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皇帝一声令下,命一干礼部官员立刻开始操持晏虞二人的婚事礼部尚书接到圣旨,以为是自己耳背听错了,“公公,幸得陛下赐婚的二人是晏大人和虞……”
掌事公公笑眯眯道:“虞二公子”
可怜礼部尚书一把年纪,被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幸好后头的两个学生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左看看,右看看,“这、这两人,都是常人男子啊,如何能成亲呢?”
掌事公公悠悠道:“陛下说了,旁人如何成亲,们就如何成亲”
礼部尚书气得脸红脖子粗,“老夫活了一把年纪,还没听说两个常人男子能成亲的!陛下定是被晏未岚那厮蛊惑,蒙蔽了圣心!老夫这就去找右丞相,张阁老,潘御史一道求见陛下,老夫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陛下收回成命!”
御史大夫听闻此事,立刻召集御史台诸位官员,去皇帝那行使们作为言官的权利众人义愤填膺,群情亢奋,还没见到皇帝就聚在一起排练了一番独有御史中丞虞策没有加入其中,躲在角落里暗暗发愁事情已经开始闹大,不日就会传出宫,一旦虞府知晓了此事,姜画梅的反应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这晏未岚也真是的,不是说好了先求得虞笙父母的同意再求陛下赐婚么,突然来了个先斩后奏,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连都不告诉,就不怕弃暗投明,和这帮老言官站在一边?
御史大夫瞟见虞策,奇道:“长怀,还愣着作甚?晏未岚如此羞辱令弟,实在大丈夫所不能忍!”
面对这种情况,除非虞策想被群起而攻之,否则还是得摆个样子出来“大人说的是,”虞策愁眉苦脸道,“然君无戏言,圣上的性子大人又不是不知,既已下旨,恐难收回成命”
御史大夫责备道:“肃正纲纪,纠察谏言乃等之责,们言官,不就是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么?尚书大人,右丞相,张阁老等人都已在太极殿外跪着了,也随去跪,就是跪个三天三夜,也要让圣上改变心意!”
虞策无法违逆自己的上级,被赶鸭子上架地到了太极殿果然看到殿门口跪了不少人,带头的正是历经几朝的数位老臣
皇帝一声令下,命一干礼部官员立刻开始操持晏虞二人的婚事礼部尚书接到圣旨,以为是自己耳背听错了,“公公,幸得陛下赐婚的二人是晏大人和虞……”
掌事公公笑眯眯道:“虞二公子”
可怜礼部尚书一把年纪,被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幸好后头的两个学生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左看看,右看看,“这、这两人,都是常人男子啊,如何能成亲呢?”
掌事公公悠悠道:“陛下说了,旁人如何成亲,们就如何成亲”
礼部尚书气得脸红脖子粗,“老夫活了一把年纪,还没听说两个常人男子能成亲的!陛下定是被晏未岚那厮蛊惑,蒙蔽了圣心!老夫这就去找右丞相,张阁老,潘御史一道求见陛下,老夫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陛下收回成命!”
御史大夫听闻此事,立刻召集御史台诸位官员,去皇帝那行使们作为言官的权利众人义愤填膺,群情亢奋,还没见到皇帝就聚在一起排练了一番独有御史中丞虞策没有加入其中,躲在角落里暗暗发愁事情已经开始闹大,不日就会传出宫,一旦虞府知晓了此事,姜画梅的反应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这晏未岚也真是的,不是说好了先求得虞笙父母的同意再求陛下赐婚么,突然来了个先斩后奏,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连都不告诉,就不怕弃暗投明,和这帮老言官站在一边?
御史大夫瞟见虞策,奇道:“长怀,还愣着作甚?晏未岚如此羞辱令弟,实在大丈夫所不能忍!”
面对这种情况,除非虞策想被群起而攻之,否则还是得摆个样子出来“大人说的是,”虞策愁眉苦脸道,“然君无戏言,圣上的性子大人又不是不知,既已下旨,恐难收回成命”
御史大夫责备道:“肃正纲纪,纠察谏言乃等之责,们言官,不就是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么?尚书大人,右丞相,张阁老等人都已在太极殿外跪着了,也随去跪,就是跪个三天三夜,也要让圣上改变心意!”
