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页

医生道：“那么有事按床头铃叫们就好”

“等等”庄晏这时喊住道，“除了，别的人也在这家医院吗？”

医生道：“袭击中的伤员都在这里养伤，海盗已经逃跑，驻军也都调回来了，现在这里很安全”

庄晏听完，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么，周上将也……”

医生恍然，这才明白要问的重点，笑道：“没有负责上将的伤情，不过据说并不严重，大腿上那一枪，位置相当精准——既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伤到肌腱”

庄晏再次点头，并对医生道：“知道了，谢谢”

医生笑着打量了一眼，转身出去了

庄晏躺在床上，看着房间的天花板，的大脑还是有些混沌，不久，视线渐渐模糊了，又昏睡过去

这一觉再也没有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再醒来时，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再睁眼，发现床前坐了个人皱皱眉道：“斯蒂文？”

斯蒂文本来垂着头在打瞌睡，闻声立即睁眼抬头道：“醒了？”

感觉身体恢复了点，动了动打算坐起身来，斯蒂文倾过身来帮调整了下枕头：“最近走霉运就记得好好看黄历，再这么折腾几次，别说了，都要累死在路上”

庄晏道：“觉得只是走霉运的问题？”

斯蒂文和对视一眼，坐回座椅上：“伯父听说了的情况，就忙去了这次的事闹得很大，媒体第一时间报道，想接下来几个月，帝国民众都要牢牢记得和周玉臣的名字了”

庄晏蹙着眉，斯蒂文知道在思考，自己心里对此事也颇多猜测，不过仍叮嘱道：“刚醒来就不要想太多了的精神力透支得太厉害了，听说在飞船上帮士兵做疏导，后来又被绑匪注射了药剂？们不比哨兵，们精神受创，可以依靠自己的向导，但向导却只能自愈，精神力透支是件很危险的事”

庄晏听到后面几句便道：“所以这不是很不公平？”

斯蒂文翘着二郎腿笑道：“不公平？那也未必，庄晏，好像很抗拒向导对于哨兵的弱势、被支配关系，但忽略了一点，在精神方面，哨兵对向导极度依赖，向导虽然弱势，但在这方面反倒较为独立”

“这种依赖可不仅仅只是因为向导能帮哨兵做精神疏导，延长们的寿命”

庄晏面无表情道：“那还能因为什么？”

“嗯……”斯蒂文想了想，有点难以形容，“就这么多年的所见，基本上所有哨兵在心仪某个向导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张开精神力去感知对方的位置、精神波动，知道，哨兵的精神触丝张开得越远，们受噪音的困扰也会越大，但们就是忍不住，很多哨兵倘若感知不到自己的向导，还会变得异常焦灼、暴躁”

庄晏道：“那是变态的控制欲，是们异变的基因决定的，属于极强的领地意识作祟——脱离理性，靠近兽性而已，和们爱不爱自己的向导没有多大关系”

听到庄晏毫不留情地说出如此评价，虽然斯蒂文自己也是向导，但也忍不住道：“也不能这么说吧？人的感情因素是最复杂的，没有亲身经历过，怎么能这么武断地下评论呢？”

“置身事外难道不是最客观的评价态度吗？”庄晏道，“而且爱过海伦娜，知道远离兽性的感情该是什么样的”

斯蒂文看着，嗤笑一声道：“那除开所谓的‘领地意识’，如果一个哨兵面对的时候，既表现得冲动鲁莽，缺乏理智，又十分小心，留意着的一举一动，说话老是前后矛盾，还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举动觉得这是为什么？”

庄晏想了想道：“因为急需做疏导，还有些信息素紊乱？”信息素紊乱往往导致哨兵对采集到的信息错误判断，语言矛盾，行为混乱——这是向导手册上说的

“这是因为喜欢！”斯蒂文没好气道

“……”

斯蒂文嘲道：“这是人类坠入爱河的普遍特征庄晏，还好意思说爱过别人？”

庄晏直起上半身，争辩道：“理性的爱情，应该是彼此了解，拥有共同的……”

“好了好了”跟庄晏较真，斯蒂文心想还是算了，“人类感情千变万化，那一套放在别人身上，也总有套不上的时候”

庄晏还没开辩对手就弃权了，顿时有种一拳打进棉花的感觉，有点不悦，但还是换了个话题道：“们什么时候回去？”

斯蒂文道：“伯父希望尽快赶回去，这次多带了一队人过来，这边也有驻军护送，能够保证安全”

庄晏道：“那么等军方调查员过来问过话，们就启程”

斯蒂文道：“不要再多休息会儿？”招手让机器人过来，把流食端上来，安抚庄晏空旷了一整天的胃

庄晏喝了一碗白粥，吃了点这颗行星上的特产，感觉力气又恢复了一些，便掀开被子道：“有换的衣服吗？”

斯蒂文道：“调查员下午才来，急什么？”

庄晏站在地上，道：“去探望周玉臣”

斯蒂文一愣，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是知道周玉臣在袭击中“英雄救美”的事迹的：“看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