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迅猛如鹰剑出破甲
“……人群的狂热性所驱使、无组织、非理性的短暂的社会互动集体行为受群体情绪感染，可导致行为越轨，引发社会动乱……
……以史为鉴，在维吉玛的群众事件中，们可以看到在极端环境下，许多原本应该理智的人变得不理智，应该冷静的人变得不冷静，甚至因为盲目的冲动演变成流血事件……”
明亮宽敞的教室中，二十六度的冷气飕飕，台下莘莘学子再度昏昏欲睡，导致台上历史老师也难以慷慨激昂
只得再度拿出振奋人心的话题，“而当时最有名的事例，就是发生在贸易区临时医院外，骑士帕特里克与城卫兵间的冲突，而众所周知，安古兰．柯里昂就是在那一战中……”
戴眼镜的废柴立刻举手抢答：“，知道，血染征袍透甲红！”
坐眼镜废柴旁的高胖男孩也不甘示弱，站起身左手托高胸部，然后高举右手：“的生涯一片无悔！！！”
“哇喔！”小伙伴都为激昂的表演欢呼鼓掌，教室里瞬间充满快活的空气
三角锥发型的男学生不敢纠正，只是双手抱胸悄声嘀咕，“明明是‘的一生没有丝毫悔恨！’”
摇头微笑，历史老师慈祥的说：“各位同学！们说的都是电玩或漫画里编的台词，是不能当真的，百人斩或千人斩的战绩更是浮夸
老师这边告诉大家，实际上根据历史纪载，当时黄金鹰女士仅仅斩杀五十多名骑士……”
……
一二七零年．夏．午后雷雨
“砰磅！”不远处突如其来的爆炸巨响，为临时医院外这场突如其来的厮杀，暂时划下休止符
双方回归对峙，地面上躺着七、八具城卫兵尸首，以及约同等数量的骑士，但理论上这个战损比是不可能发生的！
骑士的防护以链甲为基础，对砍劈抗性已经不错，再加上胸甲、护手、护腿等几个关键部位的铁板外套，优势显著而城卫兵多数仅有链甲，没有铁板外套，在面对骑士所使用的重型武器大槌、连枷或双手剑时，光是被打中的冲击力就足够喝上一壶
刚开始局势也确实一面倒，城卫兵瞬间被砍倒好几人，但是……厮杀的胜负判断就是这样简单，赢的站着！输的躺下！
暴雨倾盆，雨水渗进甲冑，冰凉让狂热暂时消褪
帕特里克呼呼喘气，恨恨地瞪着安古兰，心中隐隐有些畏惧！就是这个女人，原本虽然善战却也不过尔尔，但当骑士团取出十字弓瞄准她后，她却忽然爆发出恐怖的速度，扭身闪过弩箭攒射，接着用手中破甲如泥的钢剑，给予骑士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创伤
迅猛如鹰剑出破甲！不是开膛剖腹，就是断人手脚，躺在地上的骑士全是被她的暴起发难砍倒
大雨滂沱中，少女斜眼睥睨骑士，手中的剑看来稳定若恒，“滚吧！那身龟壳保不住们！防区都发生爆炸还不回去吗？”
安古兰这话固然说的霸气侧漏，但其实她也被“黄金鹰”的威力所震撼，团长当初留的字条只说附魔史诗级特效，当她陷身绝境的时候，会自动激发
可她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发动的，在鹰眼察觉要被射成刺猬，危险预兆狂乱尖叫的剎那，世界骤然变得缓慢，或者说自身变得神速，腕力与意识那种全方位的加强，就像喝下威克的“药水三件套”那样
更夸张的是原本砍正胸甲，只能擦出一溜火星的黄金鹰，现在劈下直接令骑士敞开心扉
从青铜到王者的华丽转身，不过是弹指须臾
而面对这样难以理解的剧烈变化，不了解“虚空特性”的人，只会有一种解释
“原来是个战斗法师，好，好……”骑士紧紧握拳，原本就难看的脸更加扭曲纠结，猛然大吼，“安古兰．柯里昂！发誓，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说完帕特里克转身，带着手下跑向爆炸的地方，那原本该是们的防区，但抽掉走部分骑士