虞策无法违逆自己的上级,被赶鸭子上架地到了太极殿果然看到殿门口跪了不少人,带头的正是历经几朝的数位老臣
虽已入秋,但这晌午的日头依旧毒辣,几个老臣都是六七十岁的高龄,跪了没多久都有些撑不住,却不料们没等到皇帝,倒看见了晏未岚从殿内施施然走出来
晏未岚一现身,就惹得众人怒目而视,好似感觉不到一般,从中面无表情地穿过,连个正眼都没给们
御史大夫咬牙切齿道:“这晏未岚仗着自己有一点小功,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强抢世家子弟,着实可恨!”
“潘大人所言极是!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哄得圣上欢心,竟让圣上枉顾祖宗家法,准和寻常男子成亲,尚且年少就有如此手段,等羽翼渐丰,岂不要成赵高梁冀之流?”
……
众人正议论纷纷,又见端嘉长公主从殿内走了出来端嘉长公主见到们,颇为惊讶:“这怎么还跪着呢,大热天的……来人啊,快给几位大人奉上凉茶来!”
张阁老梗着脖子,“有劳长公主费心了,只是若陛下不肯见臣,臣是一口茶都不会喝的!”
端嘉长公主柔婉一笑,“张阁老真是一身的铮铮傲骨看着诸位大人跪成一片的情景,本宫竟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啊,本宫想起来了,当年诸位大人不也是这般逼迫皇上纳妃的么?只可惜啊,当年有太后给们撑腰,现在可没了”端嘉长公主扶了扶发髻上的步摇,道:“本宫还要去为晏大人准备提亲一事,就不和大人多聊了不过,本宫还是要奉劝诸位大人,凡事要量力而为,毕竟皇上,可不是当年那个刚登基的皇上了”
端嘉长公主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嫡亲姐姐,身份尊贵非常,让她做晏未岚的媒人,足以看出皇帝对晏未岚的宠爱端嘉长公主十五岁时被迫嫁入西夏和亲,后西夏被灭,她夫家一族被先帝屠尽杀绝,她再次回到京城,未再改嫁,成了一个富贵闲人
端嘉长公主虽说离经叛道了些,但是个办事利索的,很快就拟好了提亲用的礼单,选了一个好日子,就带着晏未岚和十台装满了贵礼的大箱子,准备浩浩荡荡地去虞府提亲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姜知竹她看见下人把一个个红木箱抬出府里,抓住一个下人问:“发生什么事了?”
那下人是晏未岚院里的人,不敢和姜知竹多言,只道:“小的不知,夫人请让一让——”
姜知竹见一个下人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气急,正要发作,就看见晏府门口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一身绛红色华服的晏未岚正站在马车旁边,似在同马车上的人说话姜知竹冷着一张脸走了过去,“老七,这是在做什么?”
晏未岚漠然道:“提亲,夫人看不出来么?”
“提亲?”姜知竹惊了惊,“何时?”
“现在”
姜知竹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后气得声音都在颤抖,“好啊,要去提亲,这个做母亲的竟然一无所知问,究竟有没有把放在眼里?”
晏未岚弯唇笑了笑,眼中却毫无温度,“母亲现在不是知道了么”
姜知竹忍下一口气,“要向哪家姑娘哥儿提亲?”
“虞家”
姜知竹愣了愣,虞家无哥儿,只有一个姑娘,难道晏未岚是看上虞歌了?她想了想,道:“此事,父亲可知道?”
“父亲已经昏迷了数日,母亲让如何告诉?”
“——”
马车的人有些不耐,推开门走了出来,催促道:“晏大人,咱们得快些了,否则耽误了提亲的吉时可就不好了”
姜知竹见到来人,犹如被人施了定身术,“长……长公主?”
端嘉长公主点了点头,“国公夫人,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姜知竹忙欠身行礼,“长公主殿下何故来了?快快请进!”
“不必了,”端嘉长公主客气道,“本宫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和礼部一同操持晏大人的婚事今日是去提亲的大日子,本宫就不同夫人过多寒暄了”
姜知竹怔愣住,“皇上的旨意……皇上赐婚了?”
