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罗天

第六章 一招溃败

云霄峰上,蛰罗雀独自站在峰顶,衣衫猎猎,肃然等待元破山的到来知道,与元破山的交锋将是一场生死之战,从双方的实力对比看,自己获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是希望自己不要败得太难看,或者元破山手下留情,不是赶尽杀绝所以,大战之前,端出了所有的家底,把多年来收集的三件秘宝都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已经派人去通知各个长老、供奉前来助战,但是不确定哪些平日逍遥惯了的长老、供奉们能否及时赶到,赶到以后又能帮自己多大的忙老实说,圣元三层境武者之间的对决,哪些圣元一层境、两层境武者们的确帮不上多大的忙,因为其间的武功境界相差悬殊早先为对付元破山所做的布置,无非是埋伏些暗桩,让元破山猝不及防之际吃些苦头,可现在那些暗桩已经撤除,重新布置依然来不及了

现在跟元破山的较量,只能是硬碰硬的拼杀

即使明知实力不敌,蛰罗雀也没有任何沮丧之意因为,即使败退,还有保命的后招,自己的性命定然不会受到戕害想到这里,蛰罗雀不禁有些得意地大笑起来,同时,有意识地朝三十丈外的密林出看了一眼发现,燕阳正不知所措地藏在那里

燕阳正在修炼第二篇功法修炼完第一篇功法之后,就感觉自己的筋脉与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其间隐隐发散出一些前所未有的力量,四肢百骸之中似乎有抑制不住的气机流动经过桑无相的指点,燕阳慢慢掌握了控制气机流动和力量使用的方法这正在修炼的第二篇功法,燕阳修炼的速度比第一篇慢得多,修炼之中不时有些阻滞,好在都在桑无相的指点下一一化解了这些天来,燕阳逐渐沉浸在武道修炼之中,有了些乐此不疲的感觉至于自己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夫,桑无相没有说,燕阳也没有问因为相信,等到时机成熟,桑无相会主动告诉自己的

正在抓紧修炼功夫的燕阳,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宗主召唤,又被宗主安排在离三十丈远的树林里静静地待着,并且宗主给自己下了死命令,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在原地一动不动,否则就要了自己性命

燕阳隐隐感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神情极其不安为了压抑紧张情绪,只好盘腿坐在当地,将全部心思转移到第二篇功法的修炼上来,不一会儿竟然沉迷进去了

兀地,云霄宗密林深处,一声尖利的呼啸传来,由远而近,瞬间响彻整个云霄峰宗门弟子闻之,个个浑身一凛,纷纷循着声音望去,但见一道身影御空而来,如同一只大鸟振翅飞过

峰顶处,蛰罗雀扬声说道:“虽然迟了几天,终于还是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对面落下一人,黑袍笼罩全身,连面目都被黑纱包裹着,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镜那人桀桀大笑,说道:“善恶到头终有报,来早与来迟又有什么区别!”

蛰罗雀说道:“元山主驾临云霄宗,来得有些鬼祟,本宗主有失远迎,实在是抱愧得很呐!”

元破山笑道:“雀兄,不必说这些客套话本座此番前来,原本不是与叙什么契阔,乃是有一事不忿,要讨个公道想必雀兄已然明白说的是什么了吧?”

蛰罗雀:“恰恰相反,本座糊涂得很!素闻元山主口不妄言、足不妄行,镇日在山门内钻研上乘武功,今日无端踏足云霄宗,定是有什么不得不屈尊枉驾的大事只是本宗主想破了头,也没想出到底是什么事来”

元破山:“呵呵,看来雀兄是敢做不敢当啊那本座就把话挑明了吧本座虽然家门不幸,出了淫荡不羁、败坏门风的女人,但是既为同道,便当有所顾忌,不可欺人太甚不料堂堂一宗之主,竟然视镇元山为无物,将元家女人化作****,随意乘骑揉捏!这等行径,元破山偏是容忍不得!蛰罗雀,这么说,总该明白了吧?”

蛰罗雀颔首:“明白了但是其中缘由,还请元山主听解释一二”

元破山:“是不是想说,不知道那贱妇是元破山家的女人?这件事的首尾,已然调查得一清二楚与那贱妇起初行那苟且之事的时候,确实不清楚她的身份,可是后来呢?元破山的名头,居然成了们苟且时的谈资!与那贱妇,俨然把元破山当作了天底下最大的笑柄!是可忍孰不可忍!如若不然,本座未必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眼下的情形,岂容本座再做那缩头乌龟?”

蛰罗雀叹道:“既然元山主这么说,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只是元山主不要忘了,这里是云霄宗,元山主纵然武功盖天,也不见得能在这里随便撒野”

元破山纵声长啸,环顾四周,看到三三两两聚拢来的云霄宗武者,朗声说道:“蛰罗雀,身为一宗之主,品行不端,好色成性,今日代表武林同道前来除害,乃是正义之举,莫非云霄宗上下与一般,分不清青后皂白?云霄宗众人听着,有谁想跟蛰罗雀这等人渣同气连枝、为非作歹,尽管放马过来,本座不介意以的项上人头祭奠天地,以为世人警戒不想跟蛰罗雀沆瀣一气的,请速速退后,免得本座杀心一起,伤及无辜!”

