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每天都是?”她有些小小的意外
“每天都是”微微动了下,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蹙,她伸手揽住想让更舒服些,却看到强势的伸手搂着她的腰身,从身后环绕着她的身体,下巴支在她的肩头,“月色很美好,没有阳光的炙热,可惜缺了点温暖,不过现在就很好了”
“以为最有可能成为头牌的人,不应该也是琴棋书画都学的吗?教坊怎舍得让如此清闲”她微侧脸,目光比这月光更清透,“还是说,那时的不在教坊中?”
“没有人生下来就在教坊中的”平平静静的语气中透出几分涩涩的味道,“所以喜欢在高处,接近明月的地方,看一夜都行”
“那岂不是很幸运?”单解衣低首,看那交叠在自己腰间的的手,“能搂明月在怀?”
“以为,是掬明月在掌心的”某人细细的笑着,若不是伤口的牵扯,只怕那笑声将更大
“未做到,不敢说”她回眸,笑望那双眼
她的发,的发,垂落一处,细细的缠绕了,乌黑透亮中再难分彼此
“愿一生,能让解衣”叹息间,吻落无痕
浅浅的吻,含着她的唇瓣,逗弄般的轻刷,小小的厮磨着,啮着她的柔嫩,吮着她的清甜
她迎合着的吻,感受温热的唇尖慢慢侵入她的齿间,一点一点的探索,那柔柔的力量,也一点一滴的渗透在她的心间
不是以往烈火般的炙热,慢的就像是冰雪融化,彼此交融着,在吮吻中无声的传递着温暖
说的没错,她是寂寞的,在责任和家族的使命中,忘记了自己的本性,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样的她才是真正的自己每一个人都尊重她,因为她的地位,但是那种尊重是带着敬畏,远远的不敢靠近
若说有,她昔日唯一的依靠,唯一的信赖,只有那个人;可惜……
“怎么会来这的?”她不忍始终这么坚持,环搂着,身后贴着山壁而坐,“掳来的?”
“嗯”淡淡的应着,平静的望着那轮月光,“不过知道会来”
“若赶不及呢?”想起入房时的心悸,想起追下崖时的疯狂,平稳下来的心又一次跳的飞快,心头的杀意再度浮了起来
“会赶得及的”遥望月光,肯定的开口
“是杀的李端?”她轻轻眯起了眼
楼倾岄有片刻的错愕,眼中尽是不解,“什么李端?”
“没在房中动手?”这一次换单解衣疑惑了,“保护的人呢?”
疲倦的依着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据说尹府大宅闹鬼,各派掌门都去守候了”
倾岄是独自被人掳走的,李端不是那个人杀的,那又是怎么死的?在们离去后,房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人花费如此大的心里将所有的掌门调离,只为了抓倾岄,为何不赶紧离去?仅仅因为黑夜蝶可能带来了追踪的人,就放弃一切的将打下山崖,未免放弃过大
太多疑惑,太多不解,她暂时也不想去问,能够得回,已是幸之又幸
“对不起”她的嗓音晦涩,“不该放下一人”
她没想到的是,自己以往对楼倾岄的保护,竟会让各派掌门太过于相信她的能力,全力守在了尹家大宅边而她独行独断的风格,却成了人利用的空当,轻易的将楼倾岄带走
“之间,何需道歉?”低低的嗓音,随意间撩动她的心思,“究竟是谁拖累了谁,谁牵绊了谁?”
若将命运系在了一根线上,若决定执意走下去,又何必在意是谁负累了谁,谁劫难了谁?
“若真想道歉”那双弯月双瞳闪烁着淋漓水波,暧昧的眼神和口气挑逗着某种事实,“下次让为解衣”
单解衣轻声笑着,早已习惯了拿自己名字大作文章的揶揄,“只知道,如果们现在不回去,等到天光,这样子,就被路人看光了破衣下的风景”
“现在就回去吗?”无力的靠着她,眼神中情思流转,“以为会好好的照顾,在这里度过几日两人时光”
“再怎么也是野外,怎么都不可能有城里的热饭鲜粥好,如果可以选择,不认为留在外面是正确的决定”她小心的将背上身,“抱好,要带上去”
的手,从她的肩头垂下,拈着她的发丝,“不介意”
“介意”她的声音有些狼狈,“不会做饭,不怕饿死就在这呆着”
某人顿了顿,忽然扬起了笑声,笑声在这深深的峡谷中回荡,回声阵阵
她的药一定不错,否则的中气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单解衣如是想着
笑声似乎牵扯了伤口,一声闷哼,伏在她的肩头,标准的乐极生悲,只有细细碎碎的呼吸声,表达着憋忍的艰难
她滕出一只手,轻拍了拍搂在自己肩头的臂膀,“似乎很得意?”
