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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廷孝满意的点头,顾君辞这才松了一口气,虽说是璇玑国的战神,可到底也是皇子,自幼时便熟读四书五经,兵法韬略,能背诵论语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顾君辞落座后,这王廷孝才继续道:
“孔夫子说,为君者要以庄严的一面面对群众,才能使百姓敬重君王,为君者若是以孝道教化民众,以慈爱之心对待民众,自然也就能使民尽忠,若君能知人善用,而又教化不能之人,则民自能规劝向善虽然夫子所言提的是为君者,可在座的诸位将来也是要造福一方,若能明白孔夫子良言,将来辖下的百姓也就有了福气”
王廷孝望着堂上的一众世家公子,不由问道:“顾公子,虽为金吾卫,在宫中任职,可老夫也想问一句,以的才能,能为天下百姓做些什么?”
顾君辞微愣,再次被点名的莫名有些慌乱,略略瞧了一眼在座的诸位公子,尤其是萧渊后,才行礼后笑道:“还没想好,眼下来说已是自顾不暇,不过力所能及的,肯定是当仁不让的”
王廷孝点头,又问:“谢公子呢,想做些什么?”
谢绥云起身朝着抱拳一礼:“做大将军,平叛乱,除敌寇,保江山永固”
王廷孝点头:“谢公子忠君之心一片赤诚,实在可敬,那弗年呢?”
王弗年起身道:“弘扬王氏的家训,以学传天下,不管是世家公子,还是寒门学子,皆能读书,方才不枉琅琊王氏的传家之风”
王廷孝十分满意,便又将视线落在了萧家的两位公子身上:“阿衍,阿渊,们二位又有什么想法?”
萧衍揖礼道:“萧氏一门自是忠君爱民的,自然也会像父亲一样,急民之所急,护卫兰陵百姓富足安康”
萧渊神色肃然,朝着王廷孝深深揖礼拜后,才正色道:“先生,只能说的愿望是天下太平,百姓富足安康,至于要怎么做,此刻却说不出来,但坚信,若能做,便一定能做到”
顾君辞望着萧渊那幽深而坚定的双眸,不由心弦微动,总觉得萧渊这样的情绪与模样,实在是熟悉的过分了,似乎在哪儿见过,尤其是方才那样的眼神,实在是太熟悉了
在萧渊坐下后顾君辞立马回头端坐好,心口的跳动也逐渐平复下来,不过刚侧首就对上了谢绥云的双眸,唬的顾君辞后缩了一下:“看什么”
谢绥云:“说过,不许跟走的近”
顾君辞端坐了身姿没理,堂堂璇玑国战神,如今只能做公主身边的金吾卫,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好不容易接受了,可要是听命于人,顾君辞还是做不到的
谢绥云虽然帮过,可事事要来命令,顾君辞自然也就不会搭理
好不容易挨到了两个时辰后,王廷孝与众世家公子别后便率先离开了,顾君辞也收拾好准备离开尚儒堂,却不料刚到廊下,便听见身后有人唤了一句顾公子留步
顾君辞回转身,瞧着白衣胜雪的王弗年朝着走来,略施一礼后才道:
“不久后便是上巳节了,琅琊的习俗中,除了祓除畔浴,还有祭祀宴饮,就在北苑后山的天一阁,顾公子届时应当不会有其的事所耽误吧”
顾君辞有些不明所以,只是望着王弗年回礼道:“王公子客气,只要公主不吩咐,在下就没有其事耽误”
王弗年似乎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顾君辞忽然想起了萧渊是提醒,说王弗年已经知道了,让顾君辞好自为之
难道说今日约定上巳节祓除畔浴是王弗年准备向顾君辞下手了?
