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您再讲一遍?
泛着磁性的声音放得很低,仿佛是与沉鹿耳语,沉鹿的耳尖通红的厉害,又委屈又羞涩,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只能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写的字上面
这会儿沉鹿才发觉沈泊行用的是左手写字,她不禁愣住了
“看懂了?”沈泊行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让沉鹿的思绪迅速抽离回来,从骨节分明分外好看的手上挪开目光,再看向试卷上的字,潇洒又凌厉,就像是沈泊行本人一样
沉鹿:……
她完全看不懂……
“不……”她悄悄的看了一眼沈泊行,那个否定词说到一半,的脸便开始变黑了,沉鹿硬生生的把下一半话给咽了回去,憋屈的点点头,“懂了”
闻声,沈泊行将笔放下来,十分好心的将沉鹿落在鬓边的碎发别到了耳后,动作轻缓,指尖似有若无的划过她的皮肤,沉鹿的身体不由得绷紧
只听沈泊行温柔的说道,“如果还做错这么多,可就生气了”
沉鹿的呼吸一滞,杏眸黑白分明的看向沈泊行,犹豫半晌,怯怯的说道,“要不……您给再讲一遍?”
沈泊行:?
嗤笑一声,站起来朝外走去,语气轻佻,“想得美”
沉鹿浮现些微失落,看着那嚼不透咬不烂的数学题目,困扰的拧起了好看的眉头,想起沈泊行的话,只能苦着脸伏案,冥思苦想的写卷子
沈泊行走到房门口,余光漫不经心的扫过她消瘦的背影
怎么养了那么久,也没见长两两肉?
漫不经心的想着,回了自己房间补觉
好不容易把卷子写完,沉鹿甩动了一下胳膊,谁知手上冻裂的伤口被甩裂开来,泛起阵阵疼痛
她收回手,低头看着手背的伤口,不由得叹气,恐怕以后都好不了了
“呀,鹿鹿,手上的伤口怎么裂开了?”沈夫人看到沉鹿伤口泛血,不由得惊呼一声,连忙把手中的汤放下来,紧张的抓住她的手,“怎么样?是不是很痛啊?”
沈夫人满是疼惜,想碰碰伤口,但又将手给收了回去
看着沈夫人脸上的紧张,沉鹿心中涌现出些微暖意,漂亮的杏眼眨了眨,声音温软,“……没有太疼,您不用紧张”
沈夫人看着软和的模样,心里便一片暖,“去下面给拿药,刚才小叔说饿了,便让人准备了一些汤,先尝尝味道怎么样?”
沉鹿的目光挪到了那散发着甜甜香味的汤,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这是……小叔提的?
沈夫人离开之后,沉鹿才缓过神来,她将汤端了过来,无声的用勺子舀了一勺,放进了口中
又暖又甜,沉鹿眼睫发颤,眼尾浮现一抹水意
这是沈泊行给她的
那甜味直直的钻入心中,让沉鹿不自觉的弯起了杏眸
把这些汤喝了一大半,沉鹿的目光看向眼前的作业,她逐渐坚定起来
一定不能让小叔失望!
她要把这些题全都做完!
很快,沉鹿便投进了写作业的高涨情绪中,沈夫人来到三楼,便瞧见沈泊行从房中出来,还打着哈欠
“大嫂”沈泊行随口喊道
“去看鹿鹿写作业呀?”沈夫人笑着说,“刚才和说她饿了,给她送了汤,鹿鹿好像和更亲了,真是太谢谢了”
沈泊行的动作一顿,想着刚才沈青山给打的电话,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啊,现在都三点啦”沈夫人看了一眼时间,忽的惊呼,想起自己一会儿还有事要做,迟疑了一下,便将手中的药塞到沈泊行的手中,“还有些事要处理,这药替交给鹿鹿,让她别忘了抹,先走了”
沈泊行看着手中的膏药,再看向沈夫人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一声轻啧,沈泊行烦躁的拿着药膏,本来不想再管沉鹿的,现在只能在此踏入沉鹿的房中
瞧见沉鹿还在埋头苦写,沈泊行倚着门框懒洋洋的看了一会儿,然后沉默的走了过去,柔软的地毯吸收了的脚步声,使得沈泊行走到她的身后时,没有任何声音
目光扫过她所写的字上面
这小孩儿的字极为正规,一撇一捺认真至极,规整的不行
就是错的有些多
沈泊行就没见过像沉鹿这么笨的人,教了两遍都能写错
真笨
沈泊行把手中的药膏放在了她身侧的桌面上
轻轻的声响,把沉鹿从做题的沉浸中给唤了回来
看到药膏,沉鹿猛的看向身后,就瞧见沈泊行离开的背影,她连忙站起来,快步的跟上,声音紧张,“小叔”
后者懒散的侧头看她
她忐忑的手捏着身上的衣服,见沈泊行将目光看过来时,便鼓足了勇气,认真的说道,“谢谢”
“一定会把所有题目都做对的!”
话落,沉鹿便闭上了眼睛,那紧张的模样,仿佛是在等待神明审判一样
沈泊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抬脚离开
好一会儿,沉鹿才睁开眼睛,却发现沈泊行早就离开了
她不由得一阵失落
小叔这是不相信吗?
也是……她这么笨,小叔也肯定不想教她了
沉鹿耷拉着脑袋,回到了位置上
……
北城大学
物理系的一间阶梯教室里,满满当当的坐着学生,就连窗外,也围着数量相当多的学生
这其中十之八九都是女孩子,而她们的目标,则是讲台上,带着金丝眼镜,模样英俊,举止儒雅温和的老师
她们暗戳戳的拿着手机对着老师拍照,又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道小声的尖叫
沈青山脸上温和未变,眼镜下的冷淡被隐藏,抬手推了推眼镜边框,说道,“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同学们,下课”
“啊,不能拖堂吗?”
“从不拖堂”沈青山淡淡的笑着,拿起自己的电脑和u盘,脚步利索的从教室走了出去
不远处停着一辆迈巴赫,沈青山看到车牌,便朝那车子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