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第367章
宋积云准备烧斗彩
所谓的斗彩,就是一种青花图案间填上彩色颜色的瓷器
它要先用高温烧出青花瓷,再在青花瓷图案留下的空白处或者是轮廓线内填上各种颜色,再小窑低温烘烤而成颜色绚丽而又多彩宣德年间曾经有人烧成过只是这工艺对火候和上釉的技术要求极高,就算是在景德镇,已经有几十年没有人大致烧制成功过了
元允中能在朝中这样随心所欲,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简在帝心,受皇上信任元家也好,王家也好,朝中旧故林立,门生遍布,不要说她一个从景德镇而来,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普通女子了,就算是一般的官宦人家,也是高山仰止,难以逾越的高峰她想和王家、元家打擂台,没有皇帝庇护是不可能的但她的身份又不可能接触到皇帝那就在皇帝的心尖宠万贵妃面前露脸,让万贵妃记住她了
她对听命而来的周正道:“上次进宫时,无意间看到御用监呈览给皇上册子,早年间御窑厂进献给宫里的斗彩瓷都是万贵妃安喜宫在用想烧些斗彩送到安喜宫去”
周正没有多想,还以为宋积云是想在宫中贵人面前讨个好,以后好压制御窑厂,让荫余堂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这就去办”恭敬地道
流民进京,宋积云怕她带进京的人住在城外不安全,在离正阳门不远的一家客栈租了院子,让们暂时住在那里
只是城中居民聚集,流民围城之后,很多原本住在城外的人都逃进了城里,客栈等已一地难求,更加没有宽敞的地方,这窑砌在哪里合适呢?
面露犹豫
宋积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西江米巷虽然宽敞,可绿树成荫,小桥流水,并没有空旷的地方,何况她和镜湖先生还是这样的关系
她道:“去找邵总管,看看元公子草帽儿胡同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如果也不合适,那就……”她一咬牙,“去口袋胡同看看”
出了凶杀案,肯定没人靠近,倒是个好地方
周正领命而去
宋积云派人给秦芳府邸送了张帖子
宫里的这些关系还是得维系
很多事情都是欺上不瞒下,有时候说不定还真能指望着秦芳或者是苗公公这样的人
再就是徐光增那里
就是再草包,也有个十分显赫的出身,有个正经的官身,镜湖先生若是下定了决心要趁着元允中不在城中的时候动她,徐光增说不定能挡一挡,拖延些许时间
她吩咐王华去打听徐光增的消息,还让王华带信给邵青:“说这边有事请帮忙”
宋积云还缺个证人,邵青正合适
王华笑眯眯地跑了
无意间听到邵总管的墙根,说是四少爷成亲之后十之八、九会搬出去自己住,草帽儿胡同那边就缺个总管事邵青如今放了籍,又得宋积云的信赖,在宋积云身边当差,有自己的优势,很想争一争草帽儿胡同总管事的位置
徐光增那边最快回音,说是已经被免了职,虽得家中周旋刚从狱里出来,却是戴罪之身,不得出京,正好可借元允中名义过来一趟
王华还告诉宋积云:“看那样子挺惨的住在徐家下人住的后罩,身边也没个服侍的人怕是徐家不准备管了听说您要见,高兴得不得了,立刻就跟着过来,人就在门外等着呢”
闯了那么大的祸,圣意没下来之前,徐家也不敢管
但能让继续住在徐家,多半也不是真不想管
宋积云在偏厅见了徐光增
从前意气风发的公子哥儿如今落魄得像个乞丐,没什么精神暂且不说,宋积云问:“可知道元公子要出城安抚流民的事?”
“知道!”徐光增好不容易把“傻瓜”两个字咽了下去,带着几分谄媚地道,“元大人爱民如子,是个清官,好官,是辈楷模……”
宋积云懒得理会那熊样,没等说完就打断了的话,道:“想跟在元大人身边,一有什么事,就立刻想办法送信回城”
“啊!”徐光增目瞪口呆
这不是让跟着去送死吗?
宋积云却已端了茶,道:“这件事估计自己也想不明白,回去和哥哥商量商量最好明天就给个答复这边不行,还得赶紧找其的人”
徐光增稀里糊涂过来,又稀里糊涂地回去好在是知道皇上正为流民的事和阁老们斗法,暂时没空理会,等皇上回过神来,不被斩立绝也会被流放哈密卫宋积云的话听着荒谬,却能紧抱元允中的大腿
迈进大门就去了大哥处
周正这个时候折了回来,建议把窑砌在口袋胡同:“草帽儿胡同虽好,但周遭都是六部的官员,而且还都住着侍郎、少卿这样的大人,不太方便口袋胡同那边因着之前的宁王的事,众人都有些避讳,城中房舍紧张,可周围的几家还是搬去了别处,只留了几个看门的老苍头或者是老妪”
烧窑会有滚滚浓烟,草帽儿胡同的确不太方便
“那就去口袋胡同”宋积云拍了板,周正和小郭师傅等人开始准备烧窑的事宜
宋积云则开始设计要烧的瓷器的器形和图案
“宋老板,找什么事?”邵青满头大汗,悄声告诉她,“宁王被皇上毒杀了皇上不想让别人知道,进出宫查得格外的严”
自从大皇子事件之后,邵青被调到了大皇子身边当差,随大皇子在乾清宫当值
宋积云有些意外,道:“如今不方便出宫了吗?”
邵青叹息,道:“至少宁王死讯正式公布之前,是没办法及时出宫了”
这样更好
有个在乾清宫的人,随时能把消息递到皇上面前去
宋积云笑道:“是怕城里乱起来,好向打听消息”
邵青已经知道了元允中要出城抚民的事
在看来,宋积云住在西江米巷,跟着镜湖先生,根本不用担心这些可宋积云这么说了,还是立马将自己的腰牌取下来递给她:“那有事就拿着的腰牌去神武门找”
宋积云收下了腰牌,又问了问宁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