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我赌你不敢开枪
饭局到尾声，亚宏的黎总起身过来和郁庭川说话
亚宏和恒远这两年在生意上有合作
黎总起的话头很简单，无非就是有点事，想跟郁老弟单独聊聊，郁庭川没有不给这个面子，两个人暂时离开包厢，进了旁边一个小包间
刚落坐，立刻有服务员送茶上来
茶香袅袅的包间，灯光柔和
黎总主动拿起茶壶，给郁庭川倒了一杯茶，嘴里说着：“年纪大了，最不愿意过的就是年，儿孙满堂是好事，往另一个方向想想，自己不也老啦，这一想，多了几分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感慨”
郁庭川说：“以黎总的年纪，在商场上再驰骋三十年也在话下”
黎总笑起来：“说的是自己吧？”
说着，叹了口气：“奋斗一辈子，临到老却找不到一个接手的人，要不然，肯定早找个地方养老去了”
郁庭川看着两鬓花白的黎总，没有再拐弯抹角：“黎总让过来，肯定不是为了喝茶聊家常”
黎总笑，又探身给郁庭川添茶水：“是有点事情，一个老朋友给打的电话，说想和老弟见一面，刚好咱们两家有往来，就腆着脸做了这个中间人”
郁庭川也笑了笑，往烟灰缸里磕磕烟灰：“哪位朋友能劳得动黎总出面？”
黎总见郁庭川没有反对，于是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黎总的秘书就把人带过来
包间的门被推开时，郁庭川正在喝茶，抬眼瞧见秘书身后的人，没有太大的惊讶，似乎早已了然于心
倒是黎总，已经站起身，揽过对方的肩膀介绍：“郁老弟，这位是齐盛建材的季总”
“郁总”季文堂立刻打招呼
郁庭川放下茶杯，缓缓站了起来，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
黎总的秘书已经站到一旁
几位老总重新落座
为避免冷场，黎总先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把话语权交到季文堂手里，季文堂也没有扭捏，四十几岁的人，也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开门见山的说：“不瞒郁总，今晚过来，也是想跟郁总赔个不是”
郁庭川长腿交叠，不疾不徐的开腔：“不谈私交，恒远和齐盛也没有生意合作，季总这个‘不是’恐怕赔错人了”
“……”季文堂有不好的预感
但是事已至此，也顾不上黎总还在场，直接赔不是：“家里的晚辈不懂事，开车撞了郁太太，这事这两天刚刚知情，兄长也打电话回来训斥过，改天就带着两晚辈上门向郁太太道歉”
黎总也帮腔：“现在年轻人莽撞，往往闯了祸后才知道反省，老季，这事就是家晚辈不对，可得好好和郁总解释清楚，免得双方落下嫌隙”
季文堂连声说一定，同时观察着郁庭川的神情
昨天上午，质监局的人突然来公司，说是接到举报，们公司的建材严重不合格，做建材这一行的，水分怎么样大家心知肚明，以前也有客户反映问题，从来没有闹到质监局的人上门，还跑去工地现场检查，最后查出来有问题的不仅仅是电线，不管怎么使后手，对方都一副铁面无私的做派
刚从工地回来，工商局的几尊大佛已经镇在公司里
开始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眼看年底，还这样搞花样玩
一整天忙的焦头烂额，回到家从妻子那里得知，大哥夫妇还没有回京城，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去大哥一家的住处
大哥见了，碍于职务，本来不想插手公司的事，耐不住的磨，帮忙给打了个电话
挂断电话，大哥开口就问，是不是和恒远发生过冲突
听得一愣一愣，随即矢口否认
“那郁庭川呢？”
结果，不等回答，大哥家的儿媳妇刚从楼上下来，恰巧听到‘郁庭川’三个字，立刻走过来问：“郁庭川？不就是的堂姐夫，怎么啦？”
慕家和郁家有过姻亲关系，圈子里都知道
大哥得知连郁庭川都不认识，皱眉头：“那朋友帮打听到，是工商局的领导往质监局打过招呼，而那位工商局的领导，恰巧和郁庭川非常要好”
在南城，大家多少会因为大哥卖一些面子
大哥顿了一顿，又说：“除了郁庭川，想不到还有谁，没开罪，怎么会无缘无故针对？”
不等解释，大哥家的儿媳妇在旁边冷笑道：“一定是那朵白莲花在堂姐夫那里告状，那天没把她撞残真是便宜了她，不但不知道收敛，还学会装委屈了，下次再碰到，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
这下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当即，大哥打电话给黎尚明请帮忙
然后就有了这次见面
季文堂收敛神思，取了支烟递过去：“家中晚辈有得罪的地方，请郁总不要和们计较，至于齐盛的事情，一码归一码，郁总说是不是？”
