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小温柔

28.第二十八章

两个人的目光都十分灼热沈盈枝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她胡乱地哦哦两声在俩高压目光中拿着两个鸡腿,低下头当鹌鹑

黄渔怒其不争地瞪了沈盈枝一眼见状林河阴厉的眼光看向黄渔威胁性地活动了一下关节黄渔则冲着林河讥讽地笑了下,两人视线再次在空中厮杀

沈盈枝埋着头自顾自咬着鸡腿

黄渔和林河两个人僵持半天最后黄渔先收回目光她闷闷地看着沈盈枝,捉贼拿脏当务之急要找到这个林河不是好人的证据她哼了一声,想到沈盈枝她对自己防备甚重,对林河真心相待心里颇不是滋味

两人暂时休战,沈盈枝安静吃完鸡腿,林河见状,又递给沈盈枝一个沈盈枝摇了摇头两个已经很饱了

“是太腻了吗?”林河看着沈盈枝温柔问道

黄渔瞥了林河一眼垂头继续啃肉,装,继续装本姑娘不拆穿,就不姓黄

“吃饱了沈盈枝对林河说道

林河嗯了一声:“看下面的田地还有些红薯,中午烤来让吃”

沈盈枝点点头,等林河吃完后,把手里的软怕递给

随即收获到少年亮闪闪的笑容一枚,以及另一边少女不满的表情一张

须臾后,沈盈枝见洞口外天色越发明亮,她瞥了一眼黄渔,去扯了扯林河的袖口:“小河,想出去看看”

林河听罢,把擦手的软帕叠好,说好

沈盈枝看了看黄渔,见她没有要求跟过来,心底松了一口气

却不知两人走出洞口,一个身影如影随形地从暗处跟上来,林河朝晃动的树枝一看,微微眯眼,盖住眼底筹谋

沈盈枝跟着林河走了一段距离,等确定离山洞已经有一段距离,在这儿说话黄渔听不到沈盈枝看了眼目光被树荫遮挡住的山下小村,小声提醒道:“对了,小河,不要和那个黄姑娘离得太近”

林河闻言笑着点头,刚刚因沈盈枝吃了黄渔鸡腿的不开心淡去,眼底温柔愈加浓厚,又示威的看了眼一侧的浓密树林

沈盈枝见林河同意,牵着林河的袖子往下走了两步,山下已成废墟的杜家湾没了浓荫的遮挡,慢慢出现在沈盈枝眼前,她停下脚步,缓缓叹了一口气虽然有人是咎由自取,但稚子无辜

四岁的小玉,一逗她就开心的咯咯笑,还有刚刚出生的婴儿,沈盈枝虽然同情黄渔被兄长被杀害,但对黄渔的屠村行为,她很难赞同

林河看沈盈枝望着山下的目光渐渐萎靡,目光微妙起来:“盈盈,觉得她们不该死?”

沈盈枝没说话,只望着山下

“是因黄渔心狠手辣,心思歹毒才不想和她接近的”林河又问道,一眨不眨的看着沈盈枝,仿佛要看透沈盈枝的内心所想

沈盈枝扭头看着小河:“可能吧”

林河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轻轻的笑了笑,压低声音,在沈盈枝的耳边轻声说道:“盈盈讨厌这种行为?”

疑问句是肯定句的语气

可惜……和她就是同一类人,杀欺,必千倍万倍的报复,宁可滥杀无辜,不可错漏一个

沈盈枝闻其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她知这世间有些正义只能自己给自己讨,她也不置喙这种行为,但是殃及无辜这种事,她做不到坦然面对上辈子活下去太难太难了,从化疗仓里出来,一次又一次手术,她明白生命的脆弱性,但也明白生命的顽强

沈盈枝轻轻吁了一口气,然后她抬头看向林河,发现林河的表情微微变了

依然在笑,甚至带着温柔,沈盈枝却看不清的微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河微微俯身,清冷的呼吸在沈盈枝耳畔扫过,幽幽的问:“如果不杀人,人要杀呢”

沈盈枝闻言,她卡了下,认真思考后,她看向远方:“弱肉强食其实是常态”

她一直懂这个社会的规则,不是靠着仁善礼仪过下去的,有人的地方,必然会有争端和杀戮,只不过她不能控制别人成为什么样的人,她唯一能选择的,只有自己的活法她话一落,旁边一浓密树荫忽然剧烈地动了动

