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奇异闻录

第十九章 猰貐 3

柳月是长乡村的,离双月湖不过二里路,三人很快便到了村口

朝行歌很少来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故此一路上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拉着柳月问个没完

此时行至村口,朝行歌却是突然对南易发问道:“为何以往从未见过诡怪的事情?那些邪祟是不是更喜欢在村子里出没?”

“鬼物精怪都喜阴,山村多是依山傍水,故此诡异的事情确实要多上一些”

“如此说来,那爹为何会惹上邪祟?”

南易摇摇头:“爹在官道上见过,气势惊人,阳气自然就比常人更旺,邪祟应该畏惧才是要说如何惹上的,只有去家看看才知道了”

朝行歌点点头后贼眉鼠眼的凑到南易耳边道:“先不急回家,爹成天逼婚,盼着成家看眼前的姑娘就很不错,且待拿下了,带回家”

在两人说着话时,走在前方的柳月停了下来,回头笑着道:“到了,此处便是家,快些进屋,去准备吃的”

这是间老旧的茅草屋,占地面积倒是挺大往里走去,还有个大院子,围着篱笆,内里一群鸡鸭

柳月把二人带至正堂,刚坐下,便有一妇人走了出来,神色颇为不满:“月儿,怎么把生人往屋里带?”

在妇人的逼视下,柳月显得有些紧张:“嫂嫂,们是能捉鬼的高人,也许能解决那邪祟,拯救们大家呢”

那妇人闻言露出讥诮的笑:“月儿,知是心有不甘,不想年纪轻轻的就死了但这可是事关们七个村子生死存亡的事,义不容辞为大家做出了牺牲,们会记住的好的现在切莫在胡闹,把这找来的江湖骗子送走吧”

朝行歌在一旁早就坐不住了,此刻跳出来道:“说大婶,说谁是江湖骗子?们就是来捉鬼的,客气点,这可是在救们!再说了,还让月儿休要胡闹?不怕死去献祭啊”

妇人狠狠的瞪了朝行歌一眼道:“为了大家献祭是荣耀,死算得了什么月儿才是神婆选中的人,如若选中,定毫无怨言”

柳月连连摇头道:“嫂嫂,别以为不知道,说什么是神婆选中的,还不是们大家伙暗地里推举出来的人选这次让献祭,嫂嫂可没少下功夫”

“胡说八道些什么,别以为哥护着,就可以随意污蔑人”那妇人气的柳眉倒竖,拿手指着柳月声音都高了不少

朝行歌上前一步把柳月护到身后:“装什么大义凛然,真那么不怕死,直接毛遂自荐说要为村子做贡献啊敢小看的本事,信不信放出两个恶鬼让看看?”

妇人张了张嘴,气焰低了许多,竟是转眼便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好呀,们一个两个都为了这个死丫头冲耍威风,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朝行歌气的眼睛一翻:“要不要脸了,这一没骂,二没动手,怎么就欺负了”

谁料此话一出,那妇人竟是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天抢地起来:“哎哟,的命苦啊!丈夫不疼,妹妹还要找人来欺辱,这样的一家人哟,当初怎么瞎了眼要嫁进来!”

“这关头还在屋里哭哭啼啼闹腾个什么?”妇人哀嚎间,屋外有愠怒的声音传来

南易往门口望去,一位面色布满阴云的汉子正大踏步走进来,见到有生人后微微一怔:“二位是?”

柳月急忙跑过去抱住汉子的胳膊解释道:“哥,这是今天遇到的高人,能捉鬼除妖的”

汉子闻言脸上的阴霾散去,一脸喜色道:“当真?如若真能消灭那邪祟,救妹妹一命,此生甘愿做牛做马报答二位恩情”

妇人依旧坐在地上,此刻忍不住声嘶力竭道:“柳义!心里还有这个妻子吗?随便来了两个生人,就要当牛做马,既然这么爱护妹妹,干脆去顶死,去献祭啊!”

汉子脸上的喜色褪去,看向柳月歉疚道:“去找神婆了,求她让来替换,可是被拒绝了这个当哥哥的真没什么用,护不住”

妇人闻言呆了,气的指着汉子好半天才说出话:“……真想顶替?想让守活寡?”

柳月咬唇看着汉子:“哥,会没事的”

朝行歌在一旁插言道:“柳大哥,放心好了,有们在,什么妖魔鬼怪都能降服得了”

柳义打量了南易和朝行歌两眼,有些忧虑道:“不是鄙人信不过二位,而是那声名赫赫的妙离大师来了都毫无办法啊此事关乎唯一妹妹的性命,不得不慎重”

朝行歌也不敢自吹自擂了,有些心虚的看向南易:“有几成把握?”

“最为关键的双月湖完全没办法靠近湖心,连是什么作祟都没看见,说实在话,一丝把握都没有”南易很是中肯的开口道

朝行歌闻言顿感面颊炙热,这下吹牛吹早了:“没把握一副淡定自若的神态做什么?”

南易瞥了朝行歌一眼:“向来如此”

这下朝行歌没话说了,那坐在地上的妇人却是一咕噜爬了起来:“就说是江湖骗子吧,毛头小子几斤几两自己还不清楚,呸”

“哎,这大婶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活该不讨丈夫喜欢”朝行歌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讥

妇人闻言顿时炸了:“行骗跑到家里来了,还有理了?看现在不把们抓起来,送到村长那里去”

柳义皱眉拦住张牙舞爪的妇人喝道:“许梦香!收收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有客人来就如此无礼?去厨房做些吃的端出来”

许梦香胸口起伏着,看来正在怒火中烧,瞪了南易和朝行歌一眼便转身走出正堂:“算是看出来了,柳义对任何人都要比对好”

柳义躬身请二人落座后道:“实在是对不住二位了,内人的脾性暴躁刁横了些,其实并无坏心”

朝行歌闻言急忙接话道:“她没坏心怎会撺掇村子里的人去推举妹妹献祭?”

柳月在一旁急的直要捂朝行歌的嘴,却是慢了一步,有些慌张的看向柳义

柳义也正看向柳月,双目大睁,什么也没问便跳起身往厨房走去

柳月更慌了,掐着朝行歌的胳膊拧了一圈:“多什么嘴!”说完便朝柳义追去

不多时厨房便传来了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其间夹杂着许梦香的尖叫怒骂声

看来两口子是打起来了,朝行歌望向南易,缩了缩脖子:“不是成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