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摘桃子
第372章摘桃子
“都住手!”
随着这一声大喝,何良远缓缓走进芳园
位极人臣,浑身自带着极强的气势,这一入场便让所有人瞩目
锦衣卫番子不由自主地停下手来
书生们则是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哭嚎着请何大学士主持公道
何良远便侧目看了范学齐与庄小运一眼
范学齐被这样的高官瞥了一眼,只觉心里七上八下脚下一软,几乎站都站不住
庄小运却只是低下头,很平静的样子
范学齐忍不住又将目光看向花枝,却见她已找了个扎凳坐着,很是悠闲的模样不由有些恼自己没胆气,强自镇定心神,故作淡然
但,还是有些怵何良远
那边何良远听众书生说了来龙去脉,便点点头走到台阶之上,看着范学齐了摇了摇头,方才转身面向众人
“事情老夫已然听说了,诸君心怀热忱,愿身体力行出面为百姓做事,不枉们所读的圣贤书,老夫很是欣慰”
“这是辈读书人该做的,但们不忿无德无才之人弄权”有书生响应道
“老夫知道,今日之事是因争执口号而起,这虽是小事,但亦可管中窥豹那样的大白话听在耳里,百姓会怎么想?”何良远郑重道:“百姓会觉得,们在敷衍了事,会觉得朝延没有重视起来!”
“何公说的对,正是此理!”
议论声中,何良远抬了抬手,看了庄小运与锦衣卫番子一眼,凛然道:“锦衣卫如此殴打文人,暴虐无忌,何等跋扈?老夫要上书请陛下重惩张永年!至于驸马王笑,其人年轻气盛,不适合主导如此政事老夫愿舍此垂老之躯,亲自辅佐齐王整治疫情”
一句话,场中书生皆是动容,纷纷拱手行礼道:“何公一心为国,等感佩至极,愿随追何公整治疫情,万死不辞!”
“等愿联名,上书陛下,请陛下让老大人出面主持此事”
“不错,们都愿联名,京师士林基本在此,大家齐心协力,则大事可成矣……”
一片激昂的欢呼声响起,仿佛青云之路已在脚下
忽然有人冷笑道:“之前不出面,现在事情进展顺利了便来抢功,何大人摘得一手好桃子啊”
声音并不大,四周的锦衣卫却都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何大人摘得一手好桃子!”
何良远转头看去,只见王笑与王珍施施然然走过来
淡淡一笑,负起双手,道:“驸马年轻气盛,说话办事未免有失分寸”
“哦?”王笑走到何良远面前,问道:“何大人上次比诗词输给,这次又想与争功,才华人品都不怎么好嘛”
“知者谓心忧,不知者谓何求”何良远不屑与争论,微微仰起头,叹道:“老夫一心为公,不惧诽谤”
“啪!”
一声重响
四下皆静
所有书生都瞪大了眼愣在当场,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分明看到王笑重重抽了何良远一个耳光!
这,这可是何公啊,文坛巨首的何公……
~~
何良远脸上泛起一个鲜红的掌印,站在那完全没反应过来
这……怎么回事?
下一刻,王笑又是一巴掌摔上去!
!!
啪
何良远登时暴怒如雷!
身为内阁重臣,绝不容许被王笑这样当众摔耳光
“……”
王笑冷笑着,轻声道:“知道的,锦衣卫归管控,神枢营也落在手上”
何良远大怒:“……”
王笑低压声音,笑道:“东厂王芳,已经拿下了”
何良远气息一滞,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王笑又往前一步,声音更低,道:“知道神机营杜正和是谁的人吗?也是的人”
“这不可能……”
“京师还有哪些武备?”王笑问道,似乎才想起来般,道:“对了,还有五城兵马司、巡捕营,巧了,这也是说的算”
“休想诓老夫”
“嘘,这个秘密还没告诉别人”王笑道:“今天就算杀了,陛下也拿没办法之所以还留着到现在,无非是懒得费功夫,怕耽误了事情”
何良远嚅了嚅嘴,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
叛乱发生时,何府被围,确实极险……
王笑轻轻拍了拍的脸:“但,居然还敢得罪的朵朵告诉,们结梁子了,今天还是刚开始”
“王笑,疯了?!”何良远压着声音,低声怒吼了一句
一时间心念急转,却发现自己无可奈何
今日之所以兴冲冲地来,是千算万算都觉得王笑不可能比自己更有办法说服读书人
但,京师武备掌握在对方手里了,凭一群文人能怎么办?
——打仗,非老夫所长啊
现在被摔了这两巴掌,再去和陛下告状,陛下只会认为自己攀诬,更不能相信王芳和杜正和叛了这两个可都是陛下的人……
关键是,现在怎么下台?
“想下台?”王笑轻笑了一句,转过身朗声道:“上次与何大人比试诗词,约定谁输了叫对方三声爷爷,何大人输了却不认,因此打了两下”
何良远大怒,有心想骂王笑,却不敢说话
——狗崽子,当时的赌约明明改成编书了,无耻!
“王笑!竟敢……”有书生站出来指着王笑喝骂道
“怎么?何大人都不说话,打算出头?”庄小运按着刀向前一步
那书生唬了一跳,慌慌张张缩了回去
看着左小运手中缓缓抽出的刀,何良远目光一凝,心中便起了退意
这种时候,再多说什么只会更丢人
袖子一摔,便打算暂避锋芒
王笑也不拦,笑道:“今日芳园雅集,送何公半阙词吧”
何良远步履不停,并不理会……
~~
彼时芳园中景致依然,假山水榭,梅枝疏影
一众书生有些茫然地站在那里,而与们一墙之院的后院里站着许许多多美人,或立或坐,凭添一番春色
何良远堪堪走下台阶,忽然听身后王笑朗声吟道:
“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
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
夏日消溶,江河横溢,人或为鱼鳖
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