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吴方思
在紧张的几忙碌后，冯止与程大勇在中江分开后，终于带着一千余人前往潼川州，其中包括五百战兵，剩余督战兵、亲兵、军备兵都是二百人
匠校已经尽全力，但仍未打造满足五百战甲，冯止也能理解，所有饶表现都看在眼里，没有一个人懈怠
聂磊方更是像老了五岁，几日功夫确实造不出这么多战甲，冯止只能命令一边造甲，一边军备兵负责转输
行军中不断翻山越岭，好在都是山民，又经过严苛的训练，走起来倒也没感觉特别累
只是过程中所有的人都躲的远远的，生怕这些人冲过来割了自己的脑袋，毕竟去年保宁府官兵追剿八贼的时候没少杀良冒功
中江的知县更是门户紧闭，对这个新任的游击还是极大的不信任
……
廖大亨看完中江知县的文书后，捋着胡子道：“邱先生怎么看？”
邱彩沉吟了一下道：“前日已经收到冯游击的文书，在里头倒是的清楚，接到消息，川北有流贼向腹心进发，但在下以为不止这一个理由”
廖大亨示意继续下去
“此人已经多次催促巡抚衙门、兵备道给多点甲胄粮草，但是当前实在无力调拨，想养兵只能靠自己
潼川州为成都东北门户，是兵家重中之重，更是成都府的盐运转输要地，想必是盯上了银子”
廖大亨点点头道：“没错，倒是也识趣，又派人送了一千两过来，这是个订金，恐怕就是订的这个盐场金
不过有能耐就随去搞，眼下盐茶确实是太多人分着羹，甚至有人搞动作，还不把本官放在眼里，那就让们斗去吧
不过最重要的是，让去潼川府趟汤也好，最好把那乱地方给本官压一压，去岁……”
……
“去岁那八贼甚是狡诈，没选择从绵州而攻成都府，反而绕道潼川府，经由射洪、蓬溪、安岳、内江一直打到成都府脚下，后头保宁府那帮丘八急的跳脚，只能砍些百姓”
冯止静静地听着这个老翁一把鼻涕一把泪完，由于腿脚不好，看到是官兵跑得慢，索性就不跑了
没想到这些官兵军纪如此严明，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吸引了冯止亲自来问话
“那阿翁如何逃了这一劫？”
“将军有所不知，老遂宁人，自万历三十一年走出来一个马举人，后来一路平步青云，被京城中大人相中了，在帮着料理军务
家出了许多钱财，募了些乡勇，还有个万监军派兵来援，八贼也不恋战，看到不好打直接奔着安岳就去了”
冯止想了想，实在是没想出来这年头还有哪个姓马的大人物，内心想着可能是个不起眼的傻缺，在京中捞钱呢吧
远在辽东的马绍愉打了个喷嚏，洪承畴还纳闷此时还是热的时候，马主事也太弱不禁风了吧
冯止虽然知道去岁张献忠在这条路打到成都府下，但还是低估了流贼对沿途的破坏
整条官道上到处是流民，没人敢生火做饭，因为一旦这样，很快就会被更多饥饿的眼睛围住，看架势要把人直接扔进锅里
老翁在遂宁亲人都已死去，继续待着也是饿死的下场，只有中江有个亲戚，只得来投奔
冯止知道自己救不了所有人，当活菩萨白养着这些饶事也不会干，简单交谈后就直接离开，并不是像烂俗的桥段大发善心，给块银子，人呐各有各的命
来到潼川州城下，知州吴方思虽然一千万个不想放冯止进城，但廖大亨的故牒已经送到手上，明确了冯止来此是为剿贼而来，只得照办
意料之外，冯止带人进城后，丝毫不扰乱坊间秩序，商贩想赶紧跑走时，没想到鲁城隍已经带人拦下一些，纷纷磕头求饶，后来才知道这些官兵是拿钱买些东西，顿感如蒙大赦
潼川州不愧为潼川府仅剩的几个“硕果”，州衙庄重而威严，甚至还有几处翻新的痕迹，显然就是去年八贼折腾的最欢的时候修的
冯止安排人手悄悄把洪器成接到军营来疗伤，便与吴方思会面
“吴知州，本将来这只做两件事一是保住这头官帽，二是做些生意”
吴方思虽然早就收到过消息，但没想到冯止这么直接的出来目的
心中虽有不屑这跋扈的态度，但也习惯这些武将，仍然不卑不亢道：
“冯将军快人快语，可本官虽是芝麻大点官，可也是正八经朝廷任命，这顶帽子戴不戴为何由的算？”
冯止嗤的一声笑出来：“吴知州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潼川州去岁能守住也是因为八贼嫌麻烦，不是们真能守住
想一下，若是被流寇抓住，还能这么轻松的话吗？抑或是侥幸逃脱出来，那便是失地贻误封疆，下场不必多
不管别人向承诺如何，们能给的本将能给，们给不聊本将一样能给，何不与强者合作？”
一连串发问让吴方思有些窒息，实际上的情况心里其实明白的很，去岁八贼来了以为要完蛋，也指不上保宁府的官兵
便挥霍这些年贪的银子，把衙门住宅修葺，整日饮酒作赋，麻醉自己
没想到靠着坚固的城墙侥幸活了下来，随后赵经世也找上自己，由兵入政谈了许多合作，承诺再有紧急情况，成都府发兵先救潼川府，吴方思也就答应了下来
吴方思心中想道：“不能就这么简单应了，不过本官现在可以待价而沽，赵经世，从本官这拿走的也不少，总不能一直让牵着鼻子走”
紧接着换了一副愁眉苦脸，如释重负面对冯止道：“唉，既然冯将军如此透彻，本官也不好再隐瞒，连年流贼，扰的蜀中是不得安宁
八贼刚走，北边的摇黄就开始闹腾，若是冯将军能在潼川州驻兵，也是百姓幸事，第一件事本官心意领了，那二人再谈谈第二件事”
这脸换的够快呀，冯止觉得这个知州很有表演赋，便笑着道：“第二件事自然是要好好的谈谈了”
注：万监军为万元吉，监杨嗣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