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贰捌章 两兄弟各怀异心
萧滽起身，沉稳回话“长姐一切皆好，不劳沈大人挂心”
沈岐山嘴角浮起讽意，没再言语，沈谕衡让坐，又命人斟茶，方饶有兴致问萧滽“怎麽，长姐与三弟是旧相识？”
萧滽避重就轻“那长姐在富春镇开设茶馆，沈大人去吃过几次茶，仅此而已，不曾深交”
“是麽？！”沈谕衡眸光扫过沈岐山，笑着没再追问
陆无双见无人说话颇尴尬，便朝沈谕衡拱手说“沈大人曾因官盐案帮家父在皇帝面前说情，一直说要当面道谢，却总不成行，心中实在愧欠”
沈谕衡淡道“不必挂意，朝中政事繁忙，来也未必能见”
陆无双陪笑“今日能得见大人，是和萧生的福份”
沈谕衡突然问“们来京赶考都宿住在何处？”
陆无双怔了怔，萧滽语气镇定代为答话“宿白家胡同，陆生则住月牙胡同”
沈谕衡看着俩微笑“那就与们无关，听闻冯椿胡同里高中客栈死了人，衙门查案艰难，可怜宿住的百十考生或将于春闱无缘，不过对们倒是一桩幸事”其意不言自谕
萧滽正色道“沈大人此话差矣，若是以百十考生之大不幸而引以为幸，实乃无德无礼鼠辈，日后就算登科入仕，必也是朝中奸侫无为之臣”
沈谕衡重新审视，话锋一转，只问陆无双“们可去拜访过韩詹事？亦是春闱主考之一”
萧滽额头青筋顿跳，想插话来不及，陆无双已答“上午俩才去拜见过韩大人”
沈谕衡眼里有抹异光一闪而过，却被沈岐山瞬间捕捉，心微微一沉
帘外有管事来报道“少詹事李大人来见”
沈谕衡笑看陆无双俩，有些歉然“得见贵客，们要不吃过酒饭再走？”
陆无双和萧滽婉拒，指着还有旁事告辞离去
沈谕衡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见沈岐山还坐着不动，想想道“同萧滽长姐若没甚麽挂葛，是绝对不信的”
“自然有挂葛”沈岐山大方承认，目光灼灼盯着“那浪妇浪起来，简直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沈谕衡有些奇怪地笑起来“这样看做甚麽？是想死在她身上，可不是！”又添一句戏谑“不过命精贵着，可不能随便死，皇上还要替指婚呢”
沈岐山站起，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滽走出沈府大门，正是日落衔山，彩霞满布时，的背脊有汗粘着衣裳，被晚风一吹，不由打个寒颤
陆无双却不明所以，热情相邀“们去梨园听戏去，听着今个名伶许连生要唱全台”
萧滽顿住步，冷眼看“还有闲心看戏？今个与沈大人相见如险走钢索，俩日后是福是祸，全在一念之间”
陆无双满头雾水“听不懂之意，但求白话些”
萧滽摇头只道“要潜心读书备明年春闱，不必再来找，奉劝一句，高官显贵之宅还是谨慎出入，以免引祸上身，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