上好友之后们还没有发过消息,冷不丁看见发信人是,紧张到瞬间清醒

潘德小姐穿了纱丽

太后悔了太后悔自己那么乖地听了她的话,悔恨于的扭扭捏捏,悔恨于的不好意思,悔恨于自作多情的自作多情:不,别误会,不是要把自己的女朋友物化为什么带有异域风情的女郎

反复细看截图于视频聊天窗口的模糊的潘德小姐

座机拍摄一般的像素耽误了的工夫

给潘德小姐打电话:“穿了纱丽!”

她的声音有活力极了,明显是在练舞中途她只停顿了不到一秒钟:“烦请转告哥哥,姚,要烧了的所有邮票收藏”

置若罔闻:“想看!”

“不行”

重申立场:“想看!”

“不”

变换主语:“能给看看吗?”

她拒绝的声音慢了一拍:“不能”

乘胜追击:“求了”

潘德小姐果然拍了照片

现在宣布全世界最支持的直男,在三十分钟内,暂时从黄修文换为拉吉夫·潘德

坦白说,兴许是因为没去在意,从前的并未意识到纱丽的美对纱丽的欣赏浮于表面,以为那仅仅是一块或纹样繁复、或质地朴素的长条的布,以为它限制人的行动,又毫无裁剪可言——真傻,真的

正因为它只是一块布——正因为它只是一块布,撑起如此夺目身姿的,才唯有潘德小姐的曲线额头的首饰,绚烂的纺织,不过印证了富有这块纱丽无疑是工匠的炫技之作,换作平常可能早就转而研究面料细节……确实在研究细节

关于她的细节

几乎是一寸一寸看她,从潘德小姐的手臂望向她的腰间,最后沉迷于眉眼照片上的她神情看上去有点儿别扭,很少见她露出这样害羞的神情她像被父母勒令换上正式服装——事实上也可能如此——的少女那样,又期待,又无端想要反抗,最后矜持地对镜观察而她不是少女她比少女更有底气,更柔韧,带着风浪过后的温暖,历久弥坚,不能忘怀

心智大乱

对她已走火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