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智者千虑
淮北
暗庄
“官、商、匪”
庄冥又在纸上写了这三个字
微微闭目，静静思索
偶尔有线索，便写在纸上
在根据自己目前所得的所有线索，再一次推断宋天元的谋划
以自己所得的线索来说，把宋天元能够定计攻击庄氏商行的所有方向，应该都已经算出来了，不会再有遗漏
但一向谨慎，却也害怕遗漏，因此又再一次推算总结
“应该不会有差错了”
“时间到这个时候，想必淮安境内，也开始动手了”
“凡事皆有意外，希望们都能按照的吩咐，顺利达成任务，应对所有的攻势”
“只要能挡住这一回攻势，宋家的剑便会折断了”
庄冥喃喃自语，却也只是吐出口气，召回了正在吞吐日月精华的幼龙
天亮之后，暗庄的正事，也该准备好了
淮安十六府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
倘若进展顺利，便不必多想，若是进展不利，身在暗庄，再忧心也无益
还是需要早些休息，养好精神，夺得养蛊的器皿
至于那玉神花，本就是宋天元拿出来的假货，可有可无
“等等……”
庄冥稍微迟疑，心道：“玉神花？假货？宋天元亲自来暗庄？之前便想过，以的为人，绝不是只为见，与正面较量，定有谋划！”
“但在这里，能有什么谋划？”
“又与外界有何关系？”
“莫非……觉得是残废，对玉神花势在必得，以此截断能够闲置的钱财？”
“这倒未必没有可能，若得以成功，庄氏商行必遭重创，哪怕这次活着回去，但手中没有了足够的银两，也无力收拾淮安十六府的烂摊子”
“还须重新推算一番”
——
淮安十六府
宣城之中
场中十分寂静
“们手中，想必是宋家对庄氏商行的定计，以及击溃庄氏商行之后，利益方面的划分”
陆合缓缓说道：“这几张纸，则是家公子，如何筹划对宋家的反击……当然，只是一部分而已，们可以看看，庄氏商行，能不能撑过这一回”
背负双手，说道：“区区宣城一个宋家，也配与庄氏商行遍布十六府八十七城的势力相提并论？纵然搭上了京城官家的权势，便真以为一步登天了？不知所谓的东西！”
宋三爷脸色骤变，怒道：“……”
陆合扫了一眼，目光冷淡
宋三爷被眼神所慑，竟然说不出话来
陆合本是习武之人，如今又得公子吩咐，气势强盛，稳稳压住了这位宋三爷
“诸位……”
陆合说道：“扪心自问，若无庄氏商行来到宣城，如今宣城会有这样的繁华？们只看到了庄氏商行拿到最多的一份，可曾想过，落在们手中这份小的，比以往那些年们均分宣城所获的利益，还要更多数倍！”
来回踱步，徐徐说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庄氏商行一直在扩张，之前若不入宣城，而在其城池坐定，让其的城池愈发繁荣兴盛，宣城必将逐渐没落到了那时，们如今赚取的银两，恐怕还不够养活一大家子人的知道们不满的是被庄氏商行这外来者压在头上，但这两三年过去了，们也该习惯了，只当庄氏商行，是一个新的宋家，一个替代了宋家的新家族，不就是了？”
“什么意思？”宋三爷面色冰冷
“没什么意思”陆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公子吩咐了，从今往后，淮安十六府，但凡庄氏商行所在，必将尽一切力量，封锁宋家的生意门路，切断宋家赚钱的来源……”
“……”
“怎么了？”
陆合目光看向其各家，说道：“后面的纸张，也有公子对宣城的利益划分，们仔细看看，待宋家垮了，那么宋家的这一份利益，们也同样可以分得若是执迷不悟，当心跟宋家一样，等着无钱可赚，坐吃山空，就等着一大家子慢慢散了，或者选择饿死，也无不可”
杜家的家主，不禁出声道：“宋家要击垮庄氏商行在淮安十六府的所有根基，但这边，只是庄氏商行应对宣城的局……倘如除宣城之外，全都垮了，庄氏商行，又凭什么兑现这些承诺？”
陆合说道：“就凭家公子料事如神，无论宣城，还是其各城，都不可能垮”
目光忽然看向宋三爷，说道：“宣城宋家诸般举动，家公子，早有知晓，怎么还能让宋天元给算计了？宋老三今日留守宣城，但爹、哥、弟、侄儿，包括得宋家重用的管事，则去各大城池，游说各家掌权人，真以为们不知道？”
宋三爷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陆合继续说道：“今日来到了这里，只是帮公子带话而已，来了宣城，而的弟兄们，则去了其城池，也带去了类似的话们猜一猜，宋家的游说，还能成功么？”
场中顿时沉默了下来
“们若是答应和宋家合作，也不拦着”
陆合又开口说道：“但是想清楚了，们觉得，其各家，是会选择宣城的一个宋家，还是选择生意遍布淮安十六府八十七城的庄氏商行？只要庄氏商行不垮，宋家一定会垮，而跟宋家合作的家族，也一定会垮！”
说到这里，陆合又笑了两声，看向钱氏家主，问道：“觉得呢？”
钱氏家主面色变幻，低声说道：“先前扣下的货物，都积存了下来，明日晨时便送到庄氏商行分部，这一批只当钱家的赔礼，不必入账了”
这便是表态了
陆合面上笑容愈发好看了
宋三爷怒道：“姓钱的，疯了？不要忘了，才是对庄氏商行出手最狠的！”
钱氏家主露出苦涩笑容，之前是最狠的，而此时此刻，也是最后悔的
“诸位，宋家是此次主谋，跟庄氏商行，定是不死不休，但们未必……”
钱氏家主看向其人，说道：“都相交数十年了，不瞒几位，早已知晓，十三先生有所准备宋天元自以为谋算天下，殊不知一举一动，都被十三先生算中……智计不如十三先生，诸位若不想跟陆兄所说的那样，葬送自家偌大的家业，还是及早看清为好，否则后悔莫及”
看向恼怒到极点的宋家老三，不禁苦涩道：“只是不想钱家覆灭而已”
——
陆合走出来了
宣城各家，都做出了抉择
宋家是没得选，而们有得选
们不可能和宋家共存亡
“柳河那边，怎么样了？”
陆合神色凝重
柳河也是庄氏商行武功顶尖的人物之一
师弟白庆，还有知己岳阳，各有其任务去办
而柳河的任务，跟自己一样，阻止宋家游说各方
自己来的是宣城，而柳河去的是耀城
而原本以为会在宣城坐镇的宋家老家主，却也去了耀城
所以，陆合有些担心
为此，临时改变计划，让柳河带上了一位能说善辨的管事
否则，以柳河的性子，哪怕有公子的锦囊，也没法在宋家老狐狸面前占得便宜，恐怕会被那老狐狸反驳得无法回应
这无关武力的高低
这关乎于气势心志，以及在这种场面上的经验
宋家老家主，在“话术”这上面，才是真正的老狐狸
“薛管事一向能说，既然早有准备，应该足以凭借公子早先的谋划，让宋家那老狐狸的想法落空”
陆合这样想着，喃喃道：“但公子那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