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立flag 弘书已经离开。 屋……
弘书已经离开
屋内一个下人都没有,孔广棨独自坐在孔传铎床前,问道:“祖父,太子殿下最后所言是否另有深意?”
孔传铎微微颔首,表情严肃:“从前只听人说当今太子如何早慧,今日一见,哪里只是早慧,分明是先祖所言生而知之者”叹了口气,“通身气度,甚至不差康熙朝那位巅峰之时”
比胤礽大一岁,当年对这位太子的关注可不少
孔广棨点点头,追问:“那您知道太子殿下是想要做什么吗?”
孔传铎微微拧眉:“有些猜测,但范围太广,不能确定”沉吟了下,吩咐道,“去打听打听太子最近有什么动作,再给陈元龙老大人递个帖子,请过府一叙”
“是”
陈元龙科举出身,一步一步往上走,在康熙末年终于位极人臣,把工部尚书、礼部尚书、兵部尚书轮番坐了个遍可惜,胤禛一上台,就被查出收受贿赂降职发配外任,后来因态度还算诚恳、又退赔了所收贿赂,原回到礼部尚书位上,今年更是因为年近八旬而精神矍铄被特别授为文华殿大学士
——在古代够长寿,是真的能升官的
陈元龙是和孔传铎父亲一辈的人,但和孔传铎却是忘年交,加之太子才来过,因此孔传铎一邀请就来了
面对孔传铎的询问,陈元龙沉吟了下,道:“老夫与当今太子来往不多,并不算了解,所以无法揣测其言谈背后的深意不过也不必忧心,虽然了解不多,但朝廷上下都知道,太子殿下惯是一个有话直说的性子,尤其是要人办事的时候,从来都是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甚至有些时候连细节都会要求到老夫以为,太子殿下这次,应当只是试探一下们的态度,等确定们的态度了,殿下应当就会直接交代”
这话说的,不就是因为不能确定是什么事情所以才不敢确定自家该是什么态度吗
孔传铎表明自己的纠结,询问道:“不知道殿下近日可有什么忧虑之事”
这倒是没什么不好说的,朝会上争论了几天没个结果,如今皇上已经有了决定,要扩大纳谏范围
陈元龙道:“忧虑之事说不上,不过殿下前几日才上了一道奏疏,提议废除旗民不通婚,汉女可参加选秀,秀女年龄调整为十五到十八岁已经朝议了几日,争议颇大,皇上下令将奏疏抄送下发百官,广开言路,届时应当也会收到”
孔传铎明明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听见陈元龙这话却和回光返照一般坐了起来:“果真?!”
虽然这样问,但知道陈元龙没有骗的必要,所以也没等回答就喃喃道:“太子这是要纳汉妃啊”
——至少也是个侧妃!
陈元龙深感赞同的微微点头,知道此事的大臣们差不多都是这个想法,这就像当初世祖纳蒙古妃子一样,发出的其实是接下来的政治倾向信号,所以支持和反对的两方才会那么针尖对麦芒,因为这决定的是两方团体未来几十年的利益
不过陈元龙笃定太子最终会如愿以偿,让有这份信心的不是朝议人员扩大化后会占据绝对优势的汉臣人数,而是皇上登基以来重用汉臣的态度
——这不只是太子的意愿,应当也有皇上的意愿
“蒙古人反对的很激烈吧?”孔传铎问的很肯定
陈元龙赞道:“还是这般敏锐,唉,这身份,是荣耀,也是束缚”
凭孔传铎的能力,就算不做这个衍圣公,也能在朝堂搅弄风云
孔传铎只当没听到后半句,拧着眉道:“宫里没有纳蒙古妃子的意思?”
陈元龙摇头:“没有,别说纳妃了,皇上登基以来,就连留牌子赐婚给宗室王公的都少”
也不怪蒙古着急,虽然依旧有公主下嫁,但和先帝时期相比,本朝的公主数量少就不说了,还都不是正经帝姬,但凡有些脑子,都能看清这背后的危机
所以殿下是要用们孔家的身份,来推进这份奏疏以大优势通过朝议?孔传铎这样猜测,但又有点想不明白,这事和教化之功有什么关系?
……
从昭西陵回来后,弘书稍微放慢了些步子,马上就要过年了,就算不能完全放下工作,也得多抽出点时间陪陪额娘
“六哥!来啦!”福惠忙前忙后的给弘书泡茶端点心,不知道还以为是在的西三所呢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弘书见过礼后,上下打量额娘,露出真心的笑容,“您今儿气色真好!”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韦高宜已经将给乌拉那拉氏的配方确定,如今每日按剂按量服用,乌拉那拉氏的病情明显好转,不但身上病痛减轻,不再说一句话就牵痛全身,甚至每天都能自己小坐一会儿
乌拉那拉氏一边招呼福惠别忙了,一边拉着弘书的手让在身边坐下:“都是小七这个精怪,嘴皮子没溜,也不知道在哪儿听得那些个笑话儿,逗得这宫里上下,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福惠嘿嘿笑,冲弘书邀功:“六哥,看这彩衣娱亲做的多到位,今年的压岁钱得给包个大的吧!”
