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又要夜不归宿
“姑爷，姐和老爷的院子里何时装那个冲水马桶？”画颜声问道
“等韩六回来，让将院子里的马桶都换了”
“夫君将六派出去，身边就没仆从了，今后装马桶的事交给其人吧！”沈云初忽然道
苏牧闻言点零头，确实需要韩六跟在身边，于是道：“娘子可以寻个可靠的人来，这是门大生意，装马桶、挖地沟和化粪池，一条龙服务，利润还能翻不少”
一条龙服务？
沈云初怔了一下，很快领会了意思，点点头：“奴家知道了，不止可以卖马桶，还可以负责安装，甚至改造恭房”
跟聪明人讲话就是省心
苏牧点了下头，“可以专门开一家铺子做这门生意，猜醉仙楼很快就会派人找上门来，娘子到时候可以卖一百贯一个”
“一百贯？是不是有点多了？”沈云初向苏牧投去难以置信的眼神
“不多，有钱人不在乎，没钱的用不起，等城里的富户都装了，再降价卖给穷人”
苏牧随口一，便露出了奸商的本质，令沈云初不停的打量，心里又开始担心把持不住了
四人忙碌半个时辰将草莓种好，浇上少许水，坐在廊下的石桌前吃起零心
魏人一日食三餐，但正餐只有早上与晚上吃，富人中午只吃花糕或者点心，有很多生活窘迫的穷人，为了省口粮一日只吃两顿饭，中午不进餐
苏牧意识上稍微有点不习惯，但又不得不入乡随俗，毕竟整个院子里十来口人都不做午饭吃，也不好特立独校
沈云初一口吃完手里的点心，抬起美眸望向苏牧，叹道：“夫君......与邬梨儿的事，奴家相信们是清白的，可外面传的很凶，也知道人言可畏......”
常言道：唾沫星子淹死人，谣言重复多遍就成了事实
苏牧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什么清者自清之，谣言止于智者的辞，到底只是自安慰罢了
可以清高的不在乎，但沈家如果还想在临湖生存，就不能任由这个流言在外面传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再想要辟谣很难，除非弄出个更大的新闻，转移人们的视线
苏牧问道：“咱家画舫上有几位书先生？”
书先生？沈云初不明白为何有此一问，点零头：“有两位，夫君为何问这些？”
“为了辟谣！”苏牧淡淡一笑，返回了楼上
这人......有什么话不能直！非要搞的神神秘秘，沈云初轻咬下唇，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碎碎念
今邬梨儿也提到了这件事，这两她也在为这个流言苦恼
回来时苏牧就在想对策，倒是被想出来了办法
准备将香河郡主强夺人夫的事写成话本，再让书人散布出去，而且只需陈述事实
只要运作得当，没准还可以让邬梨儿博取一波同情，也会因为帮助邬梨儿而获得一番赞誉
苏牧躲在房间里写了一下午作文，晚上与沈云初想去画舫，沈云初身体不适，于是打发画颜陪过去
苏牧倒是没在意，画颜是沈云初的贴身丫鬟，有她跟画舫的管事传话，只要管事肯配合就可以了
书人在前朝算不得体面行当，到了大魏却备受世人追捧，因为有了成片的勾栏瓦舍，书人不再拘泥于只在茶馆酒肆书，而是进了瓦舍，登上了勾栏的舞台，如此一来书人就体面很多了，好的书人在大魏堪比青楼里的花魁
书人一般都是自带话本，借居在东家的船上书卖艺，收入双方五五分账，沈家画舫上有两位书先生，分别在中午和晚上两个时间段轮流书，中间还会有歌姬和舞姬出来献艺唱曲儿，故此沈家的画舫从早到晚一直有节目，由于船上没有娼妓，许多女客也愿意来沈家的画舫坐坐，生意倒还算不错
苏牧来到湖边等了半刻钟，待到画舫靠岸上下客人时，登上了画舫
刚一上船便遇到了前日想要拜师学艺的厨娘
厨娘踩着细碎的步子来到苏牧身前，眼巴巴的看着苏牧，问道：“先生有空了？”
又见她虔诚的样子，苏牧有点不忍拒绝，但还有更要紧的事，不得不摇头：“暂时没空，今来是有其事，改日一定”
目送苏牧上楼，厨娘脸上泛起一抹笑意，虽然没能拜师，但这次苏牧亲口答应了教她厨艺，只不过需要等些日子
画颜带着苏牧进入沈云初的房间，便出去找管事了不多时就带着管事进了房间
来人名叫许兴，四十多岁，给沈家做工多年，如今在画舫上任管事，是沈家生意中的核心成员
两人前早已见过，许兴也是个有眼色的人，对待苏牧倒也恭敬，听完苏牧的来意，直接将两名书人请了过来
苏牧将下午编好的话本交给两名书人，道：“今后几们主要这个话本”
两名书人仔细看了话本，都向许兴投去了为难的目色
“许管事，这份话本讲的是香河郡主的事，恕在下不敢讲此话本”
许兴闻言接过话本，仔细看过，震惊的看向苏牧，“姑爷，这......这话本没谁敢拿出去讲啊！”
苏牧来时就猜到了这种结果，但此行势必要做成这件事，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这里是临湖，不是幽州，燕王还能将手伸到临湖来不成？何况话本上讲的是事实，有什么不敢讲的？”
许兴闻言急忙道；“姑爷，话不能这样......”
两名书人纷纷摇头
“许管事，这话本们不能讲，也不敢讲”
“当初签契约的时候咱们可是有言在先的，讲什么话本由们了算”
两人看了苏牧一眼，转身离开，不留丝毫情面
许兴摇头道：“姑爷，们不肯讲这个话本，也没办法”
苏牧闻言点零头，脸上毫无波澜，摆手道：“许管事先去忙吧！”
“唉！”许兴叹息一声，摇头离开
画颜将许兴送走，转身回来问道：“姑爷，咱们现在回去？”
苏牧打量几眼房间内的陈设，摇头：“在这里住一晚，回去告诉娘子一声”
“姑爷，要，要住在这里？”
画颜有些难以置信，姑爷早上还跟姐过不会夜不归宿，怎么此时要在画舫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