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策反
在这件事上，泽尔特和苍龙星有非常近似的地方
们也是虔诚奉神，有教堂，有主教，圣堂们和狂热者的虔诚对象都是神灵而不是女皇
女皇只是神的代言者，类似于当初的狐王
但它们的神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仿佛不存在一样当被兽族入侵导致节节败退差点灭亡的时候，也没见神灵看过一眼
这也是胧幽恶念能与女皇融合的前提基础，大家的追求、理想，乃至于遭遇的环境，心中的恨意，都如此相似，仿佛投影
于是身影合一，成就新皇
老实说，如果不是这货一直想杀自己，夏归玄本来是很欣赏的，换个身份相识，说不定能成朋友但既然大家身份立场敌对，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越是欣赏对手的志向和能力，反而越是要击败抹去，否则只能养肥了坑自己
听夏归玄这么一问，正是切在了泽尔特原族的伤口上，那暗影圣堂的眼眸变得十分愤怒，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只剩下黑暗的红火在眼眶里燃烧
以前还能反讽，们苍龙星的神不也没了？
可如今这位就是苍龙星父神，正在率众反推泽尔特这种反差感更是让它难受
憋了好半天，它才沙哑着道：“阁下何必嘲讽，便如阁下曾经闭关不见，那时候别人问苍龙星神裔，父神安在？想让神裔们怎么回答？神灵也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们的胜败，自该有自己承担”
“说得不错”夏归玄抚掌笑道：“其实一直觉得们泽尔特这些原族，人还可以有虔诚信仰和自律的种族，却又不排外不极端，还能主持集贸和文明交流……本来可以成为朋友，却变成这样，谁之过？”
暗影圣堂默然无语
当然是泽尔特的问题，人家苍龙星在那好好的，是泽尔特先入侵的
但泽尔特需要扩张，无论是“找某个人”的心灵指引也好，还是为了资源扩张也罢，那都是必然
可这两个缘由，都是兽族带来的……怪兽族还是怪女皇？
原族们当然不会去怪女皇，一切都是那群野兽的错
当然泽尔特能成为星域霸主也是因为综合了兽族实力的结果，很多事情都是利弊兼备的，只不过原族们才懒得去算兽族的功劳，选择性忽略了
夏归玄对它们的想法洞若观火，淡淡道：“曾与们的图林大主教有过简短的交流”
暗影圣堂猛地抬头看
夏归玄笑道：“怎么，据所知原先们也不睦吧，光明圣堂和暗影圣堂早年也是争斗过的吧？”
暗影圣堂叹了口气：“那只是内部认知差异，便如们的正魔之争，那还是在一个天道框架里，至少们都共尊这位父神不是吗？”
商照夜忍不住道：“对们的情况还挺了解”
“那是，终究打了这么多年……而且大家很像”暗影圣堂盘坐起来靠在牢房墙壁上：“们想和说什么，直说便是”
“叫什么名字？”
“暗夜”
“这么随意？”
“这本来就是们的代号而已，暗堂无名”
“所以如今们光暗两堂已经合流？”
暗夜叹了口气：“这是们明知道的事情，何必多此一问难道刚才的战争还不足以让们看出来？”
“确认一下而已”夏归玄上下打量了它一阵子，忽然道：“如果们支持们原族军，把那群野兽赶出这片星域，们会怎么想？”
暗夜并不意外
这似乎是夏归玄来见的应有之义，不说这个才奇怪
它淡淡道：“不用们，们也可以打败那些兽族，为什么要勾结们，背叛神灵和女皇？”
“哈……们的神灵不知何在，就别挂在嘴边了至于女皇……”夏归玄笑道：“难道们这个内战就不是背叛？清君侧不是造反对吧？”
暗夜强自道：“还是不一样的”
“兽族是女皇的基本盘，真觉得不是清君侧？”夏归玄哈哈一笑：“不过话可以分两面说……其实是女皇先背叛了们，对不对？”
暗夜默然半晌才道：“总之不一样，们没想背叛女皇一旦勾结阁下，那性质就全变了”
夏归玄伸手到商照夜的沟壑上空
商照夜：“？”
很快就见揪出了胧幽
胧幽：“……”
暗夜如同见了鬼一样，失声道：“陛下！……不，这不是陛下……”
“这就是们陛下啊”夏归玄很和煦地笑：“这是不想和兽族同流的女皇，被驱逐成这样了所以们的女皇是不是背叛，自己想想”
胧幽抄着手臂盘坐在玉髓上，有些无语，也有些佩服
这男人还真不止是力量的强大，还很能利用各种条件玩手段的啊……怪不得是一界帝王，不是个散修
暗夜人都傻了，愣愣地看着胧幽不说话
夏归玄饶有兴致地打量它一阵，笑道：“那个女皇纪录片里提到的事情，们应该都很清楚？”
暗夜眼睛都没离开过胧幽，下意识地回道：“那是自然”
夏归玄笑道：“那么们就该知道，兽族的蔓延和入侵，有一个心灵指引是寻找一个人”
暗夜怔了怔，忽然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僵硬地转头看向了夏归玄
夏归玄笑道：“没错，就是本座”
暗夜：“……”
“这意味着，某种意义上和兽族是死敌，它们绝对是敌人的棋子，是必须铲除的对象……而们不是，此其一也”夏归玄露出一个很奇怪的笑容：“其二，既然它们第一时间入侵的是们，们有没有想过，会不会真就是们的原能之神呢？”
暗夜豁然扶着墙壁站起，骇然道：“这不可能！们的文明诞生在几万年前，原始种族的诞生更可以追溯几十万年，而且并不像苍龙星这样有过时空的折叠！几十万年前的在哪里？”
夏归玄打了个响指
虚空之中浮现了一幅三维星图
“这是六十四万年前，这片星域的星图……星辰位置可与如今大不相同”夏归玄微微一笑：“们对真正的高维一无所知……早就跳出时空之维，古往今来于没有什么意义，过去对可以是现在，未来对也可以是过去们可以试试去追溯，当年星图是否如此，有没有骗”
暗夜颤抖着，死死盯着那幅星图，眼中的暗色火焰都在摇曳
夏归玄伸手轻抚它的额头，又一路向下，掌心里似有暗影凝聚
“不知道图林有没有告诉过，之前那个太清级的暗魔，也有一半可以说是因而生，暗能量的理解，不外如是”
随着话音，手掌慢慢划过暗夜的身躯，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本来虚无的阴影人形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浮现曲线，渐渐化作一个阴影聚成的优美女体，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看，这就顺眼多了对不对？”夏归玄拍拍手掌，转身吩咐商照夜：“放她走”
商照夜：“啊？”
“让她回去见图林，传达们的意思……们打不过兽族，们能；们要神灵，们有”
说完这句，夏归玄抱起胧幽，转身离去：“们要一个纯净的女皇，们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