顾君辞没有多想,转身便往庭院而去,不过刚走两步,便听得公主在身后急切道:
“渊表兄,等等”
顾君辞回首瞧着迈步下了台阶的公主,朝着庭院中的萧渊快步而来,萧渊驻足等候了半晌,直到公主近前后,才揖礼一拜
公主明媚笑道:“方才渊表兄的那番话,实在让倩儿铭感五内,相信,渊表兄将来一定会成为国之栋梁的”
萧渊并未回答她的话,只是后退一步再次行礼后才道:“公主厚爱”
萧渊的态度很是疏离,这不免让公主有些难看,而站在台阶上的萧舜华忙上前来守在公主身边,笑着道:
“公主,渊兄向来是这样清冷的性子,还请公主勿怪”
萧渊瞧见了一边的顾君辞,忙道:“顾兄在就好,有些话要与说,走吧”
顾君辞有些疑惑的指了指自己,还没弄明白过来,就被萧渊擒住的手臂,拽着走出了北苑学堂
第10章010
迎面吹来的春风温柔和煦,层层叠叠的远山与天际相接,一眼能够望出很远
顾君辞坐在亭中靠着柱子,双眸直勾勾的看着眺望远山的萧渊的背影,春风撩动着的发丝与裳摆,十分夺目
终于,顾君辞忍不住了,启唇道:“说萧二公子,不是有话对说么?都饿了,要是没想好,吃了饭来找成么?”
萧渊略微垂首,似有所思,随后转身静静地望着顾君辞,神色认真:“顾兄,想必弗年表兄跟说过了上巳节的宴请邀约了吧”
顾君辞微愣,旋即点头:“说是在北苑后山的天一阁里,祓除畔浴后还有祭祀宴饮,如果公主没什么安排,让也去”
萧渊望着若有所思,片刻后才道:“实不相瞒,弗年表兄问起时,如实回答了顾公子左肩有伤,还是箭伤,故而弗年表兄才设下上巳节的宴饮”
顾君辞凝望着萧渊的双眸,放下了踏在凳子上的腿,端坐了身姿:“什么意思?”
萧渊道:“弗年表兄已经认出了,便是当夜闯了王氏大宅的黑衣人,想做个确认,并且……”
萧渊欲言又止,顾君辞自然能猜到王弗年是准备做什么
顾君辞不过是个金吾卫,又没有什么背景,眼下闯了王氏大宅,不仅偷听到了王氏父子的谈话,甚至还看过了密室里的一些往来信件,无论如何,顾君辞都是王氏的敌人
琅琊王氏的背景深厚,又是皇亲国戚,们想要处置肯定是轻而易举,不过因为是金吾卫,所以需要一个确切的证据而已
只要王弗年能确定顾君辞肩上的伤,就能找到理由让公主同意处置顾君辞
顾君辞的神色凝重,望向萧渊,试探的问道:“为什么要告诉”
萧渊道:“不瞒家兄与表兄,是为忠,不瞒救命恩人,是为义,至于告诉后,会如何,自会去面对,只是顾兄,丞相此人心思颇重,凡事小心”
顾君辞望着萧渊那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只觉得心中那根弦又被拨动,宛如投水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波浪,道:
“,不是丞相的人,去大宅并不是为了探听什么秘密,是……是有自己的苦衷,总之没有恶意”
萧渊看着顾君辞的眼神逐渐柔和起来,唇角微扬:“信”
顾君辞微愣,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开始颤抖起来
萧渊继续道:“不知为何,说的都信,近来总觉得顾公子十分熟悉,好似故人”
好似故人……
顾君辞也有这种感觉,然而自幼长在璇玑国,从未来过这里,若非兄长用璇玑图算计,让落进这个时空里,恐怕还不知道世间会有这样神奇的事,会有这样一个地方
可正是因为如此,与萧渊之间那莫名的熟悉之感才让十分震惊,却又无从得知
顾君辞敛起双眸躲开萧渊的眼睛,忙道:“那,那多谢萧二公子的信任”
萧渊略略颔首:“都称呼做顾兄,何故还唤的这样生疏”
顾君辞愣了愣,随即笑道:“那便高攀了,萧兄”
萧渊点头应着,却见着谢绥云阴板着脸撩了裳摆上了台阶,来到亭中直视着萧渊,又将视线落在顾君辞的身上,语气十分不善:
“顾君辞,作为公主的金吾卫,如今公主也在北苑落脚,竟然不思公主安危,却在这里与闲杂人等说话,实在是失职啊”
“这就去,”顾君辞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却又在台阶前停下脚步,侧首望着谢绥云,往身边挪了挪,轻声道:“不过,谢公子向来都觉得耽误了与公主独处,怎么今日,却又把这样的机会拱手让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