“夫人竟不知此事?”端嘉长公主看了一眼晏未岚,见其神态从容,就知这位天子宠臣并未将嫡母放在眼里既然如此,她也懒得过多解释,只道:“那夫人还真是好福气,有本宫和礼部,您什么都不用操心就可以喝到儿媳妇敬的茶,多好的事啊这是”
姜知竹勉强笑了笑,正欲把情问清楚,晏未岚就道:“长公主殿下,走罢”
端嘉长公主道:“那本宫就先行一步了”
姜知竹强作隐忍,含笑道:“殿下慢走”
一行人正要出发,忽闻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地传来,不多时,一个身着劲装的俊朗男子策马而来,正是秦王李湛
众人一一行礼,“见过王爷”
李湛坐在马背上,仪表堂堂,气宇轩昂,泛泛地扫过人,目光落在晏未岚身上,“未岚,与同去”
就在宫里为晏未岚和虞笙的婚事闹得鸡飞狗跳时,虞府却很平静,在皇帝有意无意地遮掩下,们对赐婚一事一无所知只是虞孟青去官署的时候,同僚总会向投来饱含同情的目光,等回看过去,旁人就立刻挪开视线,搞得莫名其妙
晏未岚来提亲的时候,虞笙正躺在床上,卷着衣袖,让虞麓给自己热敷手腕刚从秋水一堂回来,针灸过后需要热敷,原本都是在秋水一堂做,可今日莫问归以自己要赶去晏府为晏奉骁续命为由,不由分说地把虞笙和虞麓撵回了家
虞笙见虞麓似有些心不在焉,知道是在想科考放榜之事,安慰道:“麓麓,这么厉害,一定可以金榜题名的!”
虞麓一张苦瓜脸,“第一场考《策论》时,来了热潮,只草草地答完了题”
“没关系,文章写得好”
“原本也这么觉得,可现在想想,完全写得一塌糊涂!”虞麓焦虑道,“不可能能考上……一定是最后一名!”
虞笙:“……”麓麓,以前这么没发现是个学婊?
这时,幼童脆生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二少爷,三少爷,前厅来了好多人啊,还带着好多好多的红箱子!”
说话的人是秋念的儿子冬冬,伶俐可爱,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虞笙和虞麓都很喜欢虞笙好奇道:“可瞧见是谁来了?”
冬冬道:“冬冬看到了一个穿红衣裳的大美人还有一个黑衣服的美男子!”
虞麓想了想,道:“是谁啊?”
虞笙也挺纳闷的,“不知道啊……走,们看看去”
两人来到前厅,果然见到了不少人正在搬箱子虞麓道:“近来府上可是有什么喜事?”
虞笙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嘀咕道:“十八岁的生辰还有几个月才到呢”
“二哥哥,三哥哥,们也是来看热闹的?”
两人回头望去,只见虞歌正笑嘻嘻地朝们走来“小歌,知道是什么情况吗?”虞笙问她
“不知道呀,”虞歌神秘兮兮道,“但是来的应该是不得了的大人物听说爹和大哥都出去迎接了”
虞麓和虞笙对视一眼,都有些懵逼虞歌建议道:“现在们都在前厅坐着呢,们偷偷去看看,怎么样?”
虞麓:“不可”
虞笙:“好呀”
虞笙和虞笙转头看向虞麓,脸上大写着“没出息”三字虞麓纠结道:“如果此事与们有关,父亲和夫人自然会叫们去,不然们还是不要去比较好,万一惹了什么事……”
话落,几人就瞧见姜画梅和虞策匆匆从前厅走了出来,见到们,眼睛一亮,“小歌!”
“笙儿!”
虞笙和虞歌同时“哎”了一声,虞麓则识趣地站在了一边
姜画梅火急火燎道:“这丫头,跑前厅来做什么!赶紧回去换身衣裳,再重新梳个头,咱可千万不能失了身份!”
虞策在一旁凉凉道:“娘,您别瞎忙活了,说了,今日之事与小歌无关”
姜画梅瞪了一眼,“懂什么!看那晏未岚的架势摆明就是来提亲的,咱们家里就小歌一个姑娘,不是来求娶小歌的,难道是来求娶的?”
虞策:“……”
“等等,娘您说什么?”虞笙小鹿一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晏未岚……来提亲了?”
虞歌亦是吓了一跳,“未岚表哥求娶?有这么好的事?!”
“好什么好,要娶,虞府还不一定乐意的!”
虞策嘱咐道:“人家有王爷和公主在一旁坐镇,娘您到时候可千万要注意分寸”
姜画梅故作矜持,“怕什么,娘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歌,快随娘来,娘亲给打扮,美死们!”
