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如果按照影视剧的标准套路，男女主头一天睡在同一张床上，即使真的脑子有病井水不犯河水无事发生，那第二天清晨怎么也得再补一段干柴烈火的分镜
但是方甯和陆陵游还是没有
她还记得早上陆陵游起来动作也不算轻，去跑了步洗了澡还买了早餐，回来喊她的时候她睁眼瞄了下墙上的钟，也才七点不到
把她从被窝里拎起来，掐着下巴灌了小半杯水，还是没什么精神
“昨天让猫被窝里可劲哭，嗓子憋哑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把怎么着了
继续睡吧，先走
备用钥匙在玄关柜子的抽屉里.”
方甯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嗓子还是不太舒服
“可真大方，直接就给家里钥匙.”
陆陵游坐在床边，一边带手表一边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人工那么贵，来回找人搬也未必合的上
况且也没太见过从老旧小区往大别墅淘愣二手旧货的.”
方甯就那么闭着眼坐着傻乐
“有前科，T拿过东西不知道么.”
陆陵游的表情并没有多惊讶
“是说原来墙上那把小J/刀.”
方甯总算是睁开了粘在一起的眼睛
“心想着拿点东西全当纪念了，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圈也不知道拿什么
那时候穷的叮当响，响的过年都用不着放鞭炮
总不能挑太值钱的拿吧
再说了，有值钱的么.”
陆陵游勾起嘴角，整了整衬衫袖口
“东西都拿走了，还在这跟讲良心呢.”
方甯继续傻乐，感慨道
“随便拿件衣服就好了，真是闲的没事给自己找罪受
管制D/具阿，怎么可能让带上飞机，在安检的时候就给拦下了
幸好没开过刃，好说歹说算是同意让自己留下来处置，但不能带走.”
陆陵游伸手把剩下的那半杯水递给她
“都喝了吧
后来呢.”
“后来先寄存在了机场储物柜里，花了不少钱才托人把快递发过去.”
陆陵游不着痕迹的睨了她一眼
“那D呢，现在在哪.”
“可惜了，也不知道是搬家的时候还是什么时候折腾丢了
记得说那是小时候一直带在身边防身的东西.”
她仰头把杯里的水喝光，又擦了擦嘴
“这么看干什么.”
陆陵游摇头，目光中带了点别的东西，又不太好分辨是什么
“觉得脑子多少都有点病.”
方甯再次钻进被窝里盖住小脑袋，只伸出一节手臂朝摆了摆
“走吧，一会自己走，保证给这恢复原样
阿对了.”
她想起什么，忽然又从被子里探出头
“车钥匙在包里，开车走吧
车昨天不是停在市局没开回来么.”
此时陆陵游已经起身往门外走了，闻言头也没回
“不用了，骑共享单车.”
“.”
算了，爱受那个累就骑，反正十多公里也不是用她腿蹬
陆陵游走后，方甯也睡不下去了
在被窝里来回滚了两圈
以前确实没太注意，每个人的身上似乎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
陆陵游也是
方甯埋进的枕头使劲吸了吸鼻子
就是超市里很普通的香皂香混着平时抽的烟草味儿
用这种大众款平价香皂的人多了，抽那烟的人也多了
但很奇怪，她就是能闻出不同来，一扬鼻子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特殊感
淡淡叹了口气
她赖着不起床确实有一半是因为真的没睡醒
但最大原因还是真的不太好意思跟陆陵游一起出门又互相送着去上班
昨天妖有点作大发了，险些收不住
但还真像之前说的那样
现在的陆陵游可没那么好糊弄了
方甯正趴在被窝里忧思郁结，放在一旁的手机嗡嗡响了起来
是大洋彼岸的姜莫语
刚一接起电话，那边还在自顾自的骂个没完
“可求求大哥，做这些衣服是为了的个人展
不是为了让穿身上在聚光灯下招揽大/猛/一的
还能再搔首弄姿一点么，睁开那卡姿兰大眼睛好好看看，整个秀场都是这一个型号的，没有一.”
方甯把电话拿远了一些，又听她左右骂了一大圈，总算想起来自己还在打电话，随后喂了两声
“那边大半夜的，干嘛火气这么大.”
姜莫语清了清气冒烟的嗓子
“特么要气炸了，敢信么，何贱/人要跟同一时间办个人展.”
方甯倒是隐约听过几次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然后呢.”
“妈的，她把之前定的模特一半都挖走了
现在临时找来这些个玩意，特么服了.”
方甯坐起身，拿着水杯出去客厅接水
“姐，在法国巴黎，大街上随便拿转头拍倒两个可能就有一个超模
还愁这个?”
“不是，不跟说过么，这次个人展里，还有不少国风的东西
就是为了这几张东方面孔，特意千挑万选了一个多月才定下来的，有两个还是从国内带过来的，也跑了
这边超模遍地跑，可见过几个亚洲脸
结果这个贱/人，不但承诺帮忙付违约金把人挖走，她还特么跟办的一个主题
操//大/爷的，等完事了，非要去撕烂她的嘴不可.”
方甯大概听明白了，问题确实还挺棘手
“看来身边有人走漏展会主题
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怎么办.”
姜莫语深呼吸两口气
“要说就特么是水逆，什么都不顺
本来被淘汰出去的名单里，有几个还算满意，不过当时人够了就没多考虑
结果，特么又把落家了
名单，电话，照片，全在里边.”
这下轮到方甯尴尬了
“去那屋找找，估计就是掉床垫缝里了，要么就是沙发后边
都随手放的没注意它.”
见方甯这边半天没吭声，姜莫语一愣
“怎么了
这大早上别告诉没在家
也不是那个早起的人阿，这才七点半
不对，等等.”
