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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没有封印破碎的声音，也没有灵流贯穿身体的响动

秦东意甚至连痛意都未曾察觉，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胸口那处带着楼画灵力寒意的印记，在瞬间溃散的感觉

看见，金犼身后不远处，楼画的动作陡然僵住，而后，吐出一大口血，整个人晃晃悠悠往前走了两步，跌倒在地

那天，应龙只说凤翎印记是凤凰一族给认定之人的标记

但没说出口的后半句，也是凤翎印记真正的用途——

转嫁致命伤

楼画知道自己会后悔，所以从来没打算让秦东意只身犯险

那时以为，金犼是想杀了秦东意，挖出体内的应龙残躯所以给秦东意打下凤翎印记，想，如果秦东意没能从金犼那里脱身，至少自己还能给争取一条命

那时的楼画没有以前的记忆，以为，自己也没有那么喜欢秦东意，不至于为付出这种代价

但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可到头来，还是义无反顾地把凤翎给了

那时候想，秦东意死了，会不高兴

但现在，心里的想法要更复杂一些

要金犼死

要秦东意好好活着，带着的那份，杀了金犼

这条命没什么特别的，甚至到头来连做容器都不够格就那样随意被做出来，又随意被丢弃，滑稽又可笑

以前就在想，如果有一天，能找见幕后操纵一切的那人就好了

杀了，一定要杀了

能杀了的话，自己死了也无所谓

如果是为这种事情送命，那大概来这世上走一遭，也算是有点意义吧

楼画强忍着身体各处的痛意，撑起身子，看向燎鸯

想跟她说，快走

龙骨的空缺，会用自己补上

但看见，的小姑娘脸上沾着的血，眼里是一片坚定决绝

她看了楼画一眼，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楼画却似乎从她眼里读懂了什么

“这次，换燎鸯来保护主人了”

红色云层之上，电光浮动，映亮了燎鸯的眼

她抬手结印，仰头看着天空，因为喊得太过用力，原本清亮的嗓音都有些嘶哑：

“，燎鸯，自愿献祭体内应龙龙骨于疏月君！”

“天地为证！死、生、不论！！”

第134章茫茫

燎鸯的话音和天际沉重的雷鸣叠在了一起

在她说完那话之后,楼画眼前一晃，只觉得，她似乎整个人都在发光

在一片猩红色的天光中,燎鸯的衣角燃起了青白色的火焰那火焰逐渐蔓延去了她全身，到最后，她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青白色的火焰吞噬了小姑娘的身影，最终,凝成了小小的一团

一节银色的龙骨吸收了那些火焰，它像是天地中最璀璨夺目的存在,只在空中停顿了一瞬，就飞向了封印的方向

看着这一幕,楼画似是抽干了全部力气,软软地歪倒在了地上

眼里的画面一阵天旋地转,最终停留在了那一片红云翻滚的天空

从储物戒中拿出了那个在三世镜中用过的记录法器，分给了它一丝灵力，让它自己寻去了秦东意的方向

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

比起小哑巴,比起娄娄,楼画强大了很多虽然最后还是没能护住所有想保护的人,但是这次，大约秦东意不算是在孤军奋战了

楼画努力看着秦东意的方向，的视线有些模糊

恍惚间,想起来，自己儿时也是这样远远地看着,看着只身一人,冲向了那个生着黑色翅膀的大妖,冲向了那个几乎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在的生命里,几乎所有时间都在用来追逐那个身影

楼画努力抬起手，隔着很远的距离，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人的身影

碰到了

那边，应龙最后的残躯归位，原本束缚着秦东意的封印瞬间消散，巨大光芒炸开，来自远古的力量被重新唤醒，在东荒埋骨万年的亡灵似乎都在歌颂的归来，以本源之力献祭应龙的重生

应龙重新钻进了秦东意的识海中

刚才接住了楼画送来的记录法器，下一瞬，二人眼前便像走马灯一般，闪过了三世镜中楼画看过的那些画面

从稚嫩的小兽，到强大又残忍的金犼

再到，那个熟悉的人

秦东意抬眼，看向了对面的人

此时，由于瞬息间爆出的强大气息，金犼脸上的面具已然碎裂

生着一双生来带笑的眼，只是记忆中温润的黑眸早已被一片凉薄的金色替代

戚还

不知为何，秦东意似乎并没有特别意外

大概是因为早有过猜想的原因，到了这时候，心里只余一丝类似感叹的情绪

原来，真的是

是一直在暗处下绊子，也是一直在引导楼画

其实的表演并不完美，但当秦东意察觉到蛛丝马迹，还没来得及找问个清楚时，就死了

不过，死的是戚还，并不是金犼

戚还死在了东荒遗迹中那个燃烧着青色火焰的山崖，大概连这也是算计好的，后来，秦东意掉进了崖底，融合了那里脱离封印的应龙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