林河闻言,对着沈盈枝低低的笑了下:“盈盈,果然和想的一样”

善良又干净,宛如远方的莲,让一看,就想带回家藏起来只是和黄渔相比,们的确是同类那些欺负的,折辱的,都要一一报复回去,让们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这样的,盈盈应该也想对黄渔一样,敬而远之吧

不仅如此,或许还……厌恶,恐惧,讨厌

想到现在她关心担忧的小河,不是真正的林河舔了舔唇,看着沈盈枝,嘴角浅浅的弯起了一个弧度

可即使这样,也跑不了……

两人慢慢的朝山下走去,昨天还悠然恬淡的世外桃源,今日已尸骸遍地,满目狼藉

林河跟在沈盈枝身后,目光紧紧的锁着她,沈盈枝停在一间贴了福字的大门前,这儿是最边缘的一间屋子,亦是大火焚烧后,保存最完整的一间屋子

推开门,扑鼻而来的是浓烈烟灰,沈盈枝手在鼻端挥了挥,然后她的目光顿住了

门槛前一个女人被掉落下的横梁压死,她身体半侧,紧紧的护着怀里的那个东西,沈盈枝前走两步,伸手去摸她手里的襁褓她手指抖了抖,冰冷又乌青,襁褓中的婴儿被妇人护的很好,但却早就失去了呼吸

沈盈枝缩回手,指尖微微颤抖

林河看向沈盈枝的背影,纤瘦的像是柳枝,那柳枝仿佛是从观音菩萨手中净瓶走出来的,带着生来的悲悯和隔了千山万海,林河掌心渐渐合拢收紧,手背青筋蹦了出来

走过去,垂眸看着她:“要下雨了”

天空已经黑云密布,伴随着嚯嚓声,沈盈枝吸了吸鼻子,把目光挪开:“走吧”

虽然往山洞赶的动作很快,但沈盈枝依旧吹了一阵风,一进山洞,她忍不住打喷嚏林河担忧她,沈盈枝对林河摇了摇头,她这副身体很健康,不容易生病

在回到山洞的路上,沈盈枝计划远远避开黄渔,但她抬眼时,才发现,黄渔根本没有在这儿

沈盈枝略微狐疑,外面雷鸣渐闪,沈盈枝呆呆地望着看洞口,闭了闭眼睛,林河看着她,柔柔地拍了拍沈盈枝的肩旁,让她休息她倒是不困,只是心里有些空荡荡,闻言就闭上了眼睛

等她闭上眼睛,林河虔诚地看着沈盈枝的睡颜,直到在洞口的黄渔看不过眼,挑眉道:“当面君子,背后小人”

皱了一下眉头,林河看向黄渔

黄渔对着林河挤出一个讥讽的笑,她道“跟了们一路”

林河挑了挑眉,她今天在的时候就知道,只是不想为外人打扰和盈盈相处的愉悦时间不过偷窥的感觉依旧不怎么好,冷沉的目光看向黄渔,那里面寂静如深渊,没有丝毫情感,用一种蝼蚁样的眼神

这眼神彻底让黄渔复杂的心情更生气“说,要是她”

话未完,林河在沈盈枝胸口二寸地方一点,她嘤咛一声,头朝着一侧偏去,沉入梦乡

林河温柔的把沈盈枝的脑袋扶了扶,怕她磕到自己,脱下自己的外衫,垫在她脑后,又才看向黄渔

“和不一样”林河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慢慢走向黄渔

声音不大,虽点了沈盈枝的睡穴,依旧担忧动扰她

黄渔闻言嗤笑:“什么不一样,知道她不赞同昨天做的事情,但比好到哪儿去”

林河又摇头,用一种炫耀的口吻说:“她在乎,而她讨厌”

“”黄渔被林河说的一刺,她顿了顿:“还不是被的假象骗了,她若是知道的真面目,凭她的心软,以为她还会待一如即往”

林河回头,缠绻温柔的看着沈盈枝,又低低的笑了下:“错了”

舔了舔唇,声音温柔如同情人的间呢喃:“正是因为她心软,所以会越陷越深,到了最后,即使知道的本来面目,也不会舍得苛责,懂吗?”

这是一直掩饰的原因,如果结果不如所料,那也无所谓,依旧有千万种方法拥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