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夕阳落下枝头

167 一人一间屋

抛下莺歌燕的秋千索,令人无比愤慨

可怜的莺歌燕还是流产了,胎儿未能保住

纸间雪、舟弃竖、豆娘、肥肥这几位女士没有接生经验,白忙乎一阵子

莺歌燕已晕厥过去,现在最要紧的事便是尽快救活她

夜幕已落下

大家把莺歌燕抬进木屋

老妇黄大娘的身体已冰冷,地上的血渍已凝结,呈现桑肾般的颜色

大家跪在地上,为老妇叩拜完毕,裤子云用软席包裹着这位善良的老妇,掩埋于屋后一棵青松旁

肥肥不断地责怪自己,要不是自己将莺歌燕安置在黄大娘家,大娘就不会遇害

夜渐深

为防止秋千索偷袭,裤子云一直站在屋外警卫

三更时分,莺歌燕终于苏醒,醒后的第一句话便是:“的孩子呢?是放牛娃,还是锅边转?孩子还好吗?”

大家低头不语,她已明白了一切,再次晕厥过去

豆娘赶紧为她灌下姜汤,舟弃竖和肥肥不断地按摩着她的穴位

那时的纸间雪忽然变得焦躁不安,胡乱地用手狂抓自己的脸原来,她毕竟受罗刹的心性影响,急需吸食人血

豆娘猜中她抓狂的原因,说:“雪娘,您去吧,们不会责怪您,反正您吸的是坏人的血”

肥肥接着说:“们都巴不得您把秋千索、贺离骚、方亦曲、来俊臣等恶魔的血吸掉呢,这更是为民除害”

“会的,但现在的法力还不够支撑对付这伙恶魔的行为原以为们一旦知道的身份后,便会远离,没想到们仍如往常一样尊重,谢谢了”说罢,纸间雪跑向木屋,消息在夜色中

当她回来的时候,天已亮开,莺歌燕也再次苏醒过来

裤子云用一扇门板做成简易担架,铺上被褥,将莺歌燕轻轻放在上面

大家只得匆匆赶路,向黑峡谷前行

当赶到黑峡谷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

然而,眼前一幕把大家惊呆,黑峡谷已变得面目全非

十多间的茅屋被烧毁,一些树被拦腰砍断

糟糕,秋千索一定来过这边

此情此景令大家惊恐万状,吓得豆娘脸色煞白,直接说不出话来

裤子云赶紧去找花上霜、军师等人

肥肥用近乎狮吼的声音大喊:“爹,在哪里?司北往,别吓......”

纸间雪安顿好身体虚弱的莺歌燕,四下寻找

奇怪的是,地上并没有血迹,难道秋千索把们全部掳走了?

一团巨大的人形白雾飘向裤子云,哦,那是师父雾人来了

裤子云赶紧问:“师父,们呢?”

雾人用漏风的声音道:“们都没事”

“们在哪里?”

“全部转移至水世界了”

“啥?们不懂水性,怎么可能?”

“被的老婆美人鱼救走了”

“美人鱼?她怎么知道秋千索会杀过来?再说她还在水世界坐牢呢”

“真的是她出手相救,唉,这次多亏军师的预测与判断呀,不然......”

裤子云还是有点懵圈,问:

“您的咒语怎么不管用了?”

“不是的咒语不管用,而是狗头怪来过这里”

“狗头怪?它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想单挑?”

“它是送那个叫王天一的小伙子过来,也许是献殷勤呗,临走时,一再央求花头和小不点两位皇妃要多栽培它”

原来,正是狗头怪送王天一过来,这才引起军师刘苦影担心,暗想要是秋千索跟来咋办,毕竟狗头怪有天生就能破解一切咒语的能力,而要重新设置新的咒语密码,听雾人说至少要相隔一天时间之后方可

“那又是谁将秋千索会来这里的消息传达给水世界的?”裤子云很疑惑

“唉,高丽国的朴承安,由于生于皇室,自幼就跟巫蛊高人研习人性与水性,所以就自告奋勇下水了不过,光是一人还不行,们还得感谢花枝与朱雀”

这时,清醒过来的豆娘接话,问:“花枝妹妹与朱雀将军不是早已失去肉身了吗?”

