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神秘老者
树丛中，一心把短剑交给柳正风防身，简单说了遇到晁铁虎和晁铁生的经历为救柳大叔，奔波拼命，头脑又受到震荡，此刻头痛发作，又昏了过去
知道晁铁生右手断指，郑越山一人足可对付，柳正风便背起一心，悄悄离去不禁暗自惊奇，想不到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竟有如此胆气和好脚力
看着一心在床上昏睡，柳正风又是喜欢又是心疼看来刚才把香儿托付给，真是没错
柳正风把短剑放在一心枕头底下，一边给捏揉太阳穴，一边担心香儿还不知她躲在哪里，会不会害怕？柳正风眉头紧锁，坐立不安
天渐渐黑了
忽听有人在外面喊道：“屋里有人么？有人路过，讨口热水喝”
柳正风走出去，朦胧中见篱笆外站着一个头戴斗笠的老者，背上好像还背着什么东西便回屋舀了一瓢热水送出去，递给老者：“老人家请”老者接过水瓢，大口喝起来
柳正风往背后看去，又惊又喜，那老者背着的正是香儿大喜之下，柳正风转到老者身后，便要抱下女儿手还没碰到，便被一只大手牢牢钳住老者喝道：“喝一瓢水，还要抢的么？”
柳正风忙堆笑道：“老人家不要误会您驮的正是小女”老者盯着看了两眼，淡淡说道：“这娃睡着了，等她醒了再说”同时也放开了柳正风的手柳正风接过水瓢，说道：“请老人家先到屋里歇息”老者也不客气，跟着柳正风便进了小木屋
抬眼看见床上躺着的一心，老者笑道：“家还藏了和尚？”柳正风解释道：“一个月前，从山崖上摔下来的暂时留在这里保养”
老者走到床前，仔细地看了看，忽然说道：“伤得不轻外伤应是好了，只怕脑袋落下了毛病”柳正风一怔，惊讶地望着老者老者说道：“看干什么，说的不对么？”
“对，正是如此”柳正风赶紧搬过一把椅子，“老人家请坐”
老者伸手在一心手腕上搭了搭，继续说道：“偶尔头痛便会昏厥，有时候怕是要睡上一两天”柳正风更是暗自称奇，忙问：“老人家是大夫？”老者笑道：“看像个大夫么？”说罢，把斗笠摘下来，丢到桌上，露出一头花白头发
香儿醒了，从老者的背上溜下来，抱住柳正风的腿，叫道：“爹，一心哥哥真的把救回来了太好了”柳正风轻抚着女儿的头发，问：“怎么和这个爷爷在一起了？”
老者开始责备：“是怎么当爹的？把个女娃子丢到乱石缝里，自己倒在家里歇着”
柳正风解释道：“晚辈今日遇到难处，也没料想还能活着回来真是委屈了这两个孩子”
老者对的“难处”丝毫不感兴趣，只说道：“女娃子怕黑，哭得厉害，就把领了她可倒好，流着眼泪就睡了，还得背回来”柳正风忙拱手道：“多谢老人家”
香儿见爹爹平安回来，早把刚才的伤心和害怕丢到九霄云外看到一心在小床上躺着，昏睡不醒，又急切地跑过去看一心
老者也把目光落到一心身上，掀开衣襟看了看，说道：“看来运气不错，好歹保住了性命这伤都是给治的？”柳正风道：“荒山野岭没有大夫，晚辈只好胡乱下手，幸亏没有误事”老者看了一眼，冷冷说道：“怎么知道没有误事？”
柳正风一愣，呆呆望着老者老者说道：“这头痛系因颅内淤血所致，干扰了经脉运转一味给滋补调理，祸根却是埋得更深再不好好医治，怕也没有几年好活了”
“啊？”柳正风大惊，对着老者深深一揖，“都怪晚辈无知恳请老人家救”
“救倒也不难若为止一时头痛，只需七八丸药便可”老者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若要根治，怎么也得三五个月调理”
“太好了”柳正风听说一心有救，非常高兴，“那就请老人家多住些日子，给医治吧晚辈感激不尽，必有重谢”
“可没那么多工夫留在这里水喝完了，娃也醒了也该赶路了”老者说罢，便起身要走
“老人家！前辈！”柳正风急忙把拉住老者看着的手柳正风怕惹恼，急忙把手松开，哀求道“您走了，这孩子可就耽误了是个苦命的，还望老前辈大发慈悲，多留几日，救救吧”