弘书却不接茬,睨:“多前儿过来的,是不是又没上骑射课?说了多少次了,多锻炼多锻炼,别老找借口逃课,再这样,回头别怪……”
一番唐僧念经,只把刚才还孔雀开屏的福惠说蔫了,眼睛眨的飞快地向皇额娘求救
乌拉那拉氏抿嘴一笑,到底还有点母爱:“好了,这大过年的就别念了,本来天气就冷,又才病过一场,衣裳穿得多也活动不开,等年后再好好练也是一样的”
弘书无奈:“皇额娘,您别老宠着,也不小了”
“再大也是额娘的小儿子,俗话说得好,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乌拉那拉氏调侃道,“啊,现在没有大孙子可疼,可不就能疼疼小儿子了嘛,要不想让疼小七,就赶快给抱个大孙子来”
!
不是,怎么话题一下就转到这儿来了!才多大!就是搁现在也不可能让额娘抱孙子好吧!
乌拉那拉氏被儿子一脸震惊的表情逗的噗嗤一声笑了:“叫有事瞒着额娘!快跟额娘说说,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旁边眼睛亮晶晶的福惠:“……咳,小七啊,去帮皇额娘给御膳房说一声,多做两道和六哥喜欢的菜”
福惠不乐意的撅起嘴:“不去,这事随便叫个奴才去不就好了,皇额娘别想支开,也要听!”
被拆穿的乌拉那拉氏有点尴尬:“咳,个小孩子……”
“就比六哥小两岁!”福惠气鼓鼓地抗议,“再过几年也能娶福晋了!”
乌拉那拉氏没办法:“行吧,要听就听……”
“停!”弘书深感不妙,连忙叫停,“皇额娘,还小呢!”
“小什么”乌拉那拉氏此刻尽显当娘的胡搅蛮缠,“马上都十二了,虚十三,晃十四,毛十五,等下一次选秀,就十八了!不从现在给相看福晋,就要当光棍了!一国太子是个光棍,觉得像话吗!”
这、这还是那个深明大义、通情达理的额娘吗?弘书瞳孔地震,感觉像是第一次认识额娘
乌拉那拉氏还瞥:“额娘说的不对吗?”
警报拉响,弘书点头如捣蒜:“对对对,马上十八了!”
福惠目瞪口呆地掰了掰手指:“六哥十八,那不就十六了?已经可以娶福晋了?”
“噗嗤”乌拉那拉氏被两个儿子的表情逗得再次破功
她笑了,弘书就放松了,真心实意地感叹道:“皇额娘,您今儿精神真好!韦老果真有大才”
乌拉那拉氏也觉得自己今天的精神意外的好,不过她觉得这和儿子的关系更大
想到这几天的猜测,她放低声音道:“和额娘说实话,是不是有倾慕的姑娘了?”
弘书诧异地扬了扬眉:“没有啊,额娘怎么会突然这样想?”
乌拉那拉氏不信:“肯定有,而且肯定是年纪比大的姑娘,让额娘猜猜,是那几个伴读家里的姐妹?还是詹事府那几位大人家里的女儿?就说当初怎么瞧不上表妹,原来是喜欢年纪大的也是,本就早熟,和同龄的小姑娘这会儿还只惦记着吃喝呢,年纪大点好,年纪大点会疼人,跟说啊……”
她从知道儿子那封关于取消旗民不通婚的奏疏内容就开始想了,固然这封奏折绝大部分都是前朝的博弈,但乌拉那拉氏心细,总能从一些细枝末节品味出一些小心思,比如,她就从儿子建议修改秀女参选年龄的用词中,品味出了那么一点子私心的味道,再从这点子私心推测出了一个结论——儿子偷偷倾慕着一个年岁比大的姑娘!
别问推测的过程是什么,总之她就是推测出来了,还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儿
弘书看着絮絮叨叨的额娘,感觉额娘的更年期可能真的来了,从前额娘从来不这样唠叨的,更别说还是这种没影的事
“额娘”弘书打断额娘的话,郑重道,“真的没有倾慕的姑娘,您也别乱猜,对人家姑娘家的名声不好”
乌拉那拉氏怎么能不知道呢:“额娘这不就和私底下说说嘛,总该告诉额娘,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说完还转头叮嘱福惠,“小七,皇额娘今儿说的话不能出去乱说啊”
福惠嘟嘴:“什么时候乱说过”然后脸一转,“六哥,未来嫂子是谁啊?”
弘书简直头疼,干脆给自己立
“没有!真的没有!还小着呢!皇额娘您也别问了,实岁十五岁之前不会考虑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