郁庭川没有接香烟，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黎尚明：“拙荆受伤的事，也是当晚才知道，交警当场就给了责任认定书，这事就当是揭过去，季总公司的建材质量不过关，找这个做生意的恐怕没用”
黎尚明一愣，随后点头称是，懂了郁庭川的意思，转而对季文堂说：“老季啊，先出去等着，和郁总再说几句话”
“这——”季文堂心里急，眼看事情还没解决
黎尚明的秘书走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离开小包间，季文堂被带去不远处的休息区，想着郁庭川的态度，怎么看怎么不靠谱，黎总还没出来，只能从黎尚明的秘书这里探口风：“黎总看上去和郁总挺熟的”
说着，客气的递了支烟给秘书
季文堂比不得黎总们，但大小也是老板，秘书接了烟，也透露几句：“上半年，公司和恒远有项目合作，在饭局上见过郁总几面，对待们这些下属很和气，没什么老板架子，既然季总亲自来了，应该没大问题”
季文堂点头，心说，但愿如此吧
想到自己那个刁蛮的侄媳，又觉得头疼，好好做着自己的生意，怎么就连累到身上来了？
慕家在京城是红门，搁在南城，强龙也压不住地头蛇
现在质监局只是查了一个工地上的建材，要是继续玩下去，一个个的去查，等到结果出来，也够喝一壶的
季文堂也抱有侥幸的想法，大哥问过侄媳妇，郁庭川的太太只撞伤额头，在商场混的久了，觉得这其实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儿，男人做生意，讲求的是利字当头，难道真要为个娘们儿撕破脸？
就算郁庭川不卖季家的面子，也要考虑到京城慕家
这时，季文堂的手机响
接起来，那边传来老婆忧心忡忡的声音：“老季怎么办，钱太太和张太太刚刚打电话来问，说咱们家的建材是不是真偷工减料，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们可不敢跟咱们合作，说，陪人打了大半个月麻将，好不容易……”
季文堂正烦着，听到这丧气的话，顾虑到旁边有人，想发火又不敢，只能耐着性子道：“这些等回去再说，这儿有点事”
说完，不等那边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大概半小时以后，黎尚明姗姗来迟，只有一人，季文堂见状，赶紧起身迎上去询问，到底郁庭川是怎么个说法？
黎总摆手，脸色不太好：“公司建材质量有问题，质监局不找找谁？与其到处钻营找空子，不如接下来脚踏实地的做事，自己不犯错，别人也抓不住的小辫子”
“……”这话可不是好话！
季文堂额头有薄汗：“黎总，郁总——”
“也别再想着找郁庭川，刚才的态度已经看到，这条路显然走不通，已经回包厢，就过来和说一声”黎尚明说完就要走
“哎黎总！”季文堂把人拉住了：“您先别走”
黎尚明爱莫能助，叹气：“拉着也没用，这事是真帮不上忙了，还是再想想其它路子吧”
看着黎总离开，季文堂撸一把脸庞，感觉这次遭了无妄之灾
包厢里，郁庭川刚进去，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已经到了？”
……
宋倾城和沈彻吃过饭，去租住的那套房子简单布置，因为郁庭川晚上有应酬，她没急着走人，直到晚上九点半，才让沈彻开车送她回去
到别墅门口，沈彻死活不肯进去坐会儿
宋倾城边解安全带边失笑：“干嘛这么怵？又不会吃人，再说，估计这会儿还没回来”
“不去”沈彻抿着嘴：“就当市井小民见不得大人物”
宋倾城听了，没有再勉强
望着沈彻的车远去，她收回视线，推开栅栏门进去
别墅的门没反锁
宋倾城手搭上去就发现了
推开门，她发现里面灯光如昼，刚才没在栅栏外看见路虎，应该是停去了车库
屋子里隐隐有说话声
宋倾城瞥了眼玄关处的皮鞋，还有一双军靴，家里来了客人
她换了棉拖，然后踏上实木地板
刚拐过玄关口的隔断，宋倾城就看见客厅里的情形，郁庭川正坐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也坐了个男人，和郁庭川的年纪差不多，身着迷彩训练服，袖口挽起着，即便是坐姿，也能看出的身板严正挺拔
宋倾城注意到迷彩服上的领章，两杠三星，上校军衔
郁庭川抬起头，朝着家门口看过来
连带着那个男人也转过头来
宋倾城见们都看着自己，出于礼貌，唇角微微勾起，心里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第一次在家里碰到陌生的客人
郁庭川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很温柔：“回来了？”
“嗯”宋倾城点点头
郁庭川转头，告诉那个男人：“她就是宋倾城”
说着，湛黑的视线重新投向宋倾城，似噙着淡笑，开腔道：“别傻站着，过来吧这是一位朋友，这些日子刚好在隔壁市的郊外搞演习”
