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周安独自迎战
清风观内,众多道人在苦读道书,聆听中年道人的讲解
今天,对于们来说,是极为稀松平常的一天
往常们都是这样过来的,日子对于们来说,没什么大的变化
避世,意味着平常,也意味着平淡
可是今天的日子,却变得不再平淡,因为叶霜的到来,让这里变得热闹起来
“前来论道”
当这四个字出口之后,众多道人的目光,瞬间就投注到叶霜身上,带着惊讶之色
避世的清风观,其实也有人找上门来论道,但大多数时候,那些人都灰溜溜的离开
避世,不代表们实力不高,相反,拥有全圣境老祖坐镇的顶尖势力,在大越国的国都,也算是极为高强的
来了论道的人,们也只当是平淡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
但是今天不同
因为在前来论道这四个字之前,面前这个冷清得如同莲花般的女子,说出了其身份
大楚国,国师之徒
这个身份,犹如往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瞬间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道人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国师之徒为何大老远的过来,专门找们论道
们是不清楚关于清风观和国师的事情的
毕竟,一个清风观的弃徒,如今却已经是世间少有的绝顶高手之一,这事情要是传出去,清风观名誉扫地都是轻的
国师没有说出去,那清风观也不会傻到去乱说,正好合乎们的意思
在场惟一知道的,只有中年道人
此时,当叶霜这句话说出之后,中年道人罕见的沉默了
说起来,和国师是一辈,曾是国师的师弟
当叶霜说起国师时,在中年道人的眼前,似乎浮现了当初的景象
“那一天,师兄归来时,在大殿前跪了一天一夜,腰仍然笔直”
“师兄曾说,道人道人,始终是个人,修道不护苍生,与狗无二”
“老师鞭笞师兄上百浮尘,师兄仍然挺直了背”
“料想会有今天,却没曾想,来得这么快”
中年道人心头,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也罢,请叶先生随来”
若是真按照以前的辈分,叶霜应该是的师侄,可随着国师离开清风观,这一切早已经变了
说完这句话,中年道人就转过身,在前方带路
叶霜目视中年道人,随后将手中的书收了起来,跟在身后
两人朝着内院而去
道人们注视着两人的身影,直到消失之后,议论声起
“知道叶霜,国师的最后一个弟子,为何会不远千里来清风观?”
“论道,难不成,清风观与国师有莫大的关系?”
“也不知,但看师叔的样子,似乎早有预见,这里面的干系,必然非同小可”
当议论起来时,就再也无法断绝,众多道人的心乱了
……
中年道人一直在前面带路
不多时,带着叶霜,越过前院,从一条小道,来到了后院
整个过程中,诛邪司一直跟着,虽然在暗处,但是中年道人却能感觉到
中年道人没去管,也没这个实力去管
就像镇诡司一样,诛邪司对于江湖人,也有绝对的权力
内院比前院要小很多,但装潢却更为精致
院子两旁,种满各种绿植,随风摇摆着
一条青石板铺就的路,在内院中随意延伸,青石板覆盖不了的地方,则长着细细的青草
因为时常有人修剪的原因,青草极为平整,令人赏心悦目
各种石灯,在绿草之中矗立,可以想象到了晚上时,灯火亮起的美景
在内院中间,则是一个古朴的亭子
亭子由巨石而成,几乎是一体的,极为珍贵
一张石桌,四个石凳,摆放在石凳中间
石桌上,一壶清茶,两盏茶杯
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一个位置,表情淡然的泡茶,似乎早已经预见到叶霜的到来
“观主”中年道人来到近前,准备说话
谁知这句话刚出口,就被清风观主抬手打断
“不必多说,且退下,让与国师之徒聊聊”
在清风观主抬手之时,这才看到清风观主的左手已经槁枯如柴,和仍然血肉丰满的右手,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肉体先衰,寿元将尽?”
叶霜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了想法
寿元将近时,先衰肉身,再衰神魂
此时,清风观主的左手干枯,即是寿元开始穷尽的表现
一旦肉身全部干枯,就只剩下神魂
所谓油尽灯枯,肉身是油,神魂是灯
油尽了,灯也会随之而灭
“活太久了,该死了,很正常”
清风观主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将左手再度藏入袖子之中:“请坐”
叶霜点了点头,坐在石凳上,与清风观主对视
“大牛……想要和论道,为何不亲自来?”清风观主眼神仍然有力
叶霜微微一愣:“大牛?”
“老师年轻时的名字”
清风观主说道:“后来,改名了,应该是觉得,国师配着这名字,不太雅观,但那时候,穷苦家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取个名字,好养活”
叶霜表面上,仍然是冷若冰霜,可内心里,却笑开了花
她不由得想到,周安曾经和她说的话
“别看这些老前辈实力高强,搞不好年轻时,有很多们不知道囧事”
现在看来,叶霜觉得,周安说的很对
比如老师,竟然会叫这么一个名字,若是让江湖人知道,很久没出京城的老师,估计都会来灭口
“老师说,不方便前来,因为一动身,很多势力都会紧张”
叶霜将书放在石桌之上:“老师说了,观主只需要看上一眼,便知这场论道的胜负”
“那刚才,如此高调为何?”清风观主道
叶霜摇头道:“老师怕闭门不见”
清风观主叹了口气,将书拿起:“未免也太看不起了,也对,一直看不起,从被废弃一身修为下山,就是如此,那眼神这辈子都忘不了”
一边说着,清风观主一边将手中的道书翻开,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叶霜没说话,她在等待,等待清风观主将这本书看完
一个全圣境的老祖,看东西的速度自然是极快的
几乎只是一炷香的功夫,清风观主已经将这本书全部看完,放在一旁
这座小亭子,陷入安静,落针可闻
叶霜冷清的问道:“谁赢了?”