姜莫语踩着高跟鞋的踢踏声一顿
“不对
方甯，有事瞒
..”
她思考了三秒
“晚上就压根没回去对么
昨天跟赵月发微信她说难得下班早，不可能是市局那边拉加班
草!”
她那大嗓门震天响，方甯甚至能听到她背后会场上空飘荡的回音
“夜不归宿，在陆陵游家
不是随便外宿的性格，没加班没出差，但却没回家
卧槽，方甯.”
方甯差点被她这嗓子喊的脑淤血
“大姐，不是着急要么
这就回去给找.”
又是一嗓子
“停，给站住
方甯，别动
等找个安静的地方跟说.”
她说的安静的地方，就是洗手间的格子间
“姜莫语，还有个轻重缓急么
就是想八卦，先把模特的事解决了再八也不迟.”
姜莫语在格子间里点了根烟
她也很少抽，但是每次办展和创作的时候，压力大就会抽两根
“去/妈的秀，去/妈的模特
方甯，没有什么比的幸福的八卦更重要的事了
破XX展，心情好就伺候，心情不好都给老娘玩蛋去
现在老老实实给交代，别扯那没用的.”
方甯坐在餐桌前喝了两大杯水，才算是简单快速的把昨天说了个大概
“再说一遍.”
方甯翻了个白眼
“脑子落T台上了?”
又沉默了大概三秒
“就说们两个都有病，还真特么说对了
裤子都脱了，们俩就真舍得纯睡觉
都特么这样了，难道就没点啥?反///应?”
方甯无奈
“姐，也不用问的这么细节，不要脸还要呢.”
姜莫语自动屏蔽她的婉拒
“那就是有
妈的，这也太
不是，这样不行阿
要不老娘展不办了，买机票回去给们两个上一堂“如何摆脱纯爱战神人设”的洗脑课?”
方甯哭笑不得
“别，可别冲动.”
如果别人说这话就只是生气说说而已，那姜莫语这丫头绝对能真干出来这么惊天动地的事
“邀请函都发出去了，现在不办叫什么事阿，以后在业内还混不混了
再说那个什么何什么的，以后不得笑话死.”
姜莫语在脑子里想了两圈
“那倒也是，不能自己委屈让她得意
得想想怎么治她，给她风光大办了再凯旋回去.”
方甯赶紧顺坡下驴
“这就对了
这就回去给找，一会就发给.”
她拉开卫生间门找昨天扔洗衣机里烘干的裙子，发现早就被拿出来平平整整的叠放在了柜子上
“.”
“怎么了?”
姜莫语那边听见她半天没吭声
“对还想问呢
是早有准备要去陆陵游家登堂入室，还是临时起意跟着去的
看这反应不太像是提前准备好的，那就是后者.”
姜莫语坏笑了两声
“这可比准备好刺激多了
想象一下，昨天柔柔弱弱的跟着回到了家里，因为没提前准备过夜的东西，所以穿着的白衬衫，里边空空荡荡还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
然后”
方甯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衬衫，赶紧出声打断她的幻想
“霸总小说看多了吧
没有空空荡荡，贴身衣服洗了然后拿吹风机吹干了
还有，陆陵游也不用沐浴露.”
阿呸
方甯真想扇自己个大嘴巴，差点让姜莫语带沟里
“快别扯了，挂了吧，大概半个小时能到家.”
姜莫语在格子间里笑的前仰后合
“行，就装吧
等回去的再好好审.”
挂断电话，方甯无奈叹了口气
随后她快速换上自己的衣服，又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弄乱的几处，匆忙逃离战场
路过玄关的时候，拉开柜子抽屉，一眼便看见了陆陵游说的备用钥匙
方甯淡淡的笑笑，合上抽屉转身离开
陆陵游这边确实是骑共享单车去的市局，处理了一些案子上的事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往机场接人
宋森们的航班在九点四十准时落地，打老远陆陵游就瞄见了并排走来的三人
汪兆也来了
虽然的脸色还没有恢复到受伤之前那样红润，人也瘦了不少，但看状态应该恢复的还不错
刚一走进，汪兆就给了陆陵游胸口一拳
“宋森说来医院好几次都睡着，也不叫醒.”
陆陵游笑着拍拍的肩膀，转头对上一旁廖局的视线
“廖局.”
廖局点了点头
“小子是不是又壮实了，咱们也有好些年没见过了
之前全国表彰大会还以为能看见，结果还是老方替上的台.”
陆陵游不好意思的笑笑
“案子耽误了
走吧，咱们路上说.”
回到车里，陆陵游这才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汪兆
“恢复好了么，就回队里.”
副驾驶的宋森撇撇嘴
“拦不住，还没等医生准出院，人就开始天天悄悄往外跑.”
汪兆傻呵呵的笑
“咱就不是那个能闲下来的命
而且这次来，确实有急事.”
宋森点头，又看向陆陵游
“应该也看见了昨天最新传过来的不完全统计数据，总数触目惊心
别说是，就是廖局和方局这样身经百战的老刑警，也不曾见过这种作案规模
这其中们能救回来，甚至说加上能找到遗体的寥寥无几，连总数的一成都不到
而且现在各地挖掘工作基本已经接近尾声
等于是又进入瓶颈了.”
陆陵游点了根烟
“们这边该挖的都挖了
挖出来的死者遗体跟报案者家属做过DNA比对确认身份的也不多
还有一部分可能要把数据传到联合专案组那边做全国范围检索
但就像说的，按照现有的资料，有比对基础的总人数是确定的
剩下的这些连遗体都找不到的
确实不好办了.”