舟弃竖也很纳闷

雾人接着说:“正是因为们以魂魄的形式,方可找到水世界的美人鱼,这也许是不同的时空维度所致吧”

大家越听越玄乎

裤子云悬着的心开始有了着落

“可以去请们回来了,已重新设置出入黑峡谷的密码哈哈哈”雾人笑道

“水世界真好!”

“苍天啊,司北往的愿望是当个称职的水军”

“美人鱼真漂亮,虽不穿衣服,却令人不生一丝邪念”

“......”

被裤子云一道被带回黑峡谷的花上霜等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豆娘扶着莺歌燕,隆重地介绍给大家认识

肥肥添油加醋,讲了一番智斗秋千索的惊险故事,最后以负心莫过男子汉来作为收尾,赢得女士们一阵热烈的掌声,男人们个个沉默寡言,包括裤子云

大家开始簇拥军师,要不是她极高的警惕性,黑峡谷就悲催了

花下拽着朴承安的手,大声说:“们是不是觉得这个男人不重要?们是不是一直嫌弃她是个老外?”

军师赶紧走到朴承安跟前,直夸功不可没

待又一波热烈的情绪淌过之后,豆娘建议大家去拥抱花枝和朱雀将军唉,可惜们只是个影子,并不能真正相拥

大家都把借尸还魂的希望寄托在红衣女纸间雪身上

纸间雪表态:“不用借别人的尸体,到时候自有法力将花枝和朱雀的肉身找回来”

豆娘一听,立马长跪于地,其余仙子也都赶紧跪下,央求雪娘现在就将花枝和朱雀的肉身找回来为盼

纸间雪瞅了瞅花上霜,暗想,她的身份已被识破,并非真正想要的那个师妹,毕竟爱情最怕只爱个相同或相似的模样

花上霜艰难地笑道:“虽然是罗刹鬼,但是个好心人;虽然不是师妹,但跟她有颗同样的心;虽然不是真正爱老夫,但依然愿和分享悲喜;虽然有本来的面目,但却以师妹的容颜给了老夫最美的过去与最好的回忆

其实,老夫今天要告诉的是,容颜并不重要,灵魂永远至上,即便是个老掉牙的老太婆,老夫也早已离不开,直白地说,雪娘,爱”

话落,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苍天啊,太感人了,”司北往说罢,潜意识将一只手搭在身边的肥肥姑娘身上

花头见状,翻了白眼,然后把那个怯怯被割去舌头的王天一拽到身边这下,司北往赶紧缩手,露出一脸囧态

纸间雪被花上霜的一番发自肺腑的话感动得热泪盈眶,抹了一把眼泪:“今儿,最幸福,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的前生是万年女帝,后来爱上了九重天这个负心人,再后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成为罗刹鬼,直到逃出地府,遇到因思念道士花上霜而郁郁而终的纸间雪

感动于人间真爱,于是出于好奇心驱使,便借了她渐冷的身体,目的是想认真体验一回真爱的滋味,的使命是采集人间至纯至真至善的眼泪,直至再次恢复修为,再去爱一回那个负心汉九重天......”

大家听得入神,掌声此起彼伏

花上霜走到纸间雪面前,牵着她的手,泪汪汪地嗫嚅:“亲爱的,老夫一定让体验到真正的爱情,老夫虽在武功上战胜不了九重天,但一定要在情感上打败!”

话落,还真有不少人被感动得哭了,哭得最凶的是莫过于肥肥

军师也在擦拭眼泪,她太想念云台县那个光头厨师了

沉默如山的李舞黛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催促纸间雪赶快找回花枝和朱雀的肉身

纸间雪再次抹了一把眼泪:“目前的法力还在恢复中,暂时没能力那么做”

朱泰山忙问:“作为万年女帝,什么时候才可恢复洪荒法力?”