众人闻言,犹豫片刻,而后纷纷退下,只有乾元等寥寥数人原地不动

元破山点头说道:“看来云霄宗门下还是明白事理的多啊们这些留下来的,要么是真心维护蛰罗雀,要么是以为本座孤身一人,猛虎难敌群狼说得对吧?”

乾元说道:“云霄宗偌大一个宗门,不可能个个临敌退缩等纵然武功不及,但多少还知道维护宗门的威严!”

元破山笑道:“宗门的威严?呵呵,一个放任宗主胡作非为的宗门,谈何威严,猥亵还差不多既然如此,本座也不跟等废话了,还是武功上见真章吧们是一起上呢,还是单打独斗?”

乾元等面色犹豫地看着蛰罗雀,似乎在等待的指令

蛰罗雀面沉如水,对乾元等说道:“大长老,们都退后吧,来会会元山主”

元破山:“既然如此,那本座就不客气啦蛰罗雀,纳命来!”说罢,御空而起,引动猎猎长风,卷起遍地风沙,身形舞动,直朝蛰罗雀逼去

蛰罗雀毫不怠慢,猛地一跺脚,身体腾空而起,斜斜飞向前方,宽大的衣袍划过长空,发出一阵嗡鸣

眨眼的功夫,两道身影已经交汇在一起,拳脚相加之下,砰砰之声连绵不绝,两道身影也倏分倏合,看得乾元等人眼花缭乱

专诸一边全神贯注地观看,一边说道:“大长老,宗主们虽然比们只高出一个小境界,但武功威势似乎比们高出了一个大境界,这般比拼,等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一个回合”

乾元道:“二长老所言不差两层境跟三层境,听起来只是一个小境界的差别,其实是山腰跟山峰的差别,那巅峰武功境界,等还没窥探到门径,宗主等巅峰武者早已经登堂入室了,二者又岂可相提并论!圣元三层境武者能够御空飞行,等两层境武者却难以在空中行走,仅此一项,就能看出二者的差别有多大”

专诸颔首:“的确如此看来等势必要加紧修炼,早日登临巅峰境界,不然的话,恐怕会死不瞑目”

乾元:“二长老所言极是,待此次劫难过后,定要闭关三年,全力探寻抵达武道巅峰的奥秘”

专诸:“那就闭关十年,不有所成就誓不出关”

二人顾自议论,那边战场之中的拼斗依然胶着身形交错之处,风声呼呼作响,吹得四周树木不断摇曳,树叶纷纷飘落

元破山一边不停出招,一边扬声说道:“想不到本座全力以赴,竟然只是略略占了些上风看来雀兄平日不只是在女人身上用工夫,武功修为也颇为了得”

蛰罗雀一边擦拭嘴角的鲜血,一边说道:“老子忝为云霄宗宗主,虽说是浪得虚名,却也不是这狂妄的老家伙想象的那般不堪知道进退的话,还是尽早收手为好,免得落个玉石俱焚的下场”蛰罗雀被元破山压制着,形象有些狼狈,言语之中也没了宗师风度,忍不住就要破口大骂

元破山轻哼一声,冷笑道:“井底之蛙,观天自大!看来本座如果不使出点绝活,终究是不甘就死啊!”言罢,招式突变,一股强劲的罡风从体内发出,直朝蛰罗雀席卷而来

蛰罗雀见势不妙,急忙祭出一件随身秘宝那秘宝形如锥形铁锅,一经祭出,当即朝元破山头顶罩去,将袭来的罡风尽数收束

元破山见状,身形一埃,鬼魅般绕到蛰罗雀身后,其间发出道道罡风,将蛰罗雀笼罩在内蛰罗雀不敢怠慢,连忙舞动铁锅秘宝,欲将身侧罡风一一收束,不料终是有所疏漏,几缕罡风不着痕迹地扫过的身体,穿空而过

元破山不再继续施展招数,身形暴退,静立空中蛰罗雀畅然大笑,说道:“哈哈,原来大名鼎鼎的元破山只有这点本事!现在是不是黔驴技穷了?如果是,就该轮到老子取狗命了!”

元破山笑道:“蛰罗雀,中了本座的阴邪罡风掌,还这般不知死活,简直是可笑之极!那一身被女人掏空了的血肉,如果能够抵挡本座阴邪罡风的腐蚀,再说这话也不晚”

蛰罗雀闻言,尚未来得及查看自己身体,就感觉周身衣物已经化为碎片,纷纷掉落浑身肌肉感到钻心疼痛,似乎有千万只小虫奋力撕咬知道,自己已经着了元破山的道,如不赶紧找个僻静的地方驱除这阴邪罡风的腐蚀之力,自家性命难保

想到这里,蛰罗雀更不怠慢,身体一个起落,飞跃至燕阳所在之处,一边对乾元等说道:“长老替护法,暂且疗伤去也!”一边挟着燕阳,往西北方向腾空而去

元破山并不急于追赶,转而凝望着乾元等人,哈哈笑道:“等到底如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