宋倾城走进客厅，先向男人点头问好，然后坐到郁庭川的身边
“沈彻送回来的？”郁庭川问
“对”宋倾城看着说：“让进来，不肯，直接开车走了”
郁庭川拿起水壶，往杯子里倒了水：“怕见到？”
宋倾城没想到知道，不过碍于朋友也在，只推说是沈彻还有点事，只不过看郁庭川好整以暇的表情，对她的说辞显然不相信
接下来，宋倾城就在客厅作陪
两个男人聊天，聊的也是一些家常，但又透出些正经来
大约十点半，男人起身告辞
宋倾城站起来，随着郁庭川出去送客人
站在栅栏边，郁庭川和对方道别，手轻轻揽着宋倾城的削肩，这个举止，显得亲密，又不会不得体
男人开的是一辆东风猛士，停在旁边的林荫道下
刚才沈彻还瞧着这辆越野啧啧感叹，在看到那块军用牌照，还疑惑着怎么有军官不住大院住这里，当时宋倾城也没想到，会是家里来了客人
回到别墅，宋倾城见没了外人，开口道：“的朋友军衔挺高的”
郁庭川瞧着她兴奋的样子，笑了一笑：“喜欢军人？”
“……”被看穿心思，加上那是的朋友，宋倾城有些窘，坐回到的身边，组织着语言解释：“嗯……这种喜欢很大众，就是没有特定性的，不是指某一个，而是喜欢这个群体，其实很多女的都喜欢军人，军人这种职业神圣，而且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
郁庭川反问：“不是军人就不能给安全感了？”
“不是啊”宋倾城圈上的胳臂，觉得还不够，又亲一口的脸：“和在一起，就觉得很踏实，所以，比起军人更喜欢”
郁庭川侧头看她，无奈一笑，像是真的拿她无可奈何一样
过了会儿，郁庭川站起来
去了趟洗手间
再出来，手里拿着拧干水的毛巾
宋倾城知道，是要给自己热敷额角的瘀伤，这么多天过去，淤青已经消得差不多，当刘海被撩开的时候，她感觉到额头一热，很舒服，被这样照顾着，是个女人都不可能没有感触
……
元旦过后，宋倾城开始和沈彻捣弄们的网店
第二天早上，郁庭川去公司，没多久，宋倾城也拾掇好自己出门
下午，宋倾城接到巩阿姨的电话
说是家里来了客人
宋倾城赶回云溪路八号园，刚进家门就看见季凉城，还有红着眼圈的慕苒语，像是刚刚哭过，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在家里，扭头去看巩阿姨
巩阿姨说：“先生打过电话，说就不回来了，让太太招待一下”
“……”宋倾城听得一头雾水
不过她没有像慕苒语那样沉不住气，哪怕不待见这两位‘客人’，也不会立刻轰人，既然郁庭川让她招待，肯定是有原因的
季凉城瞧见回来的宋倾城，神情有些不自然，转过头，柔声对旁边的慕苒语说：“小语，宋小姐回来了，不是要跟她道歉么，还不过去”
这番话，与其说是提醒，更像是敦促
慕苒语心高气傲，何曾这样低声下气过，但想到家里的施压，堂哥今早还直接上门，逼着自己来道歉，不得不磨蹭着上前，低头咕哝道：“对不起”
口齿不清，就像在应付了事
宋倾城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季凉城
季凉城见此，开口补充：“那天在半岛酒店门口，小语做得不对，不该开车撞们的车，事后态度也有问题，家里的人已经训过她，她自己也知道错了，所以今天特意过来跟道歉”
宋倾城瞥了眼一脸不情愿的慕苒语，问季凉城：“说这些，是做说明还是替她道歉？”
不等季凉城开口，宋倾城又道：“算了，们走吧”
慕苒语抬头，忿忿的盯着宋倾城：“不要得寸进尺，不就磕了下额头，又没出血，难道还要敬茶给赔不是么？”
宋倾城拿正眼看向她，不但没有因为慕苒语的强词夺理动气，反而像是认真思考起她说的可行性，对上慕苒语不甘的眼神，出声咨询：“要不先坐下？”
慕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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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小郁先生在五岁那年的春节，遇到了的真爱（问号）
看着甜甜的小萝莉，一度挪不开眼睛
几个月后，小郁先生随父母前往江城做客，发现主人家是萝莉的爸爸，内心澎湃不能自己
翘首以盼一下午，小萝莉终于被她妈妈从幼稚园领回来
小郁先生红着脸过去搭讪
“（？）？嗨！”
小萝莉微笑：“是家的客人么？”
小郁先生憋着红脸，拘谨的往小萝莉身边一坐：“是呀，咱们春节见过”
小萝莉点点头：“记得小哥哥”
“那就好”小郁先生点头
这晚，郁先生一家人准备离开
顾太太挽留：“云宝这么乖，晚上在家睡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小郁先生羞涩，拉着小萝莉走到楼梯口，问顾太太：“那晚上可以和妹妹睡么？”
两对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