“意料之外,居然也有不会的事”的笑声很有几分得意,笑声慢慢停歇,“不过又是情理之中,是家主,可以审时度势,可以从容决断,但是绝对不需要洗手做羹汤”
一个小瓷瓶塞入的手中,“吃粒药,不想笑裂了伤口”
“要什么形象,若为解衣,丢人又何妨”捏着小瓷瓶,“解衣的药很好,几乎已感觉不到疼痛,价值不菲还是留着吧”
“药的价值就是用来治伤的,有什么不菲之说?”她没接,看手指把玩着瓷瓶很是惬意,也由了
“这话中的意思,是不是为了倾岄,再是名贵之物也算不得什么了?”吹着她耳边的发丝,拂弄她痒痒的
她如蝶儿,翩跹在山崖中,轻巧的动作没有半分震动,“物与人,又岂能相提并论?”
“那不顾自身,追而下呢?”的声音忽然哑了,手指抚上她的唇边,“看到硬生生的抗下的掌,只为了救”
“一掌死不了”她平平淡淡的声音,听不到心思的波动,“换一条命,值”
“并不知道这一掌的后果,对吗?”的齿咬着她的肩头,有些用力,微微的疼泛起,“没有交过手,不知道底细,怎么可能知道?”
是的,她不知道,那一刻她的眼中,只有那抹青色的人影
“答应过让懂,不能说假话”那齿,又增了些力道,她的痛也是的痛,“大家之主,怎能为青楼小倌如此,这不符合应有的抉择”
脚步停下,她站在悬崖中一块突起的石块上,回首身后的人,在那双新月眸子中,看到了认真,看到了隐忍的悸动,单解衣垂下眼睑,再抬起时眼中坚定,“因为,是的人”
她的人,不是“蓝衣坊”中一夜欢爱的对象,不是这“定州城”中红透半天的小倌,烙下她的印记,标上属于她的鉴痕
“方才就应了,倾岄不是俗世男子,为何一问再问”她的调侃,让身后的男子不自在的别开了眼
捏着瓷瓶的手顿在空中,她清楚的感觉到背上人的刹那僵硬,她站着未动,长久不语
“以为……”蹭上她的肩头,索取她身上的温暖,“为了让坚持下去而说的”
“倾岄也会不确定?”一向是孤傲灵秀的男子,心机拿捏绝不会错,竟也会有忐忑的时候
“情字面前,谁能淡定?”涩涩的声音里,说不出的晦暗,“楼倾岄也是人”
她知道,当楼倾岄那句让懂她的话出口的时候,那心头的震撼,那无法抑制加速的心跳,那心底层层荡漾开的涟漪,被包裹,被在意,被牵挂的感觉,想起就忍不住扬起唇角,轻快
们,也算是奇特了,在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后依然不羁,却对这小小的话语患得患失
“解衣,看”手指着山中
两山之间,月上中天,深幽的峡谷里飘起淡淡的夜雾,清寒拢上两人,两边树影憧憧,美的不似人间
“若喜欢,过两日带来,看月色”她低声承诺
“一生么?”轻问
“好”最是她习惯的一字,却郑重
人影再起,空中留下楼公子带着些许骄傲的声音,“不会做饭,会以后再做给吃”
当单解衣带着满身伤痕的楼倾岄回到“蓝衣坊”的时候,迎接们的是一室的烛光,和整整一屋子的武林高手
面对种种敌意的目光,她淡然的要了间空房,安置下楼倾岄,吩咐着人打来热水,温柔的为洗去身上的脏污,清理着伤口直到包扎好伤口,换上一袭干净的衣衫,看趴伏在床榻间沉睡,她才抬起头
从她进门,无数眼神就没有从她身上挪开,有监视,也有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