目送们远去的背影，悠悠吐出长气，少女收剑入鞘，昂然坐回医院前廊避雨
如此气慨，周围卫兵顿时如见天人，忙不迭为安古兰生火烤暖
而她把微微颤抖的右手藏在身后
……
纳塔利斯广场．前线指挥所中，在行经的路上，往来的贵族甚至战士，没有人敢于与对视超过一秒钟
因为那双变异的眼睛，九个黑点彷佛有生命一般，而三层瞳孔看上去不仅诡异，颜色更是不祥的鲜红，彷佛其中有尸山血海在扑腾
并肩领路的文森特．梅斯倒是颇为淡定，语气温和态度亲近，“没想到，真的会走上这条路，成为一个狩魔猎人”
感受文森特的友善，维克多能猜到原因，为真爱喝采，维吉玛少了个狼人义警
耸耸肩，“以为刚认识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
队长低笑几声，“知道，但其实有更好的选择，不管是继续当雇佣兵或吟游诗人、甚至晋升骑士或贵族也不是不可能想该知道安古兰昨晚帮了们不小的忙，解决掉好几匹骚扰驻地的利卡等这场风波过去，幻影旅团几乎肯定会被授勋”
“那是的荣幸”少年语气淡淡，听不出有太多荣幸
“还有之前报案的事，等下见到市长不要提起，因为某些私人原因，不小心忽略掉那份报告”
“放心，几乎快忘记那件事了”
言谈中们走到维雷拉德市长的附近，少年停在角落，由文森特上前向报告，然后们一同走到维克多面前
好奇看着少年的眼睛，维雷拉德声音宏亮，“好久不见，维克多先生，没想到真的会成为狩魔猎人”
“几乎所有认识的人，见面都会先用这句话当开场白，但是从来没有掩饰过将会是”抚胸为礼，猎魔士笑的很灿烂，不过血红的瞳孔很吓人
见多识广的市长先生，直视红眼没有回避的意思，热情拉起少年的手，“不管怎样，能在这个困难的时刻，见到一位真正的猎魔士，由衷感到欣慰，事实上这里正有件非常重要的委托需要的帮助，请务必不要拒绝的请求！”
见状维克多脸上笑容更盛，都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维雷拉德这么有礼看来要效死？或许不会死，但肯定是个天大的＊麻烦
嘴角上翘，弧度让雅妲公主念念不忘，“可敬的市长，的诚恳让深受感动，但恕拒绝，在确认的朋友安康之前，原谅无法接受任何请托”
一秒，只有一秒，猎魔士的眼睛从市长脸上捕捉到怒气的时间只有一秒，从出现到消失如流星短暂，甚至让人以为是错觉
“是指夏妮女士吧！医生要求到临时医院治疗伤患，有安古兰与城卫兵的周密保护，她很安全的！”
“当然相信市长说的，但还是那句话，在亲眼见到、并确认她们安好前，不会接受任何委托，请体谅事实上正准备离开，不论是否告知她们的所在位置”
话讲完，微妙气流盘旋，嘈杂环境中的寂静角落，连文森特都感到尴尬，幸好被第四人打破
“威克！居然是，能在这里见到真是太好了，噢的天啊！已经变成狩魔猎人了，这对眼睛可真别致，就是这血红的颜色看起来有点恐怖”
来者赫然是久违的蔷薇骑士．丹索的齐格菲，小跑接近拥抱少年，而当站在这里，与生俱来的亲和氛围，就把刚要成型的芥蒂冲刷无踪
接着松开猎魔士，直面维雷拉德抚胸，“抱歉，见到久违的朋友丹索的齐格菲，率领一百五十名烈焰蔷薇骑士，向市长报到”
瞥过猎魔士，再看向蔷薇骑士，维雷拉德轻抚肚腩，“丹索的齐格菲，现在派遣与的骑士们，护送猎魔士维克多．柯里昂，前往东城门附近的临时医院，会见夏妮女士，然后再把护送回来，这件事非常重要，务必全力以赴”