老者不理柳正风，却弯腰看着香儿，温声问道：“不管，会死可救需要几个月，又不能在这待那么久说，应该怎么办？”
香儿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叫道：“爷爷是好人，救救吧！别带走！”
老者笑了，轻轻摸摸她的头：“好个聪明的女娃子不带走，怎么救呀？”
柳正风这才反应过来，老者是要带一心走这些天相处下来，已经很喜欢这个小和尚了，香儿也难得有这么一个好的玩伴尤其是今天，一心舍身相救，化解了一场看似无法化解的危机，柳正风更是把视若亲生现在老者要把一心带走，别说香儿不愿意，也不舍得可是，为了一心能够平安活下去，也只有让跟着这个老神仙走
柳正风心里矛盾，既有不舍，又怕一心受到伤害，开口问道：“敢问老人家如何称呼？”
老者笑道：“怎么，怕拐了么？哈哈没关系，也留得姓名老头子姓济，济苍生便是”
“原来是济老前辈”柳正风隐入深山数年，对江湖上的事知道得少了，济苍生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听到为免一心被胡乱拐走，又拿一些草药找济苍生问了，见果然是见多识广，医道高明，便下定决心，让把一心带走救治，于是细谈起来
香儿听到爹爹和那爷爷谈活，知道真是要把一心带走，忙拉住爹爹的衣襟叫道：“爹，不让一心哥哥走！不让走！”柳正风说：“爷爷带走一心哥哥，是要救等一心哥哥醒了，问愿不愿意咱们可不能耽误了给治病”香儿无奈地点了点头
“香儿，别怕，来接”一心突然叫着，惊坐起来香儿坐到旁边，开心地说：“一心哥哥，在这了是这个爷爷背回来的”一心睁开眼，迷迷糊糊愣了一会，见香儿和柳大叔都在身边，开心地笑了
柳正风说道：“一心哪，这位老人家是个好大夫，能治好的头痛刚才求过了，老人家愿意带去救治收拾一下，再住一宿，明天就跟老人家去吧”香儿紧紧抓住的手，生怕答应一心看都没看老者，就说道：“不走要跟、跟香儿在一起”
济苍生淡淡说道：“呦，小子还不知死活再不救治，恐怕活不过明年呵呵，不要冲动啊”
“不怕死不要离开香儿和柳大叔”一心说着，下了地，随便趟了鞋，拉着香儿就往外走，“香儿妹妹，咱们看星星去”
柳正风拦不住，尴尬地对济苍生说道：“小孩子还不知其中厉害，望老前辈不要见怪再去劝”
望着小和尚背影，济苍生惊讶之余，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竟露出笑容柳正风想要再去劝说一心，却被济苍生拦住，只有摇头叹息
夜深了
香儿困了先睡去，梦中仍喊着“一心哥哥，别走”一心守她到半夜，终于坚持不住，伏在香儿床头睡了……
第二天一心醒来的时候，见自己躺在床上，香儿和柳大叔都不在屋里
走出房门，只见老者一人坐在院中，四处不见香儿和柳大叔，上前问道：“香儿和柳大叔呢？们去哪了？”
济苍生自顾坐在桌边喝水，没有理
一心绕过小屋，跑去菜园，也没有香儿和柳大叔的影子，便大声呼喊起来：“香儿！柳大叔！香——儿——”四处寻找着，呼喊着，却始终没有人回答
济苍生喝够了水，站起身，戴上斗笠，径自向小院的篱笆门走去
一心追过去，挡在老者面前，问：“知道香儿和柳大叔去哪了吗？”济苍生看都不看一眼，绕过继续往前走一心急了，一把抓住的手，叫道：“一定知道们在哪，是不是？”
济苍生淡然说道：“们不会再见了”“不会的，骗”一心哪里会相信这样的假话济苍生掰开的手，说道：“那就慢慢等吧可要走了”
一心从后面抓抱住老者的大腿，叫道：“不能走！”济苍生笑道：“等的，走的，两不想干凭什么不让走？”一心也讲不出道理，只说道：“香儿和柳大叔不回来，就不能走！”济苍生叫道：“不要扯了！裤子掉了！放手，不走便是”
济苍生回到桌前继续喝水一心就蹲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等着香儿和柳大叔回来
