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我杀我自己
晋阳城中,李欣整顿了一番政务,让这个大城至少恢复了原本的秩序,就准备班师回西凉了
这一趟出征,已经从根上瓦解了河东的教匪,至于乘着这次匪乱起来的地方豪强,也上书朝廷,提出了几条切实有用的削弱方法,可惜朝廷不用
晋阳官员,死守城内的都被教匪们残忍杀害了,们的家人更是凄惨
那些提前外逃的,反倒占了便宜,此时大摇大摆地回来,摇身一变个顶个职权暂时上升
晋阳衙署前,百官前来相送
这些官员对李欣大肆吹捧,马屁拍的震天响,肉麻到让人浑身起腻
李欣受不了这个,冷哼一声,纵马离开,剩下一众官吏怔在原地
“这个西凉蛮子如此无礼,分明是藐视等,肯定会上书对等大加毁谤”
“魏通判说的不错,为了避免被这个蛮子所害,们不如提前上奏朝廷,就说此人仗着西凉兵,在晋阳大肆搜刮,滥杀无辜”
“程大人所言极是...们须得联名上表,方得朝廷重视”
一群衣着鲜亮的官员,纷纷回到衙署内,吩咐吏目们准备笔墨
找了一个进士出身的小官,铺开宣纸,龙飞凤舞,将西凉兵和李欣骂了个狗血淋头
周围的人大声叫好,纷纷称赞的文采,执笔官员志得意满,捻须自谦:“哪里哪里,众位抬爱了”
城郊高岗上,李欣勒马而立,远远望去,晋阳城外依旧是遍地尸骸
一股风吹来,带着几片雪花,灌进李欣的脖子里,让身上一凉
“今年严冬,河东尚且如此,草原更甚天幸此寒冬,让蒙古人无法南下,大齐可暂保几个月的平安不过寒冬之后,势必会冻死蒙古诸部帐下无数的羊群,到时候们一定会南下,而且会更加的凶残”
“可惜河东武将无能,文官懦弱,但使有晋阳在手,塞外群胡何足道哉,更况乎一群流贼圣上沉迷方士道学,一心求长生,不管民间疾苦,明年这场浩劫,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了”
在身后,一个小将抱拳道:“少将军,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们还是回西凉吧粮草几近耗尽,周围郡县无力补充,将士们忍饥受寒,多有怨言”
李欣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出发!”
西凉兵平定了河东匪乱,但是们走的灰溜溜的,忍饥挨饿不说,道路两侧的百姓,都用森然空洞的眼神看着们
战争让大地满目疮痍,虽然不是西凉人的错,但是们如何分辨的出来
百姓只知道眼前已经没有活命的机会了,除非是把自己卖给那高门大户,在们的堡寨内讨一口饭吃
可惜那些高门只要青壮或者年轻的少女,据说在东边的白波谷,曾经赈灾救人的活神仙,延庆观的张道长正在那儿重开粥棚
无数的难民,艰难地扶老携欧,往东边赶去
李欣麾下兵马往西,与这些难民背道而行,互相都好像看不见对方一样
一个西凉小将,在叹了口气,吐了口唾沫,骂道:“这仗打的,真娘憋屈”
“也不知道是为谁打的,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李欣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十分凝重,小将不再发牢骚
书房内,挂着几张唐代吴道子的真迹,这是刚刚出门的吏部尚书刘尚英之子刘彩送的
陈寿背着手,欣赏起来,虽然说不出到底好在哪,但是陈寿还是十分开心
这玩意,至少它贵啊
小心翼翼地掸掉上面的一点点灰尘,背后坐着的黄真,忍不住说道:“上次除掉刘钦,是因为魏云色出了个昏招,刺杀大人可是不可能再来一次,让们抓住把柄啊”
“不来,们可以帮”陈寿回过头来,笑道:“刺杀自己,然后们栽到的头上”
黄真舒了口气,有些忧色,道:“这样行么?”
皇帝一个垂垂老矣,不知道还能撑几天的将死之人,不趁着还有口气,快些除掉政敌,还等什么
陈寿点了点头,道:“准备好,发动人手,快速破案”
“这次们抓谁?”
“御史大夫陈显,这个月屡次弹劾,而且还指使的门生,在邸报上大放厥词”
“属下懂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送走了黄真,陈寿兴冲冲回到内院,进到院子内,就看到桃儿倚着门,正在和一个新来的丫鬟聊天
见到陈寿进来,笑着上前迎了过来,陈寿在她粉脸上捏了一把,道:“快去备些热水来,伺候沐浴,要进宫”
桃儿不疑有它,带着一众丫鬟,备好皂角、巾帕,调好水温
陈寿洗的干干净净,又吃的饱饱的,满意地起身道:“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们不用等”
上了马车,陈寿附耳赵鸿安排了几句,一个眼神看过去,大家都点了点头
陈寿这才进了马车,早已安排好了,就等着这次打掉陈显
上个月查了一下弹劾的奏章,除了李欣就属这个陈显最活跃,御史大夫有监视六部的职权,陈寿早就眼馋的很了
进到宫中,陈寿先是去春和殿,更元帝最近几乎是每天都要见,有时候早上刚见了,正午有了什么狗屁不通的感悟,也要把陈寿叫来,给讲解一番
陈寿的诀窍也很简单,就是投其所好,心里想什么,就顺着说,让更元帝每次都十分满意
从宫中出来,装模作样地来到东宫,和几个原本同事的翊麾校尉有说有笑
内卫禁军,前几天已经被和苗德买通,这些人见了陈寿更加热络亲近了
聊了一会,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陈寿一个尿遁,从小路转转悠悠,来到一间小院内
院子内只有一个清幽的木屋,推门进去,里面一个小丫鬟正在托着腮打盹
陈寿敲了敲桌子,小丫鬟揉了揉肉眼睛,看见是,脸色就一红
陈寿看她娇憨可爱,两个人调笑了几句,小丫鬟出门左右看了看,一蹦一跳地前去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