在场几人一震，文森特心中有数所以不惊讶，齐格菲不明所以，维克多则暗暗心惊市长的决心
显然真有一件非猎魔士不可的任务，而且困难重重，但对方既然全盘接受自己诉求，又派人护送往返，事都做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是要结仇
总之先完成目标，于是少年微微躬身，“那么，感谢市长的关怀，会尽快回来”接着拉住蔷薇骑士的手臂，拖着走向外面
指挥室里，与维雷拉德一同目送维克多与齐格菲离开，文森特想了想，“先生，刚刚猎魔士的态度或许有些僵硬，但──”
市长摆手打断，“十多年前就跟狩魔猎人打过交道，有本事的人就有资格这样，只要愿意去做那件事，这点冒犯无关紧要去问问，国王现在到哪里了……”
……
维克多在雨中前行，感叹久违的狐假虎威，上次跟这样身后带一大群骑士招摇过市，彷佛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前，在这中间真的发生很多事
齐格菲在雨中前进，高兴老朋友再次相聚，当时把带到指挥所时，何曾想到会因此蒙冤，不明不白的逃出维吉玛，接着在史凯利杰闯下都瓦克因的赫赫威名
“说起来，是多久前进行变异的？”
“十七天前离开维吉玛去试炼”
蔷薇骑士屈指计算，“真是的，刚好与错开，如果晚几天出发，就能记住变异前的最后身影”
箕指成梳，猎魔士将吸饱雨水的头发拢到后面，“还不就是那样，现在这样不好吗？而且要是再晚几天出发，现在就来不及赶回来，倘若有朋友因此受伤，是会留下遗憾的”
“……不用担心，有安古兰与城卫兵守护，夏妮医生的安危肯定没问题，况且任何一个理智的人都不会想去伤害她只是这次暴动似乎并不单纯，感觉背后有其阴谋！回想起来很多事情早有征兆，在回城那时就有感觉不对劲，现在连王家顾问都不知道跑哪里去！”
齐格菲前面的安慰，维克多也就是随意听听，本来就对安古兰有信心，但是最后提到王家顾问不见，少年可不能当作没有听到
“等等！刚刚说到王家顾问失踪？是特莉丝还是凯拉？”
蔷薇骑士奇怪的瞥了猎魔士一眼，有些惊讶直呼两位女术士的名字而不加敬称
“是凯拉．梅兹女士据说十多天前，她中途离开雅妲公主的宴会，就再没有人见过她的踪影是有接受她委托，带些特殊的炼金材料给她，才会发现她不在家”
十多天前的宴会，不就是与自己分开那天！？少年立刻想通，难怪弗尔泰斯特对警告没有任何反应，因为危机根本没有传达到耳里！
那么凯拉呢！？她跑哪去了？她不可能主动离开，只能是被动失踪，莫非她知道的太多所以……
维克多握紧拳头
回想记忆中与她的相处，曾经被她轻视、被她殴打、被她恫吓、还有被她关心与保护，而记忆最深刻的画面，却是那个骄傲的金发小个子，坐在自己腹肌上耀武扬威的模样
心脏微微一跳
雨中默默，终于接近贸易区东城门，可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发生爆炸，接着住民慌乱奔逃，情势陡然陷入极度混乱
赶忙拉住几个逃跑的人询问，才知道松鼠党居然攻破烈焰蔷薇骑士团驻守的东城门，冲进贸易区烧杀破坏！
而见到齐格菲紧张又煎熬的表情，维克多很清楚的天人交战，甚至能猜到接下来要说什么
“下一句话是，对不起，要去拯救平民！”
“对不起，要去拯救平民！”
说完两人相视微笑
维克多摆手示意请便，“自己去临时医院，去做该做的事吧！”
齐格菲敲敲胸甲，“谢谢，威克！等这一切都结束，让们再一起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