虞歌懵懵懂懂地被姜画梅带走,虞策看着她们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向虞笙,揶揄道:“的未岚来提亲了,高兴么?”
虞笙还没有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提、提亲?还有这种操作?”
“怎么没有?”虞策道,“所谓明媒正娶,自然少不了这一步”
虞笙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原以为和晏未岚的婚事一定会遭遇不少艰难险阻,毕竟这可是改变一个国家宪/法的大事,或许要磨个几年,又或许们只能暗搓搓地拜个天地领个证,三书六礼是不可能的,风光大嫁更是不可能的可晏未岚做到了,要像娶哥儿一样,把娶回家——虽然本来就是个哥儿
见虞笙半天没有反应,虞策笑道:“怎么,高兴傻了?”
虞笙眨了眨眼睛,带着鼻音道:“嗯……大哥,来向提亲,爹娘不会把赶出去吗?”
“皇帝已经下旨赐婚了,而且今日长公主和……和都来了,爹娘不会拿怎么样的倒是……”虞策上下打量着虞笙,“就准备这样去见晏未岚?”
虞笙低头看着自己,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皱得不行,的头发也只是随便用发簪挽起,一点都不像个精致男孩“这就回去换衣服!”
虞策揉了揉的脑袋,“去罢别担心,这里有”
虞笙一溜烟地跑回院子,喊道:“秋念,快快快,打盆水来,再帮找找那件天青色的云锦直裾来!”
秋念见虞笙要得这般急,不敢耽误,让梨香去找衣服,自己则去打水
虞笙洗了把脸,换上最喜爱的衣裳,青丝用翡翠玉冠束起,翩翩少年,楚楚不凡虞笙瞧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太自信地问秋念:“秋念,觉得好看吗?”
秋念笑道:“二少爷是最好看的”
虞笙对自己的样子一向颇为满意,但是和晏未岚一比,总觉得不太够不过夫夫之间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就够了,大不了日后负责赚钱养家就是
虞笙拾掇好自己,再次回到前厅,刚迈进门口,就听见虞孟青热情道:“未岚啊,父亲近来身子可好?”
晏未岚温声道:“家父身体已见好转,多谢姨丈挂念”
“本想着和姨母一道去晏府探病,没想到亲自来咱们府上了,还带着公主和王爷,”虞孟青明知故问,“不知所为何事?”
晏未岚正欲回答,就见一个青衣少年闯入了的视线,少年也看着,黑漆漆的眼眸中闪烁着星辰光辉晏未岚不自觉地站起身,目光锁在少年身上,怎么挪也挪不开
虞策见状,用拳抵着唇,轻咳出声:“咳咳咳——”
晏未岚回过神,从容不迫地坐了回去,反倒是坐在最上头的秦王开口道:“……可是身体不适?”
虞策:“……没有”真是个榆木脑袋
虞孟青没察觉到几人的异样,见二儿子来了,道:“笙儿,还不快见过王爷公主”
虞笙拂了拂袖,朝着端嘉长公主和秦王躬身拜道:“虞笙见过公主,见过王爷”
端嘉长公主爽朗一笑,“人人都说平阳侯家多美男,本宫以前还不信,今个儿见了小虞大人和虞二公子,也不得不信了”
虞笙不好意思地笑笑,“公主谬赞了”
“今日是个好日子,虞二公子不必多礼,快快坐下”
虞笙安安分分地在虞策身边坐下,只觉得脸烫得厉害,低着头,不敢去看坐着的人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姜画梅便带着虞歌来了精心打扮过的虞歌妍姿俏丽,亭亭玉立她似乎还没有搞清状况,迷迷糊糊地向两位贵人请了安,和姜画梅一同入了座
“既然人都到齐了,本宫也就不卖关子了”端嘉长公主清了清嗓子,道:“皇上有旨——”
众人一听,纷纷起身跪下,虞孟青心下诧异,本以为此次晏未岚来提亲能请到公主秦王相陪已是顶了天,没想到晏未岚竟能求得圣上赐婚,这可是旁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啊端嘉长公主正色道:“兹闻平阳侯次子虞笙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与皇后躬闻之甚悦武国公七子,中书侍郎晏未岚,德才兼备,碧血丹心,于大渊有不赏之功今朕下旨,赐婚于二人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吉日良辰完婚,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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