已然过了正午济苍生说道：“早说过，们不会再见了”说着便站起来，又要离开一心把推回板凳上，说道：“们一定会回来的”
济苍生说道：“饿了能不能给弄点吃的？”一心看了一眼，说：“香儿和柳大叔不回来，没有吃的”济苍生抱怨起来：“走又不让走，吃又不给吃到底想怎样？怕走了是不是？跟一起去找吃的行不行？真的饿了”一心断然说道：“不行！”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仍不见香儿和柳大叔回来济苍生说：“说们不会回来，现在相信了吧？”
一心的焦急变成了沮丧，顿时丧了力气，倒坐在地上忽然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猛地站起来，瞪着老者，问道：“是害了柳大叔和香儿，是不是？！”自下山以来，接连见到打打杀杀，这样想也不奇怪
“呵呵，这么想？”济苍生笑了，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水，“那说说，为何要害们？”一心说：“要拐走，柳大叔不让，就害了！”
“这呆头小和尚！”济苍生脸一沉，“是求带走，正懒得要，又何必害？”
一心愣住，想想倒真是这么回事，便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喃喃道：“柳大叔不要了吗？香儿也不要了吗？”
济苍生站起身来，摸了摸一心的光头，说道：“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在这里死等反正们是不会再见了，等病痛发作死在这里，大不了们日后得知，回来把埋了，变作一个坟堆……”
一心脑海中闪过跟香儿到她娘坟前的情景，想到将来自己死了，香儿免不了在坟前哭泣，不禁伤心起来
济苍生见沉默，便抚着的肩膀继续说道：“一是跟走，三五年内治好了伤病，活着回来跟们见面到那时，想跟们待多久就待多久”
说罢，济苍生端起水碗给一心灌了两口，也不等作答，便拉起朝篱笆门走去
一心的心里已乱作一团，被那只有力的大手拉着，迷糊中想要挣开，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回头望着渐渐远离的小木屋，眼里流出泪来
济苍生挟着一心出了南坨山谷一路走，一路说笑一心虽然心里仍想着香儿和柳大叔，但渐渐觉得这个老者人还不坏，便不再跟缠闹，也乐得听讲些新鲜故事
迎面走来一伙和尚来到近前，那为首的大和尚忽然停住脚步，盯着一心，问道：“可是佛光寺的弟子？”
一心愣愣地看着们，点了点头，又急忙摇头因为丁大哥跟说过，根本不是真正的和尚，现在已经下了山，就更不是佛光寺的弟子了
济苍生低声问一心：“可认得们？”一心摇了摇头
大和尚上下打量着济苍生，忽然喝道：“丁不二，搅闹佛光寺，劫走佛门弟子，今日还想走么？”
“什么丁不二？”济苍生心中不悦，“是哪来的和尚，一见面就无端胡说！”
大和尚冷笑道：“丁不二，戴上斗笠，扮成老者，以为贫僧就能被骗过？”
“不……”一心刚要说不是丁不二，却被济苍生拦住济苍生笑道：“认出来啦，好啊认出来又能怎样？”
大和尚怒目圆睁，叫道：“贫僧今日便要给无涯师兄讨回公道”
济苍生一听，大笑道：“哈哈这和尚火气真大，犯了嗔戒了‘无牙’是师兄，那一定是‘无齿’了哈哈哈哈”
大和尚听把“无涯”说成“无牙”，还骂自己“无耻（齿）”，恼羞成怒，推掌便迎面打来济苍生仍哈哈大笑，竟不躲闪大和尚一惊，急忙收手，问道：“为何不躲？”
济苍生道：“打的，管躲不躲闪！若还要打，只管打的便是”
“……”大和尚上下打量着济苍生，倒也不敢贸然出手了，心中暗想：早听人说过，丁不二号称千面神偷，诡计多端，不得不多加小心，可千万别着了的道儿