“,,只有采集到足够多的真情之泪时,方可”纸间雪说

肥肥一听,大声叫嚷:“雪娘,这就去哭”

豆娘和仙子们也异口同声地表达同样的想法

纸间雪浅浅一笑:“唯不含目的的天然之泪,方可”

说罢依次扶起跪在面前的豆娘和仙子们

裤子云走上土堆,建议大家赶快重新搭建茅屋,得到一致赞同

太阳很大

黑峡谷一片热火朝天

男人们伐木,女人们割草,忙得连闲都忘了偷,只为早点搭建好茅屋

秋千索也够狠的,居然用光剑毁掉了大大小小的屋子,甚至还用光剑之火将房屋燃烧殆尽

豆娘一直用美丽的笑容掩盖住忧伤,鼓励妹妹们打起精神,重新料理好家园

七天后

十几间崭新的茅屋终于重新搭建起来,虽然这些房屋异常简陋,但毕竟是家

房子与家自古就有着本质的区别

茅屋落成那天

花上霜高兴得直舔瓢瓢,像一个精神领袖,四处指点加指指点点,用知足饱满的乐观精神提携着这里的山山水水

居然,的那张地老天荒的脸浮现出久违政治色彩,开始关心起时事

“嘿,老爹,您一个吃稀饭的命,天天还关心上层的心”豆娘总在用这种话扑灭的政治热情

“女儿,是人都跟政治脱不了干系,是人都得以政治为大背景,爹感觉到天下快要变天了,武则天太迷恋权势,才让来俊臣之流有了可乘之机,爹总觉得将来的天空将出现两个太阳”花上霜边说边用双手酝酿着梦境丸

“呵,老爹,女儿要对刮目相看了哟,不过少议论朝廷为好,现在有枉议罪,弄不好要掉脑袋的”豆娘开始取笑

“女儿,爹也是从花头的嘴里得知的嘛,算是管中窥豹”

纸间雪见父女谈得甚欢,信步而来

“房屋已搭建好,现在最棘手的是如何分房,肥肥姑娘一直在向友情提示,说什么没结婚的原则上一人一间,绝对不可男女混占”纸间雪笑着说

豆娘没有发言,感觉这个肥肥姑娘真是个人精

花上霜思考了一会儿,小声说:“肥肥的意思也是老夫的意思,就按她的意思办吧”

“的意思是花夕与紫衣大侠可以住在一起,花阳与玄武将军不可以同住一间屋,花头和朴承安更不可同处一室,是吧?”纸间雪说得极慢

“嗯,就是这个意思老夫最讨厌未婚同房的年轻人”

那天晚上,残月如钩

晚饭后,大家各自散去,按肥肥的指引,各自进入新的房间歇息,并没引起不适反映,只是有人讨厌她罢了

最可怜的人莫过于失去舌头的王天一,孤独而伤心,连个说悄悄话的人都没有多么盼望小不点悄悄溜进房间

门是开着的,却一直没有爱情

小不点很纠结,她想,一边是王天一因她而失去舌头,一边是司北往因她而魂不守舍,唉,一不小心,自己似乎便陷进了三角恋,真苦

要说更心痛的首推豆娘

好端端的一门爱情,自己竟然成了第三者似的,而不能跟裤子云相处甚欢,虽然不能苛责于,但心里就是不好受命运真是捉弄人,一下冒出两个连雷都打不破的婚姻:美人鱼和舟弃竖,唉,云哥哥,只要幸福就好

最令人伤心的是花枝与朱雀,二人没有肉身,还得去山崖的壁画中过夜,真令人唏嘘

五更时分,西天的夜空下起流星雨

有人造反了抱起个铺盖卷

造反派竟然是花头下姑娘,她带着名字赋予的美好联想,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到朴承安的屋前,几欲敲门,心掀狂澜,却不敢越雷池半步,只得就地打转

暗想,朴承安只是长得矮了点,脸有点黑,但是个正直的人,自己的爱情就得自己打点,别人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干吗要怕肥肥的小议?

“叭——”

门被蹬开,顺理成章地发出“吱咔”声

呵,原来根本没上门闩,只是虚掩

花阳的房间灯火旧了又旧,散发出奄奄一息神经般的光芒,她无心睡去,满脑子翻滚着玄武将军的身影唉,这个令她挥之不去的大男人,干吗要逞一时之英雄,而把自己阉了呢?不过,也爱,情到深处时的爱,是可以不分性别年龄地位的,如果缘分可以,甚至可以嫁给石头

斜对门就是玄武的房间,断断续续的灯火熄灭了九次

裤子云还在四处巡逻

呵,呵呵

那个夜晚所上演的一切,都被阴影中的肥肥姑娘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