“赢了”清风观主几乎没有犹豫:“入世,比避世好,不及”
叶霜点了点头:“老师说,虽有各种毛病,但嘴却不硬”
“到了这个年纪,早已经将一切,看得风轻云淡”
清风观主喝了口茶:“需要公诸天下,告诉整个天下,的老师赢了,清风观的理念错了吗?”
叶霜闻言,摇了摇头:“不需要,老师说,输了,那就是好的,若是能改变,那自然是更好”
清风观主叹气道:“那是后话,若是改变,也需要徐徐图之”
改变,并非是一朝一夕之事,清风观的理念这么多年传承下来,一瞬间的改变,反倒是害处太多
叶霜倒也不管,她只知道,老师让她过来的任务,完成了一半
至于另一半,她打算马上去做,做完了,就去找周安玩耍
“老师说,借大梦三千秋一用”叶霜说道
清风观主本来还在感慨,听到这话之后,眉头微皱:“为何?”
清风观讲究的是避世
但如果真的闭门造车,哪能成为顶尖势力,早就随着岁月的洪流消失了
们之所以在避世的同时,还能提升实力,就是和清风观最为根本的道法有关
大梦三千秋,清风观的底牌,而且是最重要的底牌
入得梦中,历经一切,以梦中红尘锤炼自身
很安全,因为都是梦,不会有危险
即使们闭门造车,也能通过大梦三千秋,达到历经红尘之法
但是,这是清风观不外传之谜,是清风观的根本道法
正因为如此,清风观主才起了疑惑
“老师说了,大梦三千秋,对有大用”
叶霜说道:“会给的”
清风观主笑道:“为何如此笃定?”
“就算是输了,可也没有说输家会把清风观的镇观之宝,拱手送人的地步”
“大梦三千秋,是清风观的观主才能修行,帮助别人入梦的”
言下之意,清风观主并不打算将大梦三千秋交出来
事实上,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交了,清风观底蕴何在?
叶霜思索着国师告诉她的话,冷清的道:“老师说,寿元将近,清风观需要有人继承,也需要有人带着清风观,改掉以前的路子”
“能?”清风观主皱起眉头
叶霜点了点头:“老师说,能”
清风观主陷入沉默
叶霜等待着
外界,那些诛邪司的保护人员面面相觑
从们这个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两人坐在石桌前,却看不到两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好像被特殊的方法屏蔽了
诛邪司成员知道,这应该是清风观主的手段,但们看着叶霜没事,也就没有做什么动作
此时,清风观主还在沉默着,仿佛在思索着叶霜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值得
“想带领清风观,入世?”清风观主问道
“亏欠百姓太多”
叶霜道:“不说与无瓜葛之人,就说那些信奉清风观的百姓,们死于诡异之手,却如同高高在上的仙人,默然的看着这一切”
“若是不接受们的信奉,那倒也无妨,最多就是不管事”
“可接受了信奉,接受了们的香火钱,却熟视无睹”
“老师说,哪怕是做生意,也没有这么做的,死的很多百姓,都会算在头上”
“若是在大楚国,老师身为道门领袖,已经将开坛做法,化为一地泡影”
“老师愿意给一个赎罪的机会”
说到这里,叶霜感觉到,自己这一次说的话很多,还是白衣状态时说的
这是因为,她同样气愤
这就像做生意,给了别人钱,可别人却不办事一样
叶霜觉得,至少,力所能及的庇护那些信奉的百姓也好啊
“赎罪,确实,是赎罪啊”
清风观主叹了口气,随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石,放在石桌上:“这里面,记载着大梦三千秋,只需要将炁渡入其中,便可学习这门道法”
叶霜没有客气,将玉石拿在手中
突然,她有了一个想法,问道:“观主,究竟是为了赎罪,还是为了让清风观的传承,不是在死后消磨”
她不是个蠢人,相反,是个绝顶聪明之人,很清楚老师是什么意思
这相当于,给清风观一个传承下去的机会,换取这大梦三千秋
而且,还能得到一个清风观的人手,对于老师来说,是一箭双雕的事情
“都有”
清风观主道:“至少,把清风观交给大牛,比起大越国来说更安心,毕竟大牛也是清风观的人,这些人,曾经是的后辈”
说到这里,清风观主抬起手,说道:“看,活不了太久了”
那只手枯瘦如柴,看起来有些恐怖,就像是在骨头上,蒙了一层皮似的
“为何不趁着还活着,为清风观谋求一个好的后路呢?”
叶霜没再说话,保持沉默
“在此小住几日,替护法”
清风观主道:“大梦三千秋不同于其道法,修炼难度太大,很清楚如何修炼”
“可以放心,的身份,就不会让有事”
叶霜想了想,看着手中的玉石,点头答应下来
老师说了,这个东西很重要,所以,叶霜觉得,自己找周安的事情得延后了
“住客房吧”
清风观主挥了挥衣袖
一阵清风拂过,诛邪司的成员们发现,自己又能听到们的谈话了
叶霜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
大越国,国都
周安百无聊赖的肝着千里目,感受着熟练度的上涨,觉得意兴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