一心在一旁看着，莫明其妙
“哎，这才像出家人大和尚怎可随便动怒？”济苍生脸上微笑着，说道，“把路让开，们走，咱们彼此相安无事这多好，啊，哈哈”说罢，拉着一心，迈步绕过大和尚一心两眼望着大和尚，不知是何来历
“师父……”另外几个和尚呆望着大和尚，不知如何是好
大和尚虽然心中疑惑，但仍心有不甘，只大叫一声，便飞身跃起，劈掌朝济苍生背上打来一心大惊，手臂被济苍生攥着，抬不起来，只抖了一下济苍生看都不看一眼，轻描淡写地挥起左臂往后一摆
只听“啊”的一声，大和尚飞出老远，撞在两个小和尚的身上，摔落在地，口吐鲜血“师父！”众弟子急忙围上去，哭叫开来一心早已惊得目瞪口呆
济苍生丢给大和尚一颗药丸，淡淡说道：“吃了它，躺十天半月就没事了回去告诉那没牙的师兄，就说不当和尚了，们也不用再找”说罢拉着一心，扬长而去
一心没想到这怪老头还会武功，而且看上去比丁大哥和柳大叔都厉害怯生生问道：“没事吧？”济苍生笑道：“吃了的药，过几天就没事了要是不吃，呵呵，那就慢慢养着吧，反正死不了”一心回头望了那大和尚一眼，只盼赶紧吃了那颗药丸
大和尚捏着药丸，犹豫了一下，还是吃进嘴里呆呆望着济苍生的背影，自语道：“没听说丁不二有这么厉害呀”在小和尚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来，无力地说道：“们走”
济苍生看看一心的光头，说道：“带个小和尚确实招眼得赶紧让把头发长出来”一心摸了一下自己的光头，想起那天在树下香儿的小手在自己头上摸来摸去的情景，脸上泛起甜蜜的笑容
济苍生忽然说道：“叫什么，一心是吧？这个名字不好既然不当和尚了，名字也得改爹娘姓什么？”一心摇了摇头：“从小在寺里长大，师祖爷爷也不知爹娘是谁”说起师祖爷爷和未知的爹娘，一心不禁黯然
济苍生看着，怜悯疼爱之意油然而生，轻声说道：“既然无爹无娘，就姓吴吧咱们相遇在山里，可以叫山遇山遇……山芋，哈哈哈”说完了自己也直摇头“山芋？”一心也跟着笑了济苍生想了想，又说道：“现在是春天，或者叫春遇可是不喜欢这个“春”字，那就叫秋遇好了吴秋遇，怎么样？”
“姓吴，叫秋遇，吴秋遇……”一心嘴里念着，带着几分好奇，点了点头济苍生自己也很满意，笑道：“世上再没有一心这个人了从今以后，就是吴秋遇记住了么？”一心又默念了几遍，点了点头，此后便全心全意地当起吴秋遇来
济苍生带着吴秋遇，也就是原来的一心小和尚，沿着太行山脉，向东北而行济苍生每日给推拿行气，又喂以丹药吴秋遇的头痛竟一直没再发作
走了几日，来到灵丘县境内灵丘县有座太白山，位于五台山东北向、恒山东南方，三山遥呈三角分布五台山是四大佛山之首，恒山是五岳名山中的北岳与这两座名山遥相为邻，太白山一般不会引起江湖人物的注意这里离灵丘县城也近，便于打听消息和补充给养，倒是个世外隐居的好地方
济苍生带着吴秋遇，翻越几道梁子，来到一座偏僻的山头
吴秋遇头上顶着济苍生的斗笠，兴奋不已那斗笠比的头大很多，又没有头发阻碍，戴不住，只得两手扶着
济苍生安排吴秋遇在一处石缝藏了，嘱咐道：“去看看动静，乖乖在这儿等着，不要乱跑”吴秋遇想起当日为救柳大叔，自己让香儿在石头空隙藏身的情景，出神傻笑着济苍生夺过头上的斗笠，用手在光头上轻拍了一下：“听见没有？”吴秋遇傻笑着点头应了济苍生才安心地去了
闲着无事，又不能走动，吴秋遇无聊地用石子在石头上乱画着阳光一晒，小风一吹，便渐渐犯困，靠着石头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济苍生回来了，捋了捋胡子，揪掉头上的头发，一抹脸，竟然变成了师祖爷爷惊得吴秋遇叫了出来：“师祖爷爷！还活着？……好想！”想不到，带回来的老人家原来就是师祖爷爷，这可太好了师祖爷爷依旧是那么和蔼可亲，微笑着说道：“一心，很好，也就放心了好好跟着现在的师父，当吴秋遇吧该走了……”说着便轻轻拿开吴秋遇的手，微笑着转身离去“师祖爷爷，师祖爷爷！”吴秋遇大叫着，伸手去抓师祖爷爷的衣襟，却怎么也抓不到师祖爷爷越走越远，飘入了空中，渐渐就消失了……
