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无常说

分卷阅读108

曲小荷怀里那节荷花的根茎,不肯松开片刻

姜青诉眼睛朝曲小荷脖子上挂着的玉佩看过去,红绳打成了桃花结,桃花结的做法有些粗糙,一看便配不上这等上好的玉

姜青诉朝阿武看过去,阿武一直都垂着头不说话,等到几人入了镇子里,曲小荷才欢乐起来,这一处因为夏家的影响的确没什么官兵上路抓人,不过曲小荷额前的桃花还是足够引人注目,所以姜青诉将昨日送给她的袍子上的帽子给她戴上了

曲小荷吃了不少东西,姜青诉还带她去吃了红糖糯米藕,一直到天色渐暗了,曲小荷才玩儿累想要回去,回去的时候阿武的衣服已经干了,抱着曲小荷一路面色都很凝重,期间还朝姜青诉这边看来好几眼

将曲小荷带回了客栈,夏小姑娘一直陪着她,姜青诉算着时间也差不多要到酉时,今日再续命,她不会让阿武又得逞了

长久的耗下去,对们俩都是一种伤害

眼看距离酉时只有不到半个时辰,姜青诉正准备上楼,却没想到阿武率先离开了房间,朝姜青诉这边走过来

沈长释嗑着瓜子愣了愣,单邪端起茶水看着窗户外头亮起的灯火没做声,姜青诉看着阿武好一会儿,看着二十出头的青年手抓着衣摆,手背青筋暴起,似乎是做出了很大的决定,才开口:“无常大人”

姜青诉一惊,沈长释猛地被瓜子给呛住了,单邪握着杯子的手略微紧了紧,目光没有回

姜青诉先是朝单邪看过去,又看了一眼阿武:“居然会说话?!”

阿武点头,也不顾周围人的看法,直接对着姜青诉这边跪了下来,沈长释端着茶杯走到了一边儿,人家跪白无常呢,可不受礼

姜青诉有些局促,对阿武这突然一跪有些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只有不到半个时辰了,所以想请您放过她”阿武说这话时,声音沙哑,的声音并不好听,似乎曾经被摧毁过

“放过她?说的是曲小荷”姜青诉呼吸一窒,只觉得头脑一团乱:“早知们的身份,却沉默两日,也知此行目的,还想让放过,不觉得可笑吗?”

“不是无偿的,一命换一命”阿武说完这话,再朝单邪看过去:“无常大人,知世间有此法,亦愿受无尽苦刑,只要她活着”

姜青诉不明白说的是什么意思,便朝单邪看过去:“知道在说什么?”

单邪将茶杯放下,轻描淡写地朝阿武看过去:“谁告诉世间有换命之法?”

阿武抿嘴没说话,只是呼吸有些急促,姜青诉微微皱眉,突然间明白过来,猛地看向单邪:“早知道?!早知要这么做对不对?”

单邪没回答,阿武一连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头,对着姜青诉和单邪道:“求无常大人成全!只要过了今夜,便与无常大人一同离开”

“到底是怎么回事?”姜青诉站了起来,伸手越过桌面扯着单邪的袖子:“告诉!”

单邪左手袖子一挥,周围的房屋上蒙上了一层薄雾,随后又逐渐清明,只是方才一直偷偷看戏的人此刻统统消失,单邪显然将这处布下结界,在外人看来,们恐怕已解开矛盾

沈长释左右看了两眼,瓜子都不敢吃了,之前一直以为两位大人闹矛盾,这回矛盾真实地摆在眼前,有些慌乱

阿武趴在地上不动,保持着叩拜的姿势,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细微的抽泣声传来

姜青诉松开了单邪的袖子,再看向阿武,左思右想一番,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她双腿脱力,往椅子上一坐,再看向单邪时眼神中带着些许气愤:“原来单大人的用心之深,就连也无法看透,居然还自鸣得意已经将看穿早知阿武与曲小荷之间摆的阵法是何意思,早知阿武的目的,不干涉此案,站远看一人纠结痛苦深陷其中,自责愧疚又不得不痛下狠手”

“单大人好重的心思,还当信任,将案子全权交予,实则却是另一种对的考验,或许在单大人的心里,与刚从阎王殿来到十方殿时并无不同,始终不是令满意的白无常”姜青诉说完这话,起身长袖一挥,直接破开了结界,从结界中走出,跨出了客栈

沈长释眨了眨眼睛,看出来了,这回姜青诉是真的生气了,再看向无常大人那张脸,简直黑得可怕,赶忙将瓜子放下,屏住呼吸不做声

许久之后,单邪才道:“去吧”

阿武浑身一震,又一连对着单邪磕了好几个头,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多谢无常大人成全!酉时一过,必随大人回去地府,身赴地狱,接受换命之罚”

单邪似乎有些烦躁,再一挥袖,人声响起,结界散去,跪在地上的阿武站起来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转身朝楼上跑去

安静片刻,沈长释小心翼翼地对单邪开口:“无常大人,白大人她……”

“封”

单邪皱眉,眼底已有寒意,沈长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心里思量着究竟要不要跟出去看看

阿武回到客栈楼上房间,夏川坐在一旁看书,夏小姑娘正在陪曲小荷玩儿翻花绳,曲小荷显然没那么足的神了

夏川见阿武进来了,对着女儿道:“璇儿,时间不早了,让小荷休息”

夏璇朝曲小荷看了一眼,见曲小荷的确累了,这便与夏川一道出门,两人离开曲小荷的房间,夏璇道:“爹,今日见到一个自称是曲府来照顾小荷的女人,正是今早们见到的那个,瞧着古怪”

夏川顿了顿,道:“璇儿,有些话还小,为父与说也不懂,但要知道这世间万物皆有灵性,亦非只有人主宰从明日起,小荷就是的妹妹,是夏家的二小姐,她不姓曲,再也不要提京都曲家之事了”

夏璇听夏川说这话,有些不解:“小荷尚不知晓曲家之事,们又能瞒住多久?”

夏川伸手摸了摸夏璇的头道:“只要不提,便能瞒一生”

客栈房内,曲小荷打了好几个哈欠,阿武走到她的身边,帮她将盖在身上的被褥理了理,然后从一旁拿来了梳子,拆了曲小荷的发髻,一遍遍温和地将头发梳好

曲小荷伸手抓着阿武的袖子道:“阿武,今天的荷花好多,好漂亮啊”

阿武点头,曲小荷说:“夏伯伯说,爹娘知道在这儿,已经赶过来了,正好在这儿玩儿几天,让璇儿姐姐陪,们不生没在三天内回去的气呢”

阿武帮曲小荷将头发梳好,然后跪坐在了软塌下摆,抬头看向曲小荷,曲小荷伸手揉了揉眼睛,开口问:“阿武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啊”

阿武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