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九章 装死
“父皇冤枉，儿臣断然不敢再点心中下药毒害您”
六公主眼泪落下，连声哭诉
隆庆帝面色凝重，甩开六公主的拉拽，“顾湛，有没有事？”
“臣……臣心慌的很，胸口很闷”
顾四爷面色苍白，顾瑶紧张，搀扶着，祈求隆庆帝，“恳请陛下宣召太医，爹……的身子一直不大好的”
顾瑶都快哭了，勉强维持着不再失态
顾四爷是风光了，然而也没少倒霉
“好，好，先别急”隆庆帝高声吩咐：“还等什么？快去叫太医过来，一旦朕的永乐侯有个好歹，看朕饶得过哪个？”
六公主完全被隆庆帝抛下，隆庆帝站起身围着顾湛转悠， “再坚持一二，太医就快到了”
“臣……臣是不是要死了？”
顾四爷费力喘息，嘴唇已经肿得高高凸起，往日的薄唇变得宽厚肿胀，连累得俊脸都有几分变形
的脑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仿佛充了气一般
隆庆帝握住顾湛的手，眼见着手上爬满了红疹子， 有几分庆幸，若不是顾湛用了点心，此时怕是就是中毒
不相信六公主有心下毒，定然是旁人借此机会毒害方才顾湛还说不让妃嫔送点心等补品过来，隆庆帝觉得再没有比顾湛更忠诚的人了
“有朕在，不会有事”
“陛下……”顾四爷费力喘息，喷出的气息格外炙热
顾瑶此时反倒冷静下来，即便顾四爷吃了有毒的东西，怕是毒性也不大，否则直接入口就毒发身亡了
哪里还能交代后事？
以前她看电视剧时，所有正派人物不管多重的伤，总能交代完后事再死
以熊孩子的顽劣和调皮怕是又在计划什么
顾瑶一点都不觉高估了熊孩
顾四爷最是惜命不过，倘若处境不妙，一定只会说，去把太医叫来，爷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二
而不是似现在一般，顾四爷紧紧反着握着隆庆帝的手，恳求道：“臣只剩下顾瑾和顾珏两子，万一臣有个好歹，陛下看在臣往日的情分上多多照拂们两个，臣不想做孤魂野鬼，无人送终，四时祭品无人供奉……”
“好，朕答应”隆庆帝显然没有顾瑶了解熊孩子的性情，连声保证：“朕会让顾瑾……不，让顾珏承袭的爵位，朕把们两个当作亲近子侄看待”
“顾湛，的儿子，朕一定会好好照顾”
“臣多谢陛下！”顾四爷呼吸急促，向上翻了眼睑，“臣……臣下辈子还要做您的宠臣……臣去也”
隆庆帝眼圈有几分红，为而死的侍卫并不少，可每一人能如同顾湛另心软惋惜
“父亲！”顾瑶捂脸大哭，怕隆庆帝发现自己在装哭
顾四爷的呼吸依然还在，根本就没有出现生命特征消失减弱的迹象
顾瑶方才摸了的脉搏，依然跳跃很有力，只是比以往更快了一点
“顾湛……”
隆庆帝声音哽咽，好似失去了重要的人
“父皇，儿臣……”
六公主还没说完话，隆庆帝抬起一脚踹在她心窝，“给朕滚，滚出去！”
她一口血喷出，身体因为惯性向后翻滚了一圈，“咳咳”
每一声咳嗽都会有新鲜的血喷出
六公主的内伤怕是比顾四爷还重
“顾湛……没……”
她磕磕巴巴说道，显然她也看出顾湛没死，根本是在装腔作势罢了
顾瑶担心熊孩子如何收尾，欺骗隆庆帝的感情可不可见得是好事
隆庆帝抬手去试探顾湛的呼吸，手指刚刚搭在鼻下，明显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息
“……”
隆庆帝面色颇是复杂，“顾湛给朕醒一醒？！”
顾四爷紧闭着双眼，毫无反应
可就是不睁开眼睛，顾四爷当初为逃避读书练就了不少装病耍赖的本事
连老侯爷和顾清都瞒得住，隆庆帝绝对看不出破绽
等到太医来，就推说自己头疼，任太医医术再高明，也无法亲眼诊断出脑疾
“回陛下，臣女的父亲怕是昏过去了，的脑袋……”
顾瑶摸着眼泪，仿佛不忍心说顾四爷的病情，手指在太阳穴上转悠几圈
隆庆帝秒懂
“还是上次贡院爆炸后，的病情越发严重，臣女和祖母怕胡思乱想，没有告诉详细病情，也没同外人提起，外人只当只是失明而已”
顾四爷默默点头，果真是的好女儿！
顾瑶呜咽断断续续说道：“们都不知何时会突然昏厥，每次同臣女出门总会遇见危险劫难，上次臣女都无言面对祖母和大伯父，这次父亲再次在臣女面前中毒，祖母怕是很难再原谅臣女了”
随着她的哭声越来越大，眼泪越流越多，倾城美人哭起来能让任何男人心软
隆庆帝专注望着顾瑶，早就忘了追究顾湛是否故意假装昏厥
“朕会同顾老夫人解释原因，顾湛中毒同无关，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比朕的儿女都强！”
六公主再次喷出一口老血！
“太医，太医到了”
太监总管领着太医进门，顾瑶从掩着面容都帕子缝隙中见到了太医后，放下了悬着一半的心
此人时常给顾四爷诊病，应该不会穿帮露馅
果然，太医诊脉之后，在帝王威严的目光下，颤颤巍巍说道：“永乐侯吃了不干净的食物这才导致犯了旧疾，臣曾经为诊断过，永乐侯脑子时常疼痛，动不动就昏厥过去”
当然太医省下了额外的解释，看陛下态度就知对永乐侯的重视
永乐侯还能得宠很多年，太医时常游走于宫廷和官宦府邸，自然不敢轻易得罪宠臣新贵
永乐侯又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万一说错了话，永乐后清醒后能砸了太医院
“去看看点心中是否有不干净的东西！”
“遵旨”
太医仔细检查了顾湛吃剩下的点心，面色微微一变，不敢去看渴望证明清白的六公主，轻声回道：
“点心所用食材单独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其中有一位调味料却是同食材有冲突的，有些人吃后会有异常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