“师祖爷爷，师祖爷爷！”吴秋遇从睡梦中惊醒，揉了揉眼睛，四下张望着这才明白，那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一阵小风吹来，风中隐隐带着一股怪异的气味，似是腥膻，又带着酸气
吴秋遇心生好奇，又久等不见济苍生回来，正觉得无聊，便站起身，出了石缝，寻着气味一路找去隐隐觉得沿途的情景有什么变化，一时也说不清后来终于发现，好像越往前走，草木便越发干黄不知何故
济苍生回来，不见吴秋遇，心中惊讶：“这臭小子，跑哪儿去了？”喊了两声，不见应答，便只有转身去找
空气中的气味渐浓吴秋遇渐觉头昏，胸中渐渐透不过气来急忙转身往回走，却觉得越来越没力气，走路开始摇晃，眼前的东西也越来越模糊……
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济苍生正朝这个方向走来，却是欲喊无力，终于一头栽倒在地上鼻息的声音在头脑中回响，声音越来越大，大到掩盖了周围的一切朦胧中，觉得被人背起，快步行走着后来便失去了知觉……
吴秋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大青石上，想要挣扎着起来
济苍生原是背对着坐在一旁，发觉醒了，转身说道：“先不要动”说着，将手搭在的脉搏上，摸了一会，说道：“没事了”
想起刚才遭遇的情景，吴秋遇心中后怕，感激地望着济苍生，不敢出声
“臭小子，这山上可不能乱跑若来迟一步，小命都没了”济苍生好歹说了两句，也不多加责备，扶从青石上慢慢下来，轻声说道：“走吧带去咱们住的地方”
吴秋遇望着济苍生的背影，越发觉得亲切，虽然心中仍在想着那怪味是怎么回事，却也不敢随便打听，只知道那是很危险的地方，日后不敢再去
济苍生带着吴秋遇，翻过山头，顺着一条小溪下到山腰，来到面朝东南的一处山坡向下望去，不远处的山坡上似乎少了一块，凭空地不再连续，要么是近前的石头凸起挡住了视线，要么那里就是一处断崖
济苍生笑道：“到家了那下面就是们的住处”
吴秋遇跟着济苍生从侧面绕了下去，才发现那不是断崖，也不是巨石凸起，反倒是山坡上凹缺了一块，形成一片方圆数丈相对平坦的空地两块巨石倚在几棵参天的大树上，挡住了山谷方向的视线巨石和凹缺的山壁之间，恰好围成了一个天然的院落，倒似精心设计的一般
四周除了少数几棵大树，多是些低矮的草木那条小溪从旁经过，正好增添了几分生气
济苍生问道：“看这里怎么样？”
吴秋遇顾不上回答，便先自跑了过去赫然发现朝阳的山壁上，有一个偌大的山洞，不禁高兴得跳起脚来：“这还有个山洞，太好了去看看”不等济苍生跟上，吴秋遇已钻进了洞口，惊奇地叫道：“里面好大呀”
济苍生也走进石洞，问道：“这里面又通风又敞亮，们住在这儿可好？”
吴秋遇这摸摸，那看看，兴奋地说道：“在山上长大，还从来没住过山洞就住这儿吧，看行”
济苍生笑道：“那好，先在这收拾打扫，就去把盐米锅灶搬来从今以后便在此起火住下了”
“这荒山野岭的，哪有人家呀？去哪儿找盐米锅灶啊？”吴秋遇不解
济苍生道：“离此不远，有一处废了的道观，留在那儿的家伙应该还在今天走不得了，改日带去看”说罢，一个人快步去了
不到半个时辰，济苍生回来了，果然带回了锅碗瓢盆粮米油盐
待一切收拾停当，天色已晚吃饱了，老少二人坐在洞外，看星星
吴秋遇又想到了香儿，想起和香儿一起坐在大树下数星星的情景济苍生此刻也有心事二人各自坐着，仰头望着天空，谁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